第二十三集 诵仙去的秦敷
这野人世界里有一座供野人游玩的洞，一进去，面积颇大。洞里有地下河、地下植物花卉，还有地下树木森林，这个洞名叫公园洞，是野人公共游玩所在，仿佛人类的公园。
“醉蛇藤峡谷的斜峰崩下来了，压死了三个探险人类！”
“探险队那个队长的老婆压死了，她四岁多的女儿哭得喊要妈妈！”
“那个队长中年丧妻，今后怎么办？丢下了个孩子，他今后要做爸爸，又要做妈妈！”
在公园洞游玩的野人们是这样地说着。
“我说秦工程师是一位古今无双的女性，比我这个男性强多啦，你说呢？
“我说她是全世界难寻的一位女性！是我们女性中的佼佼者。”
探险队中两个队员在公园洞中，边欣赏公园洞里的景致，边如此地谈论着。这两个队员是谁呢？一个是作家洞的林林，一个是医务洞的杭胭脂。杭胭脂首先是独自一人在公园洞地下河边散步，碰见林林也来这里散步，两人在公园洞里谈起了仙去的秦敷。花有香向他们两人详细介绍过山崩之前半小时，秦工程师唱出的遗嘱歌。有一些人在死前，能将生前秘藏在心的事情讲出来：有的人讲忏悔，有的人讲遗憾，有的人讲遗嘱，有的人作临终安排。花有香是当时位于谷底的两个幸存者之一，另一个幸存人殷勤人没有能力将秦敷当时的心情，点点滴滴地描述出来，而花有香则向人们忠实地传达了秦敷遗嘱歌全部涵意，以及死者死时发出来的全部如实的心底话，杭胭脂唏嘘不已！聪明的读者一定看出来秦敷遗嘱歌是只有起曲和结曲，中间的歌词到哪里去了呢？这只有花有香记得清楚。
林林在林场时早已闻知杭医生会做诗，她的那首《我赞美自杀》诗，虽恐怖可怕，但却是她婚姻不幸的心情真实写照，着实感人！古今中外，谁有胆量勇气，又谁有才华写出这样传在人间的自杀诗呢？故此林林向杭胭脂笑说：“杭医师，你是个医生，又是个诗人……”
杭胭脂拦住这位爱好写作小说的青年，说：“你不能称我是诗人，要正确说。”
“正确说怎么说呢？你告诉我。”
“有人喊你是作家，你让他们喊吗？”
“我告诉他们说：我的本职工作是护林员，不能称我是作家。”
“那称你为兼职作家行不行？”
“也不行，我正在写的长篇小说并没有出版，并且还没写完，怎么能称为作家呢？兼职作家也不能称。”
杭胭脂仰天大笑起来，林林吃惊了：哪有仰天大笑的女人？古代女人是笑不露齿，你杭医生即便大笑，也不能仰天大笑！是了，听人说，她因两次婚姻不幸的痛苦，曾经发疯过，莫非疯病又要发了！林林正惊疑不定间，杭胭脂收住大笑，对林林说：“我说你称我为诗人是不正确的，其道理也是你刚才说的你自己一样的道理，我的诗集没有出版，又没有向报刊投搞，我是藏之名山，传之其人耳！”
“藏之名山，传之其人”，是汉朝司马迁《报任少卿书》里的一句话，这个女医生能应用自如，林林心想这个女性确非等闲之辈！然而，她要将她的诗稿藏起来，不出版，不投稿，要传之其人，其人是谁呢？我是不是可以小心试探问一问呢？于是，林林问道：“杭医师，你是我的姐兄辈，我作为你的弟辈，是不是可能大胆问一下，你的诗稿想要传给哪个人？其人是谁呢？”
“不要讲远了，林老弟！当下，秦工程师的《遗嘱歌》非常非常感动了我，我要就此来一首诗。”
这正中林林的要求，他之所以向这位女性提到她是医生又是诗人，就是为的想她为秦工程师的伟大，能从那情那境发出一阙感咏。只见诗人在公园洞里，吟出一首激情歌唱秦敷的诗：
伟大的中华，
发现了个了不起的秦敷；
伟大的中国，
发现了个了不起的秦敷。
中国自从重视了森林树木，
就发现了个了不起的秦敷！
秦敷是林业科学家，
秦敷是绿化祖国战士。
秦敷，你为了绿化祖国忍受了别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秦敷，你为了绿化祖国牺牲了别人不能牺牲的幸福，
秦敷，我们怎样纪念你？
秦敷，我们扛起锹镐去植树！
第二十四集 杭胭脂人生感慨
今天杭胭脂在公园洞里散步，遇到林林也来到这里散步，两人对秦敷作了一些评价，评价的结果，两人都认为秦敷是绝代的女性，杭胭脂并即感写出了一首诗，纪念这位绿化祖国女战士，接着两人并排走进了钟乳石石林。
众石林相赛比高，走进去，不知这石林的尽头在哪里。它们皆遍体溜光，如冰似玉。最为动人者，石林的个体各有特色，其中有一尊石柱，高30多米，名为神龙柱，径围四米，上下一般粗细，拔地而起，酷似擎天重柱。柱体上有龙形翱翔，栩栩如生，真是活龙活现。龙头向天伸展，龙口大张，龙须高翘，显得威风凛凛，表现出腾飞动态。杭胭脂围着这神龙高柱抚摸再三，对林林说：“林老弟，像这神龙石柱，巧夺天工，像要腾飞上天，不瞒老弟说，我真想随着这神龙腾飞上天去。”
杭胭脂说这样的话还不算要紧，但林林没有想到她又长长吁叹道：“人生真没有意思，几十年光景几磨几难，难受啊！生不如死了好！”
林林紧张了起来，本来是想一人在这公园洞里静静地构思长篇小说里的一个情节，没有料到杭胭脂也在这公园洞里散步，两人进了这没有生气的石林内。是石头森林呀，没有制造树木生命的叶绿素，没有显示生长的枝叶。自己正感觉到这石林内没有生气，而这个曾经赞美自杀的杭胭脂，却在大发生不如死了的理论，万一她一时神经错乱，自杀不活的，那怎么办？她是女性，我是男性，一男一女，那我就说不清楚了。便口里一边回答：“杭医师，你不是蛮好么？是大中华原始森林探险队的随队主任医师，救死扶伤，你的生活多充实，何必要说死呢？”一边两眼寻觅着石林里，是不是还有其他游玩的人，一来为自己壮胆，二来有个第三者证明。心里悔道：“我进到这公园洞里来散步，应该将刘飞霞带来，她是我的恋人，我为什么不带她一起散步呢？”
“林林，寻到我好苦！你进公园洞里来散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呢？”刘飞霞到处寻找林林，在石林里看到了林林，这样责问道。可是一眼望到杭胭脂从神龙高柱背面转了过来，大吃一惊，控制不住地说出了一句：“怎么，杭胭脂同林林在这看不到第三人的洞里？”
杭胭脂眼睛一翻，发怒答说：“飞霞老妹，你说话不要莽撞，我在同你林林谈人生旅程，人生旅程痛苦多，不如死了好。我对人生是灰了心的人，同林林小弟谈谈人生，你不要大惊小怪！”
刘飞霞见杭医生答话不同平常，怕她的神经病发作，忙忙后退两步，笑着说：“杭医师，不要多疑，你是正派知识女同志，你是大医师，我哪能疑惑你的呢？我是怕别人对你两人多疑。”
刘飞霞这句“我是怕别人对你两人多疑” ，让杭胭脂真正发作了精神病，她逼着刘飞霞又后退几步，说着清醒不清醒的话：“我与作家谈人生，你说谁多疑？其实是你多疑。告诉你：我是诗人，他是作家，诗人与作家谈人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疑什么？”
刘飞霞心怯了，又又后退几步，陪着笑脸说：“我不多疑，我不多疑，是我错了，请杭医师不要见怪。”
杭胭脂仰天大笑，拉着刘飞霞的手说：“飞霞老妹哟，你文化低了点，哪里知道诗人与作家的胸怀？又哪里知道诗人与作家的多识？你这个愚昧的女孩，我朗诵一首打油诗给你听一听。”
杭胭脂朗诵一句诗，便仰天大笑一声：
你这位不知人生的愚昧女孩，（仰天大笑）
哪知晓人生是为的传宗接代。（仰天大笑）
你的父母生了你、你生儿女，（仰天大笑）
人生有什么舍不得？（仰天大笑）
你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仰天大笑）
男人都是最坏最坏。（仰天大笑）
全世界好男人只有一个，（仰天大笑）
我同这个男人谈人生你不要阻碍！（仰天大笑）
你这位聪明绝顶的女孩，（仰天大笑）
不要多疑怀着嫉妒鬼胎。（仰天大笑）
我是大姐他是小弟，（仰天大笑）
大姐向小弟谈谈人生感慨！（仰天大笑）
杭胭脂这首打油诗，像是神经病人写的。自己是个女性，同一个女孩的男友，两人在没有另外人的石林里散步，而且还要向这个女孩朗诵着这种逗笑幽默的打油诗，这能是正常人么！
刘飞霞终究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在患有神经病的女人面前，不能较真忌妒，何况人家30多岁，自己男友林林20多岁，大10多岁，我的林林是不可能同这个老女性谈情说爱的。因此她低声向林林说：“你可以同她谈人生。但是，但是，你不能同她谈……”
林林低声笑道：“你放心。人家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好，我放心了，我就出公园洞去，让你们作家、诗人谈人生。”刘飞霞临走时，向这位患有神经病的医生打招呼说：“杭医师，我是以我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你是女君子，我是女小人，我是愚昧女孩，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我是聪明绝顶的女孩。”
刘飞霞说顺了嘴，自己将自己说成聪明绝顶的女孩，脸红了，连忙向杭胭脂声明说：“我是说错了，我绝对不会自己说自己是聪明绝顶的女孩。”
“我知道你是说顺了嘴，我相信你自己不会说自己是聪明绝顶的女孩。然而，你现在真的是离开我与林林两人，那么，你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孩。”杭胭脂笑着说。
果真刘飞霞出公园洞去了，大胆放心地让这位女诗人同着她的作家男友谈人生。杭胭脂笑着对林林说：“在这远离人间静静的山洞里，没有卿卿我我，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空气污染，没有人类噪音，这真是我们诗人、作家谈论大道理的地方。”杭胭脂仰天大笑了几声，拉着林林的手：“走，林小弟，我们在这地下的公园洞里，边游，边谈论我们诗人、作家的问题。”
，
“我两人寻找得好苦呀！林弟弟，杭医师，你们是不是在宣讲人生？刘飞霞说你们讲人生讲得非常好，我两人是来听你两人讲人生的。”花有香寻找到公园洞来了，后面跟随着殷勤人。
花有香是喜欢说话的，她一来了，问这问那，最后，又一次向林林两人说：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们吗？是刘飞霞向我讲的。我又没有穿山洞的眼睛，如果她不向我讲，我和殷勤人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了。”
林林对刘飞霞这个女友的多心眼，简直到了难以控制的程度，提高声音向花有香说：“有香姐，我真是想念郭绿豆啊！你是了解郭绿豆那个女孩的，就没有刘飞霞这多心眼。我与杭医师本来各自在洞里散步，相遇在一起，闲谈一些道理学问，却被她兴师动众弄成这样沸腾，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我是非常喜欢小郭那个女孩，可惜填了老虎的肚子。如今日夜跟随你的女友，是小刘，我看，不必回想小郭了。”花有香在劝林林，又似乎在对自己说：“不要让性格外露的刘飞霞对我花有香有意见，她喊花大姐的声音，也是很亲热的。”
林林连连小声叹了几口气：“唉唉！唉唉！刘飞霞用如此的办法——明里要显出自己不属于嫉妒的女性，暗里却用这样的办法动用大家来监督我。”
第二十五集 公园洞里的公园洞
人类世界的中国，有很多座公园，可都在城市里，并都是在地表上。野人世界有一座公园，不是在地表上，而是在大山洞里。这整座大山洞即是野人世界的公园，一般称为公园洞。还有一点奇怪之处：公园洞里有公园洞，大家进了公园洞里的公园洞。林林和杭胭脂两人觉得公园洞里的公园洞，有点像中国晋朝陶渊明写的那《桃花源记》中的天地。两人轻声诵着《桃花源记》的第二段：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小，才通人；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
相交通，鸡犬相闻。
《桃花源记》中这一段说：“从口入”，又说：“豁然开朗”。“从口入”便是从一个洞口进去，“豁然开朗”便是进入洞口后，突然看到一个广阔理想的天地。那么，进去的公园洞里的公园洞，又是怎样的广阔，又是怎样的理想呢？杭胭脂本质上是个诗人，医生是工作岗位，杭胭脂眼睛看到的一切是诗，心里想到的一切是诗，说出来的话是诗，写出来的文字是诗。在此刻之前，她的诗是悲剧性质的，是悲剧美，这悲剧美震憾着人们。进了公园洞里的公园洞，这里的一切，全够她杭胭脂的理想。她欢欣地对大家喊着说：“你们看，这是我诗人理想之地！你们看，这里到处都是我的诗！”
这公园洞里的公园洞确属绝佳胜地，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广阔的画卷：望远处绿林广阔，绿波万倾；看近处，红花紫果，彩霞满地；跑来跑去的野兔野鹿野麂并不怕人，让你亲它，它也亲你。
殷勤人甚觉奇异，他看着蓝天，看着彩地，摸着花儿果儿，摸着兔儿鹿儿麂儿，轻声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这蠢公猪，你是不是男子汉？男子汉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花有香责问自己的准丈夫。
“我是男子汉，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蓝天，这彩地，这花儿果儿，这兔儿鹿儿麂儿，都是真的。”
杭胭脂神经激奋了，无限地激奋了，她仰天大笑喊道：“这是我诗人理想之地，到处都是我的诗！”她突然握着殷勤人的手，大笑说：“大中华林场的林工哥，大中华深山的林户哥，你跟着我来一个《夫妻做诗》。”
“杭医师，我是个半文盲，不知道诗是什么东西，哪里会做诗？再说，我两人不是夫妻呀！”殷勤人急着要把手抽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做真夫妻，是做一会儿假夫妻。”
“假夫妻也做不得，你看有花有香监视我呀！”
“你这真是个蠢公猪！花有香骂你骂得不错。”杭胭脂侧脸问着花有香：“花有香，我们大家都看过黄梅戏《夫妻观灯》的戏，那演戏的演员，也是假夫妻，我相信你懂得这个道理。”
花有香笑着说：“杭医师，你同殷勤人两人，可以装做夫妻，来一个《夫妻做诗》。”
中外古今，神经失常的诗人，诗特别做得好，美国办了个诗人疯院，收容那些疯癫的诗人，收容的有男性诗人，也有女性诗人。其根据是诗人精神失常后，自杀的不少，不如帮助他和她活下去，救住这些诗才奔放的诗人生命。这位女诗人杭胭脂的精神也不正常，她的诗也写得很好，此时她拉着殷勤人的手要做一对假夫妻，演《夫妻做诗》。林林使劲拍起手，其实是想鼓励她，在众人面前，将《夫妻做诗》的诗做好。
想不到的是：杭胭脂放下殷勤人的手，冲向林林说：“你是想看我的洋相吧？你认为做诗就是正正当当做诗，不相信我拉着殷勤的手能来个《夫妻做诗》，你是不是这样想？”她气愤愤地又追问两句：“你是不是这样想？你是不是这样想？”
“我不是这样想。我是鼓励你。”
“鼓励我什么？”
“鼓励你拉着殷勤人的手，来个《夫妻做诗》。”
“好呀，孺子可教也！你懂得真正的诗创作。”
“杭大姐，你与我是同辈的人，你不能骂我。”
“我没有骂你，孺子可教也是古人说的一句话。”杭胭脂似乎清醒了一些：“林老弟，我没有存心骂你，我改口为林老弟可教也，行不行？”
“这样才对，你做大姐的可以教我诗创作。”
“诗分静态创作和动态创作。清朝乾隆皇帝一生做几万首诗，他是坐着享福的人，做的是静态的诗，所以没有几首好诗。当今一些拿工资的诗人，是坐着享福的人，他们做的诗，也没有几首好诗。”诗人杭胭脂在理想之地向作家林林谈起了诗创作。
第二十六集 是诗又不是诗
诗创作，是很大的一个创作问题，古往今来的诗人中，也没有几个敢如杭胭脂这样的，在广庭大众的场合，谈诗创作。为什么她敢呢？林林分析其中秘密，不外乎她是个神经不正常的诗人，胆子大，话想怎样说就怎样说，诗想怎样做就怎样做，毫无顾忌，内心情感直通于外。她此刻不管自己是否有资格谈诗创作，就异想天开地想出使用《夫妻做诗》这个形式，来谈论诗的创作。
“殷勤人，亲爱的，我的丈夫，我俩来做诗。”杭胭脂将殷勤人拉到自己的面前，双手扶在他的两肩上，眼睛望着他的眼睛，亲热热地笑着对他说。
殷勤人的眼睛不敢望着杭胭脂的眼睛，低着头，向着地面回答说：“杭医师，我不是你的丈夫，我是花有香的丈夫。”
杭胭脂眼睛里的笑意变成了怒意：“谁说你是花有香的丈夫，你同她拿了结婚证吗？你同她到政府去登了记吗？”
“哦？哦？”
“你哦什么？我要到政府去告你，告你个婚外情的罪，捉你去坐牢。”
“杭医师，求你，求你不要告我，告不得哟！”
杭胭脂仰天大笑道：“我不告你，我不告你。现在我俩来夫妻做诗。”
“杭医师，我两人也不是夫妻呀！你是大中华林场医院的医师，我是大中华林场的农户林工，怎么成了夫妻？再说，我两人也没有拿结婚证！”
杭胭脂抱着殷勤人的脸颊，嘴对着嘴，重重地接一个吻，然后笑着说：“我先已经讲了，我两人夫妻做诗，是假装夫妻做诗，这接的吻，也是一个假吻。装假夫妻，一定要装得像真夫妻一样。”
“杭医师，你快要着魔了啊！你和我做假夫妻没有关系，我就是怕你假的作真，做诗的时候，当做夫妻就不好了！我两人不能亲嘴——不能接吻。”
这个说话不知轻重的殷勤人，这个不能将杭医生当做正常人的殷勤人，一句“杭医师，你快要着魔了啊！”剌激着那杭胭脂本来有些紊乱的神经了，刺激得非常厉害！只见她眼睛珠儿剌溜儿转，望着她握着手的这个男人说：“你说我着魔了，我就着魔了，你说我同你成了真夫妻，就成真夫妻了。”并喊说：“我的亲丈夫殷勤人，我的亲老公殷勤人，我两人开始做诗吧！”接着向殷勤人恶狠狠的交代说：“我起一段，你联一段，联不上，我罚你夜晚不能上我的床。”
“你夜晚不让我上你的床，我就不上你的床。我上花有香的床。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做诗的。”殷勤人认真实在说出一句：“我根本不懂诗是什么？叫我如何做诗呢？”
杭胭脂，发怒了，怒不可遏抓住殷勤人的领口说：“你敢上花有香的床？你看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是你堂堂正正的妻子！花有香是你的什么人？她仅是你七夕一夜情的情人。你用心思准备联我的诗了，联不上，你夜晚不能上我的床。”
杭胭脂起段：
我们眼面前的这处天地，
是在哪里？
是在人类世界？
是在野人世界？
都不是，
是在我们心里！
我的丈夫呀，
我们心里要装住这处天地！
殷勤人联段：
我不相信心有这样大，
大得装下这大的天地。
大的天，
大的地，
清清楚楚在我们的眼前，
清清楚楚在真实的世界里。
我的妻子呀，
我心里是装不住这处天地！
杭胭脂起段：
喜剧是诗，
悲剧也是诗。
活在是诗，
死去也是诗。
在我的心里，
这这都是诗！
我的丈夫呀，
我们要悲剧我们要死去。
殷勤人联段：
喜剧就是喜剧，
悲剧就是悲剧，
活在就是活在，
死去就是死去。
我不要悲剧的诗，
我不要死去的诗。
我的妻子呀，
我要喜剧我要活！
……
……
……
这竹林里混交有几棵石楠，石楠亦称千年红，或称彩楠。这时是秋天，石楠树的叶子有的变红了。石楠树上停有两只学舌的鹦鹉，向杭胭脂歪着脑壳听她吟诗。这两只鹦鹉有一只特别聪明，杭胭脂吟了一句，它马上学会了，照杭胭脂一样吟起来。
“鹦鹉学舌”是句成语，学人是学得维妙维肖，抑扬顿挫，无所不会。你朗诵诗歌有抑扬顿挫，它也有抑扬顿挫。
这使杭胭脂自思：“这只鹦鹉，哪能这样聪明，我吟一遍，它过耳就学会了。我不信，我不信。”她走近石楠树下观察鹦鹉，是轻手轻脚走近石楠树的，生怕惊跑了学舌的鹦鹉。石楠是常绿小乔木，这一棵高六米，树密叶茂，一时看不见鹦鹉的身影。杭胭脂一面寻找鹦鹉，一面欣赏这棵有绿叶，有红叶的石楠树。石楠树春天发的嫩叶是红色，鲜艳可爱，古代诗人一句“红树石楠春”，便是形容春天石楠新叶的诗。一进入夏季，叶子变成绿色了，到了如今的秋天，叶子又由绿色变为红色。此时球形小果，也变为红色，红叶红果，煞是好看！
“鹦鹉是彩色的，在有红叶又有绿叶的树里是不好找的。”杭胭脂自语道。但经过细心寻找，终于在彩叶丛密处，找到了两只彩色美丽的学舌鸟儿。杭胭脂心里晃了一下林林第一个恋人郭绿豆，心想：“要是郭绿豆没有死，看见这石楠树与鹦鹉鸟相辉映的画幅，一定要把它描画下来，可惜那个会写生的女孩死了！”
在人类世界，野生鸟是怕人的，也会学人说话的八哥，亦不例外。杭胭脂做少女时，同几个女同学捉到一只八哥，是有几位男同学帮忙，才捉住。可这两只野生鹦鹉，并不怕人，见杭胭脂走近来了，并不飞走，反而点着头跳到这个女人类的肩上，左右肩一边一只。在这理想之地的天地，人类从来没有捕捉过它们，也就不怕人类，将人类当做了可亲的动物。杭胭脂小时看见过八哥怕人，但不怕巨大身躯的牛，飞在牛背上玩哩！在牛吃青草的嘴边，捉青草里跳出的蚱蜢吃哩！而这两只鹦鹉连人都不怕了，把人当做它们的朋友。
两只鹦鹉在这个女人类的肩上，仅仅停了一会儿，马上又飞到石楠树的叶丛里，它们是不是还有一点不相信这个女人类，生怕这个女人类捉住，关在鸟笼里不自由？杭胭脂喊着鹦鹉说：两只鹦鹉鸟呀，你们不要怕我！我是一位医生，是生命的救星，天职是救死扶伤，是爱惜生命的天使，你们怕我是想错了。从树上下来同我一起玩。
不管这个女人类怎样喊，但这两只鹦鹉再不飞下来了。杭胭脂心里明白了两只鹦鹉的重重顾虑，顾虑人类把它们关进鸟笼里！这时她吟起了宋代欧阳修的一首名诗《画眉鸟》：
百啭千声随意移，
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
不及林间自在啼！
哪知这两只鹦鹉，这时牢牢记住了这首诗，两只鹦鹉一同照样吟咏着这首诗。更为奇怪的是，它们还不断地反复后面两句：“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第二十八集 爱我的那个人究竟在哪里
两只鹦鹉反复吟着“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杭胭脂此时的心情又如何呢？她想自己日夜锁在悲伤的情绪里，这悲伤的情绪是否也是鸟笼，将事业上顺心的她，将她这个身体健康的中年女人锁住呢？她作为一位诗人，深知悲伤也是一种感情，悲剧是一种美，是诗领域的天国。中外古今亿万首诗歌，悲伤诗歌占大部分。纵然有些男女不是诗人，但也在演绎悲剧的角色，陷在悲剧美的“金笼”里！甚至有的人“本不愁，强作愁，春花秋月也是愁”，最后真正成了抑郁症，过敏症！我杭胭脂就是这样过下半生？李清照悲悲戚戚凄凄惨惨过下半生，她是没有谋生的技能。我呢？是一个有医生技能的女能人，何必想不开？我是一个经济独立的妇女，能自食其力。为人们扶伤，为人们救死，忙得不亦乐乎，精神充实。上班下班，多么怡然！多么惬意！
再说没有孩子，我来养个野生动物！那次在大中华林场总场的医院，我救活的一只幼金丝猴，我是用母爱将它的伤治好的。现在，我来养个驯良的小野生动物，将我的母爱给它不就行了。在我现在进来的公园洞里的公园洞，是我理想的天地，一些野生动物都是很善良的，见我们人类完全不跑，我来养一只，小兔也行，小鹿也行，小锦鸡也行。总之，养一个宠物，就不要孩子了。
杭胭脂向光明方面想的多了，觉得她面前的大自然——她身在其中的大自然，越想越美丽，越想越光明，觉得活在世界上有意思，因而想起了当时在医院院长批准她参加原始森林探险队，在万分兴奋时创作的一首诗《朋友，我要赞美世界》，不觉如今也便吟唱起来：
……
……
……
那石楠树上的两只鹦鹉岂肯错过这个赞颂光明的好机会，等候杭胭脂一吟诵完，便也接着照样吟诵着。而且吟诵了一遍，又吟诵一遍，不停地重复地吟诵下去。
“不停地赞诵光明的鹦鹉呀，你不停地将光明赞诵下去吧！永远地赞诵下去吧，天长地久有时尽，光明永远赞不停。这个太阳完成了使命，那个太阳又来临！”这如诗的语言，是杭胭脂从两只鹦鹉不停地赞诵光明的诗中体味到的。
这鹦鹉歌唱光明是诗，诗表现出来的是情，情极度时就是真，真说到底就是美。杭胭脂所在这处理想之地是画，这画与诗是完全分不清了，也就是说画中有诗，诗中有画了。杭胭脂想到这里，她要加上一句：这诗这画里，叫人感受到的是光明！
杭胭脂即情即景在此时又创作出一首新的诗，她向着鹦鹉说：“我又创作了一首新诗，我这首新的诗，题目叫做《究竟爱我的那个人在哪里？》。我们大家在这如诗如画的理想之地，来朗诵这首新的诗！”
石楠树是美丽的，石楠树中的两只鹦鹉是聪明的，尤其那只特别聪明的鹦鹉立即照着杭胭脂的话说道：“我又创作了一首新诗，我这首新的诗，题目叫做《究竟爱我的那个人在哪里？》。我们大家在这如诗如画的理想之地，来朗诵这首新的诗！”
另一只鹦鹉也聪明起来了，跟着说这几句杭胭脂心扉开启的心声：“我又创作了一首新的诗，我这首新的诗，题目叫做《究竟爱我的那个人在哪里？》。我们大家在这如诗如画的理想之地，来朗诵这首新的诗！”
杭胭脂乐不可支，仰天大笑，这大笑的声音是快乐的声音！而两只鹦鹉又照着杭胭脂学样，也是乐不可支，仰天大笑，这鹦鹉大笑的的声音，也是快乐的声音！
我这里有诗，
我这里有画，
我这里有情，
我这里有真，
我这里有美，
我这里有光明。
爱我的人很多哟，
有很多爱我的人！
究竟，爱我的那个人，
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
第二十九集 这个女人动了求偶之心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这声音是鹦鹉的声音，也是杭胭脂的声音，她在问，究竟爱她的那个人在哪里？在哪里？杭胭脂想起了：“他林林，她花有香，这多时，明的说，暗的说，说队长左家木是爱我的那个人。他们说的那些话对不对？合不合乎事实？”杭胭脂从不可能与可能两个方面想下去。
左家木在爱妻生前，是模范丈夫，对妻子秦敷是爱是敬，同妻子说话，开口是“我的秦罗敷！”秦罗敷是谁？是古诗《陌上桑》中坚贞美丽的一位女子形象，就是那“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的秦罗敷。秦敷逝世那几天，从来没有流过泪的左家木，抱起女儿凤凤流泪说：“凤凤，爸爸的命本来要随着你妈妈的命一同逝去的，我活在这世界上，不可能找到你妈那样的人啊！只因为你，我才活！”
杭胭脂早由花有香向她讲了，左家木队长与秦敷工程师是无性夫妻。花有香受过秦工的委托，曾请杭医生与会采药的野人老楠，留心寻找原始森林的特效药，治疗她的丈夫难言之病。难言之病是什么病？杭胭脂明白了左家木与秦敷是无性夫妻。后来秦敷本人也曾向她拜托过。
这一对无性夫妻能相敬如宾，相爱似胶似漆，世上少有，可以说是没有！左家木抱起女儿凤凤流泪说的话，是有所指的，其内是有含意的，凤凤是个四岁多的小孩子，不会懂得爸爸这话的意思，甚至除了花有香与我杭胭脂，其他听到这话的人也不会懂得左家木这话的意思，只有花有香与我杭胭脂听到之后，明白左家木这话的意思。左家木在心内是在对自己说：“我是无性丈夫，活在这世界上，还能找到秦敷这样爱我的妻子吗？”
由此看来，左家木对逝去的妻子恩情，是会终生记住的，正是因为有这样不同寻常的妻子，虽然是无性，或者说有难言之隐，但他有幸福的家庭:有可爱的女儿，有可敬的妻子，因而对自己的事业——森林事业，是快乐地工作着，是同正常人一样地工作着。正因为如此，如今他无限怀念那逝去的妻子，一想起来便要流泪！他心里知晓，活在这世界上，肯定再找不到秦敷这样的女人了！“他不会爱我杭胭脂呀！”杭胭脂想到了这一方面。
同时，杭胭脂发现左家木这个林业科学家与秦敷有一个共同点：都热爱自己做的事业，都有事业心。这告诉杭胭脂：之所以左家木与秦敷在非常的条件下，稳固结合这多年，是有一个事业心支撑的。那么，我杭胭脂与左家木，是不是也有事业心的共同点？杭胭脂认为她与左家木有事业心的共同点。因此，杭胭脂向自己说：“杭胭脂，杭胭脂，你要抓住丧妻的这个他，不要松手呀！”
两只鹦鹉好坏，将杭胭脂心内这些极为秘密的求偶话，一字不漏地像吟咏诗似地朗诵：
杭胭脂，
杭胭脂，
你要抓住丧妻的这个他，
不要松手呀！
对这两只学舌的鹦鹉，杭胭脂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只有在竹林里捡起一块小石头向两只鹦鹉掷去，可是，两只鹦鹉飞到她的小石头掷不上去的石楠树最高处：更加高声地朗诵杭胭脂心内这些极为秘密的求偶话，简直是像朗诵诗歌一样：
杭胭脂，
杭胭脂，
你要抓住丧妻的这个他，
不要松手呀！
第三十集 杭胭脂心语说出了声
“鹦鹉学舌”的鹦鹉，在人类世界，人们都喜欢养它。可大多人养的不是鹦鹉而是八哥，鹦鹉和八哥是两种不同的鸟。八哥为何也会说话？主要是它的鸣管、喉部、咽、口腔和舌头，与别种鸟不同。尤其是舌头富有肉质，比较圆滑，能灵活转动，通过人工训练，会说出简单的话。八哥爱吃害虫，如爱吃金龟子、蝼蛄、蚱蜢、白蚁等害虫，是人类的良友。同时常常几只站在牛背上，寻食牛身上的牛蜱，成了牛医生。有的飞到牛吃青草的口边，等候吃掉从青草内飞出来的蚱蜢。
人们习惯地把八哥称为鹦鹉，这是因为分不出来它们的差别。尽管它们是同族兄弟，有其相似之处，但八哥毛是黑色，翼下有白羽，张翅飞翔时，白羽形成八字形，故有“八哥”的称号。而鹦鹉的毛色不是黑的，而是彩色毛羽，好像穿上花花绿绿的衣裳，显得绚丽夺目，色艳姿美。鹦鹉的鸣管要比八哥发达得多，鸣肌尤为发达，能有节奏地调节鸣音。舌头肉质也特别厚，舌端极为圆滑，在人工训练下，比八哥会说话。
鹦鹉学舌是超群的，它能模仿说一些话，古诗中就有“鹦鹉前头不敢言”的诗句，怕它听了学舌，泄露天机引来难堪，甚至招惹是非。但在公共服务上，有了定向训练，可以为盲人引路。当盲人在街道上走路时，鹦鹉就站在盲人的肩膀上，根据交通情况，它会快捷地向盲人发出“左走”、“右走”、“前进”、“后退”、“停步”、“车来了”、“红灯”、“绿灯”等等指令，许多盲人都夸奖鹦鹉是盲人走路的好助手。
这样聪明的鹦鹉，杭胭脂真想能有几只，跟她生活在一起。
杭胭脂陡然想起了石楠树上有两只学舌的鹦鹉，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心内的话，便以心语表达，不说出声来。她的心语讲的是男人难言之隐的一些病症：
一、男子不育：以前对婚后不育，首先考虑是女方问题，使得女方到处就医或乱服药，结果还是不能怀孕。其实造成不孕的原因，有些也是男方问题，如精管炎症，少精子症，弱精子症，无精子症，等等。
二、性功能障碍：在性交过程中，有各种各样的障碍，如早泄，频繁遗精，不射精，前列线炎，输精管不通，等等。
三、先天性生殖器官异常：在青春发育后期，胡须、喉结、阴毛发育特别差时，是先天性生殖器官异常的外在表现。这样的男人可能有隐睾症，畸形精子症，阴茎隐藏症。
从秦敷生前那一次向她杭胭脂密谈丈夫的难言之隐后，杭胭脂就留心男科的这样的一些病症。她在总场医院时，曾经碰到过一些男科方面的病，这些男科的病，不是男人向她讲述的。中国的男人在出现阳萎、早泄等病症后，不仅不到医院就医，反而对自己这些男科病感觉害羞，生怕别人说自己不像个男子汉，生怕别人瞧不起，对自己的病症百般隐瞒，更不会向医院的女医生讲。杭胭脂其所以熟悉男性的这些病，是女方向她倾诉的：
24岁的小菊结婚一年，她丈夫每次同她过性生活，在事前非常兴奋，在事中非常紧张，结果在外面是一泄无余，每次在她面前搞得很是尴尬。这种情形下，自己的自信心越来越低，最后真的不行了。杭胭脂向小菊说：“这种病可以治好，你劝丈夫到医院来治。”
“我的那个人呀，就是不肯到医院来治，反劝我与他离婚，他不害我。”小菊愁着脸向杭胭脂说。
还有一位40多岁叫做静香的女性，她的丈夫仅仅因为包皮过长，性生活时出现疼痛，竟让20年的婚姻在无性中度过。这位女性每次逼他去医院看病，他却死活不肯。
杭胭脂听到女性这些倾诉，觉得这些夫妻心中的痛苦是好厉害的痛苦，他们心里痛苦得简直是在出血！因此，也体会到秦敷夫妻这多年的无性生活是多么的痛苦！她杭胭脂已定计划要野人老楠带着她和苏小小，到野人世界的原始森林里，寻找这对无性夫妻痛苦的解决良药。这个计划正准备施行，寻找醉蛇藤的秦敷工程师却埋于山崩——一座大山把她、谈健康、乌姑娘深深埋着，最后找出来的尸体是骨肉成泥。
秦敷死了之后，左家木对难言之隐病症的治疗，也就更淡视了，他成了单身男人，无性不无性没有大的关系了。而杭胭脂也想过：“我何必急于为他操这个心呢？”杭胭脂在今天之前是这样想着。
可是，花有香、林林等人有意的对她婚姻的关心，想将她和左家木关心到一起，这却叫她重又急于治疗左家木难言之隐的病症了。想到这里。杭胭脂心语说出了声：“杭胭脂，杭胭脂，你对左家木难言之隐的那病，要赶早治好，要赶早治好！”杭胭脂心语接着又说：“杭胭脂，杭胭脂，你治好左家木那病，幸福便来了，幸福便来了！”
学舌的机会到了，两只鹦鹉照样说着：
杭胭脂，
杭胭脂，
你对左家木难言之隐那病，
要赶早治好，
要赶早治好！
杭胭脂，
杭胭脂，
你治好左家木那病，
幸福便来了，
幸福便来了！
第三十一集 《夫妻做诗》再次演双簧
这座幽静的竹林，确实是杭胭脂吐露心声的最佳地点。比较世界千万种林子，只有竹林最幽静。这个原因在哪里？今天杭胭脂在这竹林里，把此也当做一件事想了一下：呀，竹林幽静的原因找到了，因为竹子从竹冠到竹杆，从上到下都是绿色的，满竹林皆是绿色，绿色装满了竹林。绿色是幽色，所以竹林才最显幽静。
在绿色装满了竹林的景点里，杭胭脂阻拦不住自己的希望，她希望能在这幽静处，引起诗的灵感，并引起朗诵诗的兴趣。果然，诗的灵感叫她构思了诗一首《立誓》：
此处一竹林，
装满绿与静。
毫无尘声，
眼看耳听皆是静。
静极叫我女子立誓，
立誓，立誓，
立誓治愈那人的病。
在朗诵这首《立誓》时，杭胭脂已经走出了竹林外，离开了棲着两只鹦鹉的石楠树，她估计那学舌的两只鸟听不见她朗诵的这《立誓》了，她远远的回望着那学舌的鹦鹉，心想它们再无法学舌我的这首《立誓》的诗，可是，那两只鹦鹉飞在她的头上来了，立即学舌杭胭脂的《立誓》诗：
此处一竹林，
装满绿与静。
毫无尘声，
眼看耳听皆是静。
静极叫我女子立誓，
立誓，立誓，
立誓治愈那人的病。
总之，一切都要秘密进行，以不让人们知道为好。杭胭脂骂那两只鹦鹉：“鬼东西，真是烦人！”这时候听到一个男音的喊声：“杭医师，你在哪儿？我同你再来演一次《夫妻做诗》。”一听，便知道是殷勤人的喊声。杭胭脂有救了，连忙向殷勤人喊她的方向跑去，离开了学舌的两只鹦鹉。
原来，花有香、林林等人商量好了第二次《夫妻做诗》彩排方式，由殷勤人起诗，杭胭脂联诗，要用起诗引导着杭胭脂这个悲观主义的女性，朝着同队长左家木那成双成对的幸福方向走去，不要再怀抱厌世的人生观。这样，她就会自然地走向左家木。一个男单身和一个女单身，近在鹊桥两岸，只等把他、她牵在一起的伴郎伴娘的手来牵。
杭胭脂大声答应了殷勤人，同大家会合在一股从地下暗河流出来的泉水浅潭旁。泉水清亮清亮的，平常不渴时见了，也忍不住想喝。如今大家正是口干舌燥时，低头一阵狂饮，感觉这就是幸福，是实实在在的幸福呀。该满足就满足吧，该好过就好过吧，这水味道喝起来好过极了。花有香意带双关的向正在大口喝这甜美的泉水的杭胭脂说：“杭医师，这水喝到肚子内真好过，你尽量喝，我尽量喝，我两人好过这一回吧！”
“是的，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但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有香你看，这水流像我心里的悲愁，拿刀来断，也是断不了啊！”杭胭脂尚有悲观的余烬。
“你说的不对，不合乎实实在在的世界。这甜甜的泉水断不了流，泉水断不了流其实是好事，让远方的人也能喝到这甜甜的泉水。你何必要拿刀来断流？再请你看现现实实的美丽：泉水浅潭里的奇形水草儿和青绿苔儿，就像镶嵌在水晶里，让我真想抚摸。”
花有香又发现在浅潭边稍远处，竟然有一片秋季生长的兰花，排列得也很规整，因为没有人为侵害，组成香的阵地，可爱极了，她又对杭胭脂说：“总之，我们现在看到的美丽颜色，闻到的浓郁香味，是现实的。杭医师呀，左……也是现实的。”左家木这个名字，花有香说到嘴边没有说出来，她想留给等会儿《夫妻做诗》的男主角殷勤人说出来。
这第二次《夫妻做诗》的双簧，先由殷勤人起段。
殷勤人起段：
我叫殷勤人，
演戏当了杭胭脂的老公。
与老婆演《夫妻做诗》，
但对做诗我真是不懂。
不懂不懂就不懂，
难做杭胭脂的老公。
杭胭脂联段：
歌是唱出的诗，
诗是待唱的歌。
戏剧是生活的缩演，
戏剧是诗歌的演绎。
生活中有喜剧与悲剧，
诗中也有喜剧与悲剧。
殷勤人起段：
你老婆做的诗我真是不懂，
算了吧，
算了吧，
我不做你的老公。
队长左家木文化高，
我殷勤人介绍他给你做老公！
杭胭脂联段：
……
……
……
……
……
……
第三十二集 向女友提出第一个条件
殷勤人起段的《夫妻做诗》，让杭胭脂当着众人的面前，联不下去了！不过，她不仅没有生气的意思，倒反有高兴的意思。她对殷勤人讲：“你是关心我的幸福，我知道你是好意，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两人演《夫妻做诗》，不能演真人真事啰！”
自这次在公园洞里受林林、花有香、殷勤人等人的启发后，杭胭脂的人生观开始改变了，真正乐观了起来，看到了光明。这光明在哪儿？她心里明白，大家也注意到：她在行动中！她在进攻中！
然而，林林本人觉得刘飞霞这次嫉妒的行为，使爱情的真善美，蒙了一重庸俗——爱情双方不能坚定相互信任。这叫什么爱情？她兴师动众，叫来花有香，殷勤人，听我作家与杭胭脂诗人同谈人生，这是她刘飞霞真正的本意？不是的，她是叫人来监督我，她怕我这个男性和杭胭脂这个女性相恋。这是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乱怀疑，这叫做怀疑病！杭胭脂将近40岁，我只有24岁，难道我同她相恋？难道我疯癫了？天呀！我能要刘飞霞的这种爱吗？我同女医生杭胭脂就不能在一起散步谈人生吗？不行，不行。作家的想象是自由的，诗人的想象是自由的；作家交友是自由的，诗人交友是自由的；作家接触生活是自由的，诗人接触生活是自由的；作家言谈是自由的，诗人言谈是自由的。杭胭脂没有恋人来管制她，我有恋人来管制我，我能允许吗？不能允许，不能允许，绝对不能允许！
林林回去后，喊着在忙着洗衣的刘飞霞：“小刘，我两人好好谈一谈。”
“你怎么喊我为小刘？用这种生疏的口气喊我？”刘飞霞生气了：“我要洗衣。你换下来的衣服，不像是人穿过的！”
“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不要你洗了。我两人到洞外去散步，好好谈一谈。”林林一说完，立要刘飞霞同他一起到他作家洞外的秋韵红林中去，在秋色如画里，进行他所谓的“好好谈一谈。”
此处的秋韵红林，经霜染色的红叶，绝非枫树一种，有好几种叶是红色的。它们对霜的耐力不同，染色程度也不同，因而显得诸红兼备，有深有浅，浓淡相当，竞展红容。林林是护林员出身，这些红叶的树，他认识不少。紫红叶子是栌木，鲜红叶子是漆树，深红叶子是梭罗。
更为奇者，此处的秋韵红林，也绝非仅是“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红叶，还有树皮为红色的树木。林林眼面前有几株散生的马铃光树,是高大的乔木，树干遍体红艳，如火生辉，十分惹人注目。它亮如火炬，因而也叫火炬树。它似高大红烛，一株树映红一片，几株树照亮一方。
林林向刘飞霞说：“我看到这天然画境铺陈，感慨良多，你知道吗？”林林借着一句“我看到这天然画境铺陈”，想发挥到“自由”两字，他见到刘飞霞对他问的话回答不出来，便说：“我告诉你：我感慨良多的缘故，是见大自然的这支画笔，是不受任何管制，非常自由地画这斑烂灿烂文章。我跟你讲，这‘自由'两字非常重要。”
“你作家说的这些，很对很对。说的是作家的话，写的是作家的书，你完全够资格当作家。”刘飞霞自豪而又感觉自己非常幸福，连忙补充一句：“我作为你的妻子，多么幸福！”
“你暂时还不是我的妻子，我暂时还不是你的丈夫，我两人还没有领结婚证书。”
“我们探险队的人，不是称花有香和殷勤人是准夫妻吗？我两人没有领结婚证书，不是夫妻也是准夫妻么！”
“花有香和殷勤人是林户工，他们两人可以搞‘七夕一夜情'，他们两人可以做准夫妻。我呢？是大中华林场的正式工人。你呢？也是大中华林场的正式工人，我两人不能搞‘七夕一夜情'，也不能说是准夫妻。”
“呵呵，嘻嘻，你和我每天夜晚是睡在一起，比‘七夕一夜情'多了很多夜，你算得出来吗？我两人是事实夫妻哟！”
“不要说这些话。我说的是自由，我要的是自由。”林林有些不满。
“你对我说自由自由，到底是什么意思？谁个干涉你的自由？你在探险队担任日记员，左队长对你是高度信任，对你是无限信任，你是很自由的作家呀！”
林林认真地严肃地讲起了他需要的自由：
他林林需要的是创作想象自由，想象力对作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他正在写的那长篇小说，是我中国长篇小说中最长的，他认为是最长的。要写成这长篇小说，需要丰富想象力，他在写作中，是一串珠似地，是长江大河滚滚而来似地写来，不能让任何人分散他的精力。这是他需要的自由！
他林林需要的是作品题材选择的自由，作品的题材不能狭隘，不能受约束。所以，林林主张可以允许一部分作家不必接受官府的任何职衔，更不必签订任何合同，让几种人用几种不同方式写作，赛其优势。这样，才能出真感真情的作品，才能出后代传诵不息的作品。
林林向刘飞霞讲的创作想象自由，作品题材选择自由，对刘飞霞是对牛弹琴。想到这里，林林叹息一声，说出了“对牛”两个字，忙收住不说了。
刘飞霞并不真是一条牛，知道林林讽刺她是牛，他林林认为是向她“对牛弹琴”！便说：“小林，你不能骂人！”
第三十三集 向女友提出第二个条件
在秋韵红叶的山林，有红叶和红干的树木，刘飞霞向林内外寻找鸟兽的夫妻爱伴。在兽类中有成双成对的夫妻爱伴；在鸟类中，也有成双成对的夫妻爱伴。此时的她，盼望有一对表示求爱的鸟类或兽类出现。如果出现的是展屏的孔雀，那才真是绝妙！她向林林说：“‘对牛弹琴'是骂人，但不是脏话骂人，是文明骂人，我不见你的怪了。你说要同我好好谈一谈，你谈的题目，要我能懂哟！”刘飞霞来一个深情的笑，“不要对我谈创作的那些大题目、大道理，你讲的再好，我也不懂。我为了爱你，学唱了很多民歌，自己也创作了一些民歌，在这美丽的秋林，我不如唱几首民歌给你听一听。你不久前表扬过我，说我唱民歌对你创作的想象力，有蛮好的作用。好，我来唱三首民歌给你听：”
一，我盼孔雀来展屏
红天红地红树林，
画中人是做爱的人。
红树林里鸟兽多，
鸟兽也懂做那事情。
我盼孔雀来展屏！
二，最好过的事儿
口渴喝茶最好过，
肚肌吃饭甜又香。
夫妻和好要做爱，
最好过的事儿你我尝。
多做爱才能恩爱长！
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古人训诫不可忘。
要想生儿又生女，
不做爱叫空想一场。
会唱民歌的情妹劝情郎！
对男友林林风流到极致的刘飞霞，唱给男友林林听的这三首民歌，也风流到了极致。但是，这里读者要调研一番，才会给她公平的评价。她是在任何男人面前风流极致？还是仅在林林一个人面前风流极致？
同时，刘飞霞这三首民歌，极其浓地抒发爱情，因而也极其强地招引生灵来表演爱情，看，一对绿孔雀在刘飞霞和林林不远处，在一个林间空旷高台上展屏哩！
世界上有两种孔雀，一种是印度孔雀，一种是中国孔雀。出现的这对孔雀，刘飞霞不管是哪一种孔雀，她眼睛里喷出爱林林之情火，大声欢呼：“林，并不是唯独我懂得抒发爱你之情，你看，那只漂亮的雄孔雀和雌孔雀也在交流爱情哩！”说到这里，刘飞霞扶着林林的肩膀，低声说：“林，我两人在这林间找一块空旷地方，爱一爱，然后再来谈你想谈的事情。”
林林认识一些鸟类，对孔雀的习性很为熟悉，在担任护林员巡看森林时间，有几次看到过孔雀展屏。绿孔雀的羽毛艳丽无比，并带有金属光彩。其中雄鸟的羽色更是绮丽华美，它尾上的羽毛很长，为身长的两倍，且色彩缤纷放出艳光。尾羽上的末端装饰有许多宝蓝的斑眼，这些斑眼反射着光彩，好像无数面小镜子。有时孔雀一天开屏四五次，每次可达10分钟之久。饲养在动物园的孔雀，在春夏之间，只要看到鲜艳的色彩，常会展开尾屏。因此，林林回答女友刘飞霞说：“小刘，你对做爱太看重了，孔雀并不是把展屏作为每天唯一的目的，我是护林员出身，看到的孔雀生活习性，比你全面，我来向你详细介绍孔雀。”
孔雀聚居在山上的树林中，它的活动颇有规律。清早起来，即下树来清理羽毛，经过一番打扮，便结队飞去觅食。在行走时，雄孔雀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开道，雌孔雀走在后面，雏儿们泰然自若地夹在中间，自有父母保护。它们这一家子是一边走，一边吃，吃饱了，便到山溪喝水，然后在一日的其他时间作出一些有益于群体生存，人类看来是嬉戏的活动。直到日落西山，才高高兴兴飞回棲息地的树上，躲藏在密枝浓叶中，引颈探望，如无敌情，才把头藏在翼下，慢慢地睡去。
向刘飞霞介绍了孔雀的每日生活全过程之后，林林重复着介绍中的一句：“在一日的其他时间，作出一些有益于群体生存，而在人类看来是嬉戏的活动。”在重复了这句话的后面，林林接着就大谈他对女友的第二个条件：爱他不能为的做爱。这样，便不是全部动物包括人类的真实一生。
刘飞霞讥笑了一声：“我看有几次都是你要求我跟你做爱，我衣服解慢一点，你都难得耐，是你把做爱作为当时大事，作为当时唯一事！”不等林林回答，立即进逼一句：“你在同郭绿豆相恋中，难道说就没有迫切要求她应允你，甚至快快应允你吗？”
“你问我的两个问题，不错，我是有那种情形。以我同你做爱来说，那时间里，是作为大事，作为唯一的大事，但我没有像你一样，一天到晚都是想做那件事，你要知道，我还有写我那长篇小说的更大的事。”
“你不要诽谤我，好不好？”
“我没有诽谤你。你的性欲跟郭绿豆是相反的。郭绿豆在同我相恋中，一直到她死的那一天，总是不肯答应我的做爱要求，她在死的一刻都是处女啊！你呢？你是处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