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水的酒量，是经过了总经理应酬锻炼，那迎来送往，那生意谈判，是离不开酒杯碰酒杯的大酒店。在刘飞霞家里，喝了这几杯山村自制米酒算什么？总经理应酬客人的酒是茅台酒，最贱的是五粮液，刘飞霞父母的自制米酒，哪能喝得池清水醉？他清清醒醒地骑着摩托车，直奔自己的中金公司。
　　他总经理的办公室，最大的特点是宽敞和明亮，总经理的办公桌正对宽大的窗子，他池清水面对窗子外面庭园里一棵红叶李树，在出神，在幻想。这时是下午六点多钟，公司职工已经下班了，只有传达室的老詹照护公司的大门，走汽车的大门老詹关上了，只开着人行的一个小门。
　　老詹见少老板一个人骑摩托车来了公司，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便拿着一壶新开的开水，进他的办公室来，为他换了一杯新鲜茶，准备走出总经理的办公室。
　　池清水扭头喊着老詹说：“窗子外面庭园的这棵红叶李，是我最爱的一棵风景树。现在你我都没有事，你在我这里坐一坐，我想向你请教你管理庭园花木的一些技术。”
　　老詹要向总经理显示自己管理庭园花木的功劳和技术，因而也就坐下来，大谈花木管理的经验。老詹50多岁，他在中金公司的工作，负责来客传达与庭园花木管理。他不无自豪的说：“总经理唷，我管花木的经验多啦！像这窗外的一棵红叶李，它是观赏叶子的树木，你看简直比那姑娘们穿的红妆还漂亮。春天红叶李的叶子是又红又嫩，又像是姑娘们的红妆与娇嫩连在一起了。”老詹觉得少老板非常有兴趣在听着他讲着红叶李的美丽，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便说：“总经理你还不知道唷，我对你办公室窗前的这棵红叶李，给了特别的管理！”
　　“你为什么要对我办公室窗前这棵红叶李给以特别管理呢？”池清水心里知道老詹是对他特别的关心，才特别的对他窗前这棵树木给以特别的照顾，但他仍然要问一问。
　　“因为你是总经理呀！”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不过，此刻我望着这棵红叶李，与平常的心情不同，我由这棵红叶娇嫩的树木，联想到我心里的一个女孩子。老詹，你的年龄比我大两十好几岁，是我的父辈，老詹我跟你讲哟，我此时的心情痛苦极了！”池清水说得眼圈儿都红了，泪水快要冒出来。
　　老詹明白少老板心里有私人生活方面痛苦的事，他是老年人，对少老板私人生活方面的痛苦，应该回避，要知趣。于是，他便拿起开水壶，要出总经理办公室，回他的传达室，不过，他临到要跨出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时，回头极为关心的说了一句：“总经理，你现在应该要回家了，不然的话，董事长和你的母亲，要担心你了！”
　　池清水顾不得总经理的地位，忙起身将老詹拉了转来，请他仍然坐下，泪水流到了脸颊。满怀同情心的老詹，觉得此时应该安慰一下少老板的痛苦心情，便极为讲究用词地问：“总经理是不是在生意上受了坏人的骗，损失大了？”
　　“老詹唷，我将你当个父辈，倾诉我此时心情痛苦的原因：我追求的一个女孩子，她好像瞧不起我呀！”
　　“我不相信有这样的女孩子。她比你漂亮些？她家的财富比你家的多些？她的职务比你高些？”
　　“皆不是，她的容貌赶不上我们公司一些漂亮的女孩子；她的父亲是国营林场里的一个林户工，说是工人不是工人，说是农民不是农民；她的职务是国营大中华林场的造林女工。”
　　“那你做什么要追求她呢？”
　　池清水将来由经过介绍一遍，老詹说：“少老板，我看你不必为了这个姑娘给你一句鼓励话，就去追求她成婚姻，姑娘她自己也跟你讲了，她喊那句鼓励的话，并不是对你一人喊的。看体育比赛的人，喊一句这样鼓励的话，不值得你记在心里。”
　　“老詹，你不了解这个女同学喊的这句话对我的作用啊！当时爬山我是受这位女同学的这句话的鼓励，勇气和劲头来了，一气冲上了山，得了个亚军。后来我一些事情奋斗成功了，也都是得了这句话的好处，比如我现在当总经理，同外商谈的几笔生意，生意成功了，便是心里记着这句话。”池清水郑重地说：“老詹呀，你要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老詹心里真是不相信少老板说的这个道理，见少老板再三谈着这句话对他事业的作用，还谈着现在他作为总经理同几个外商谈的几笔生意，其所以做成功了，也是那个女同学说的那句话鼓励的缘故。一个女孩子说的话，他当做是一位仙人说的话，能够保佑他成功似的。然而老詹还是不肯直接批评这个少老板的胡言，他只有笑着说：“少老板，你说的是真的，我完全相信是真的。”
　　池清水见有人相信了他讲的这个道理，且是一位50多岁的老年人，是一位阅历多的人。于是满心欢喜，表扬老詹说：“老詹，公司这么多员工，我就是喜欢你，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不相信？”池清水对国营企业退下来的老詹，有多方面才能，早有一些了解，知道能办许多事，50多岁正是办事的时候，拿到中央算是年轻人。
　　“少老板，你说你对公司这么多员工，就是喜欢我老詹？我完全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老詹自告奋勇：“少老板，我愿意做个月下老人，上门找他的父母牵红线。”
　　“月下老人？牵红线？这两个词的意思，我知道，这两个词是最美丽的两个词，我欣赏，我需要。我接受你的建议：请你为我向她的父母去说媒，起个婚姻介绍所的作用；我则从她本人方面追求她；这样，定可争取到这位对我将来的事业发展有大好处的妻子。”池清水说。
　　“少老板哟，你把‘月下老人'和‘牵红线'这两个词看得庸俗了，我向你讲哪，‘月下老人'比媒人的含意高尚，‘牵红线'比婚姻介绍所伟大。”老詹接着向他的少老板讲起这两个美丽名词的来源：
　　中国唐朝时期，有一个叫韦固的年轻读书人，在一个明朗月夜欣赏着月光，不觉走到野外。这广大的野外，月光一泻千里，将世界装饰成了仙境，虚无缥缈间，看见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慈善的老人，他手上在翻一本厚厚的书，身旁放着一个大袋囊。韦固上前施礼揖着说：“请问仙家，你翻的是一本什么书？你囊袋中装着什么东西？”
　　这位慈善的老人向他说：“我翻的这本书是全天下人的婚姻簿。”
　　韦固觉得这位老人说得有趣，便试着问：“有我韦固的婚姻记载吗？”
　　“有有，你将来的妻子叫做吕美丽。”
　　韦固觉得老人说得更有趣，又问：“她怎么能够找到我呢？我又怎么能够找到她呢？”
　　“对这，我能帮助你们年轻人找到一起，这个囊袋里装的是红绳，我用红绳已经拴系着你夫妻两人的脚，当前虽然互不认识，远隔若干里，到了时候，这根红绳就把你两人拉到一起来，成为夫妻。”
　　韦固肃然起敬：“请问老者尊号。”
　　“我叫月下老人。”
　　老詹讲完月下老人的神话故事，对池清水说：“外国的神话故事有一个老人叫圣诞老人，他是为儿童幸福过圣诞节服务的，我们中国的神话里，就有一个神话故事，有一个老人叫做月下老人，月下老人是为成人的男女幸福婚姻服务的。”
　　“那么，请你做一个月下老人，为我同那个女同学的婚姻，服务好不好？”
　　“好，我按照你的指示去办。”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官家冉国华，爱上女林工”

官家冉国华，爱上女林工

　　追求刘飞霞的第二个青年，叫冉国华，父亲冉德志是政府一位主要官员，母亲管女仲在政府妇女工作部门中也是担任着比较高的职务，所以冉国华的家庭是个官家，而冉国华本人在林场担任技术员的工作。他毕业于林业学校，是中专的学历。分配到林场工作一年了，刚刚转正为正式技术员。凡是中专学校毕业的学生，转正后即成为正式干部，所以冉国华是干部。这个年轻的林业技术干部，心里关注两件事，一件事是关注搞好自己的林业技术工作，另一件事是在林场未婚女工中，关注追求一个对象。但他没有分在总场的科技科，而分在海中海分场，所以只有关注海中海分场的未婚女工姑娘。总场科技科的几个姑娘是干部身份，皆是大学的学历，哪里看上他冉国华的中专学历的人！海中海分场在全林场的九个分场中，风雅男女人物较多，人文气氛浓厚，是找女朋友的好地方，冉国华在海中海分场的女工姑娘中，经过筛选选中了刘飞霞。
　　冉国华将他的这个婚姻心愿，向母亲讲着：“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儿子已经是大人了，你在关怀儿子的婚姻，儿子将爱上的人向你讲！”
　　管女仲像其他的母亲一样，儿子成年了，作为母亲自然就关心起儿子的婚姻了：儿子小的时候，关心儿子身体长得好；儿子读书的时候，希望儿子能考上大学；儿子走上了工作岗位，就关心儿子的婚姻。不过，她知道当下许多男青年，人长大了，对婚姻根本不同父母商量，只是将女友带回了家里，父母才知道。所以她对儿子婚姻的关心，只能是暗地的关心，公开无权管儿子的婚姻。她亲眼看到一家的儿子，对母亲关心他婚姻，表现出不耐烦：“你不要在我面前啰里啰嗦，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事！”而眼看自己的儿子却主动地向她讲着婚姻事儿，不由得这位母亲倍感光荣和欣慰，因此，兴奋地回答说：“我亲爱的儿子，我知道你已经长大成人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的心上人是哪一个？学历是大学生？是中专生？是哪个单位的女干部？”　　　
　　这位母亲担任妇女部门的领导职务，她关心全体妇女：关心知识分子妇女，关心工人妇女，关心商家妇女，关心农家妇女，关心老年妇女，关心青年女性……。总而言之，普天下的妇女，她都关心，平等对待，一视同仁。她在儿子婚姻对象的选择上，一定不会要求什么学历的妇女，要求什么职业的妇女。就是说她不会嫌恶初中学历的姑娘，不会嫌弃林场的女工。可是，当儿子说出他爱上的人是林场的女工刘飞霞，学历只是初中毕业，她却是气从心上起，怒说：“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真叫为娘的气死了！你自己没有考上大学的学历，仅是考上个中专学历，为娘的也算罢了，中专生算初级知识分子，一转了正便算干部。这是定了，没有办法了，但是……”
　　冉国华见母亲嫌恶林场的女工，嫌恶初中的学历，也是气从心上起，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儿子，在母亲面前，说话的口气仍应以亲爱为准，向母亲说：“妈妈，我亲爱的妈妈，请你不要生气，儿子现在只是爱上了我们林场的女工刘飞霞，她是不是爱上了我，我尚不知道，我只是向你妈妈谈出我心上爱的人。”冉国华重复向妈妈说一句：“请你不要生气。”
　　儿子自己的婚姻遭到母亲反对没有生气，自己反而生了气，作为最熟悉国家婚姻法律的妇女工作领导干部管女仲，就需要考虑用其他方法来引导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友。只见她口气又仍然亲爱了起来：“我亲爱的儿子，婚姻是你的终身大事，关系着你终身的幸福，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是妈妈生命的组成部分，根据这个原理，妈妈仍然要关心你的女友选择。因此，你要谅解你妈妈干涉你的婚姻。妈妈最后一句话：你不能同那个女工恋爱。”母亲引导儿子扩大恋爱的范围：“你们大中华林场九个分场，有不有中专毕业的干部身份的女干部？”
　　“有是有，可她们都已经有了男友，都有主了。”
　　“那那，那我看你也不必慌张，要带头晚婚晚育，宣传晚婚晚育是你妈妈妇女工作中的一项重要工作，你就支持妈妈的工作，不要急着追求那女工刘飞霞。”
　　“嗯嗯！”冉国华无奈地答应着母亲。
　　冉国华是矛盾的，在这一次的母子谈话里，他嗯嗯地答应不急着追求女工刘飞霞，而在行动上反而加紧了对刘飞霞的接触。通过几次接触，深深感觉刘飞霞有现代女郎的特点：富于现代浪漫，富于现代潇洒，富于现代梦想。因而冉国华一个人在林海里唱着那一首极为著名的《现代女郎》歌：

　　　　　　　　 深阔的林海里藏着大自然，树树浓荫，树树鸟鸣。
　　　　　　　　 我的心飞呀飞呀飞呀，飞上了树颠！
　　　　　　　　 这是叫做什么，这是叫着生态平衡。
　　　　　　　　 这是叫着什么？这是叫着现代浪漫。
　　　　　　　　 现代的浪漫女郎呀，
　　　　　　　　 请你走进大自然，请你走进我的身边。
　　　　　　　　 我与你，你与我，
　　　　　　　　 手牵着手玩呀玩呀，玩玩现代浪漫！

　　　　　　　　 美丽的林海里藏着大野马，马马毛飘，马马潇洒。
　　　　　　　　 我的心飞呀飞呀飞呀，飞上了大野马！
　　　　　　　　 这是叫做什么？这是叫做万物和谐。
　　　　　　　　 这是叫做什么？这是叫做潇洒。
　　　　　　　　 现代的潇洒女郎呀，
　　　　　　　　 请你走近大野马，请你同我一起骑大野马。
　　　　　　　　 我与你，你与我，
　　　　　　　　 玩呀玩呀，玩玩现代潇洒！

　　　　　　　　 无边的林海里藏着一个梦，梦梦勾魂，梦梦美丽。
　　　　　　　　 我的心飞呀飞呀飞呀，飞进了美丽梦！
　　　　　　　　 这是叫做什么？这是叫做人类绿色的梦。
　　　　　　　　 这是叫做什么？这是叫做美丽的梦想。
　　　　　　　　 现代梦想女郎呀，
　　　　　　　　 请你进入梦想，请你进入梦的天堂。
　　　　　　　　 我与你，你与我，
　　　　　　　　 享受呀享受呀，享受现代梦想！

　　　　　　　　 静静的林海里藏着一个女郎，女郎百媚，女郎裸身。
　　　　　　　　 我的心飞呀飞呀飞呀，飞近了女郎！
　　　　　　　　 这是叫做什么？这是叫做人伦之始。
　　　　　　　　 这是叫做什么？这是叫做现代性感。
　　　　　　　　 现代的性感女郎呀，
　　　　　　　　 请你走近性感，请你同我一起进入性感天堂。
　　　　　　　　 我与你，你与我，
　　　　　　　　 游呀游呀，游游现代性感天堂！

　　冉国华唱的是现代的浪漫女郎，唱的是现代的潇洒女郎，唱的是现代的梦想女郎，唱的是现代的性感女郎。看，现代的浪漫女郎来了！看，现代的潇洒女郎来了！看，现代的梦想女郎来了！看，现代的性感女郎来了！等他唱完了，这个女郎无影无踪了，这芳踪也无，这芳影也无，冉国华在林海里大声喊道：“刘飞霞呀，我爱上了你！刘飞霞呀，我爱上了你！”
　　突然，冉国华想起了母亲对林业女工的轻视神态：我向她一提我爱上了我林场的女工姑娘刘飞霞，她马上就怒气冲天，好像我做了什么大坏事一般，要马上打我一顿，骂我一顿才消气。我在婚姻的选择上碰到了这样的一个母亲，怎么办呢？她如此地轻视女工，真不配做妇女工作的领导干部，她难道不知晓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吗？如果说那是童话故事，不是真的，那么，难道她不知晓欧洲那些国王之家的王子爱上了平民姑娘的爱情吗？挪威王子哈洛德爱上了民间少女索妮亚，娶她为妻，后来哈洛德当了国王，索妮亚当了王后。英国爱德华王子爱上了一个平民家庭出身的公关小姐索菲·琼斯，以后结了婚，终身相爱不渝，以后国王都不当了，与他爱上的女性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最为浪漫的是西班牙王子菲利浦，爱上了内衣模特伊娃。这让王子的父母头痛不已。伊娃出身低微，父母离异，父亲是一个油漆厂的工人。最让王子的父母难以接受的是，伊娃以前拍过很多裸体照片，被报刊刊登出来，西班牙国内的保守人士为之侧目，王子的父母对于这样一个裸体照满国飞的女郎，是接受不了。但菲利浦王子未把这些放在眼里，他仍然执著地爱这个浪漫的女郎。冉国华在林海里自言自语：浪漫的王子爱上了浪漫的女郎，这不就是一种门当户对吗？一个王子何必一定就要爱上出身高贵的姑娘呢？我的妈妈认为一个官员家的儿子，一定要找一个官员之家的女儿恋爱结婚；还认为我是中专学历的干部，最低要找一个中专学历的当干部的姑娘，这不就是同那些欧洲国王、王后的父母一样的封建思想吗？不行，不行，我绝对不照我母亲的意志办，我要爱林业女工刘飞霞，我要爱初中学历的刘飞霞，我要爱父母是林农的刘飞霞！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到女工姑娘家里赏月吃月饼，小冉叫她讲嫦娥奔月故事”。

★第五十三章集

到女工姑娘家里赏月吃月饼，小冉叫她讲嫦娥奔月故事

　　如果说林海里宁静，也确是宁静的，因为没有人类生活的声音。如果说林海里不宁静，也确是不宁静的，因为有飞禽走兽生活的声音，还有风吹和露滴的声音。冉国华在这宁静又不宁静的林海里，定下了追求林业女工姑娘刘飞霞的决心，并且找一个机会开始行动了起来：这是一个浪漫的日子——中国的中秋节。冉国华父母的家在城市，与海中海分林场相距有很多里。中秋节国家不放假，所以他要用个什么办法，到林场附近的刘飞霞家里去赏月。有办法！有了个刘飞霞无法拒绝的办法：这天下午下班前，他检查女工姑娘秋季植树质量，检查完后，因为中秋节的夜晚马上就要来到，姑娘们就欢欢乐乐谈起吃月饼的事，冉国华立即插进说：“你们的家都在林场附近，马上一下班，你们就会各人回家里赏月吃月饼，我呢？唉，我的家远在城市，今晚无法回家赏月吃月饼了！”
　　“冉技术员，今晚到我家里去吃月饼。我家买了桂花泥月饼。”
　　“冉技术员，欢迎今晚到我家里去吃月饼。我家买了红枣泥月饼。”
　　“冉技术员，工人和技术员每天工作在一起，如果你不嫌我家有几里路的话，今晚你到我家去吃月饼赏月。我家买了葡萄泥月饼。”
　　“……”
　　“……”
　　“……”
　　大家要冉国华今晚到她们家里去吃月饼，只是一种客气话，是随随便便的口头话。随后刘飞霞不能不接着也说一句：“冉技术员，我家里没有买那些高级月饼，就是普通月饼，欢迎你今晚到我家去吃普通月饼。”
　　冉国华赶忙接口刘飞霞说：“我正是喜欢吃普通月饼，普通月饼是粗麦粉制的，馅是粗红糖做的，最有营养。”
　　女工姑娘们哈哈嘻嘻笑谈一阵，这本来是植树劳动时谈笑谈笑而已，没有谁会想技术员今晚到她们家去赏月吃月饼。
　　中秋节夜晚赏月吃月饼，是这个深山里的林户们一大节日，全家至亲团聚，一般不到别人家里去。回了娘家的妇人，这天夜晚必须回婆家团聚。当地人有一句话：“宁留女一秋，不留过中秋。”这就是说即使是自己的女儿，在这一夜晚也是要回自己的家——婆家，去赏月团聚吃月饼，不能在别人的家——娘家赏月吃月饼。
　　下班后，冉国华到商店买了两盒高级月饼，将自己当作刘飞霞家里的至亲团聚。月上高山头，人来中秋夜，刘飞霞的父母热情欢迎林场技术员冉国华，提着高级月饼到他们家来团聚。父母互相会心一笑：追求女儿的又一个年轻人来了。
　　刘飞霞的父亲刘亲善和刘飞霞的母亲舒心美，思想是很开化的，他们让女儿自由恋爱，他们夫妇虽然对追求女儿的年轻人有所倾向，有时候也为之担心：“女儿是‘高不成，低不就'啊，怎么办呢？但还是不加干涉，由女儿自己去选择对象。
　　全家聚在一起同着客人冉国华坐在大门外的场地上，吃了一个月饼后，父母便去忙着办猪明天吃的饲料去了。而刘飞霞的哥哥刘飞鹰，也自觉地到自己的睡房看爱情小说去了，场地的大月光下面，只留下刘飞霞陪着冉国华，海阔天空地谈着与中秋月亮有关的故事。
　　刘飞霞是浪漫开放的女工姑娘，此时完全明白了技术员到她家来赏月吃月饼的意思，她主动地谈到了嫦娥奔月的故事，她向着小冉说：“我是不做嫦娥，我是一个人不飞到月亮里去，你看，一个人在月宫里多么孤单！”
　　“嫦娥不孤单，你看那棵大桂花树下面，还有一个吴刚，在坚持不懈地砍树，同她在月亮里作伴。一男一女，是一对好伴侣！”
　　“你讲的是牛头不对马嘴，嫦娥奔月和吴刚砍桂花树，是两件不同的故事，嫦娥根本不认识吴刚，嫦娥的丈夫叫后羿。”
　　看小说是刘飞霞姐弟的一大爱好。刘飞鹰喜欢看新小说，不喜欢古代小说；刘飞霞既喜欢看新小说，还喜欢看古代的一些浪漫故事，她看的浪漫故事，有浪漫的喜剧故事，也有浪漫的悲剧故事。她对嫦娥奔月的故事，能够如真如实地道来：月亮中美丽的嫦娥，是太古时代后羿的妻子。在太古时代，大地上突然出现了十个太阳给中华神州带来了恐怖和灾害，森林在焚烧，江河在干涸，尸横遍野，剩下不多的人，也无处躲藏这十个太阳的威力。十个太阳是天帝的十个儿子，他天帝便派了大神后羿下凡人间捉拿这十个太阳儿子，解救苍生的苦难。
　　后羿奉天帝之命，携同年轻貌美的妻子嫦娥来到人间。因为天帝是叫后羿捉拿他的十个太阳儿子，而后羿也只是想劝告十个太阳不要在人间为非作歹，不料多次劝告不理，眼见人民死亡无数，实在控制不住满腔怒气，便弯起他的那张神弓，搭上他的神箭，向太阳射去，一口气射下了九个太阳，落地便烟消火散了。最后一个太阳认罚求饶，后羿才息怒收弓，告诫了事。
　　后羿为民间除了大害，天下人民都为此而歌颂他。而天帝并没有叫他射死自己的十个儿子，只是叫他捉拿十个儿子，因此大发雷霆，不许他们夫妇再回到天上。这样一来，嫦娥却因此事对后羿不满，责备他不该糊里糊涂地射死天帝的九个儿子，落到贬在人间受苦，故常和丈夫拌嘴，经常唠叨不休。日子长了，后羿受不了了，便独自出外云游四方，避一避妻子的唠叨。
　　后羿云游到昆仑山西王母那里，向西王母讨得了一包不死药，云游完四方，把不死药带给了嫦娥，嫦娥藏在首饰匣里。后来，一天晚上，她从首饰匣里偷偷地拿出那包不死药，双眼凝视着她来自的天上，心里想着：“天上的生活是多么快乐啊，无忧无虑，没有烦恼，不像人间有生老病死。如今为了自己的青春和幸福，就只得背着丈夫先上天去了。”
　　嫦娥一想到这里，便将那包不死药吞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渐渐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冉冉升起向天门奔去。哪晓得守天门的天神，正在议论她的不是：“背叛丈夫，独自一人吃不死药，我们天上不能要这种女人！”她感到无比惭愧，无地自容，不敢接近天门，就转身飞到那寒冷的月宫。
　　对于负心的妻子，后羿曾经下决心想把妻子居住的月亮一箭射下来，但始终不忍心下手，这双没有经过离婚的年轻夫妻，实际上分居了，一个在月宫里，一个在人间。后羿为民间除了多九个太阳的灾难，民间永远纪念他；嫦娥背叛了丈夫，背叛人间，她是民间不受欢迎的人，永远在月宫里过着孤独寂寞的生活！活该！
　　“活该！活该！活该！”刘飞霞讲嫦娥奔月，讲到最后，连连发出几句责骂。
　　冉国华笑说：“你真把这个嫦娥奔月的故事，当成真的了，月亮里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一切，是不会有月宫的。要说有什么的话，就只有你刚才讲的嫦娥奔月的故事。刘飞霞，你不如回到人间来，讲讲你与我的故事。”
　　“我与你有什么故事？你叫我怎样讲？”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你不是全处女？世界上是没有半处女的”。

★第五十四章集

你不是全处女？世界上是没有半处女的

　　冉国华、刘飞霞的心已经是连通了，刘飞霞比冉国华大三岁，更是成熟开朗得多，不等冉国华的回答，接着自己的问话说：“冉技术员，你今晚八月十五中秋节，到我家里同我一起赏月，这是我俩的故事了，你说是不是？”
　　“你不必再喊我为冉技术员，从此刻起，你喊我为小冉，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工作关系了。你看，我追求你，追到你家里来了！”
　　“你为什么爱我呢？”
　　“我爱你的浪漫，还有，我爱你的脱俗，还有，我爱你的……”
　　刘飞霞抬头望了望大月亮，然后低头望着小冉笑问：“你不必忙着讲这么多，你说爱我的脱俗，我脱什么俗呀？我同我们林场的女工是一样的，原来是苗圃的育苗女工，后来我要求参加造林队，是造林队的造林女工人，我脱了什么俗？你不要高估我。”
　　“你先是苗圃的育苗工人，不留恋工作轻松；后来你自己要求到造林队当造林工人，造林是掘山开穴，栽树抚育，每天是上山爬坡，工作苦累；你这就是脱俗的了，非常的脱俗，非常的脱俗！”
　　“这是工作上的事，爱情和工作是有区别的，你不会因我工作上的脱俗而爱我，你不要说假话。你骗不了我，你不可能爱我，我今年24岁，你今年21岁，我是你的姐姐，你不会爱一个比你大的大龄姐姐。”
　　小冉大笑起来了，伸手握着他所追求的人的手，在亮如白日的月光下，向着门前场地外的大路上走去，轻言细语的娓娓说来：“霞，大月亮在上，大地在下，可以为我今晚对你说的话作证明，证明我爱你的理由，是合于爱情的逻辑的。我爱你脱俗，你的脱俗有好几处。所谓脱俗，就是思想与行动总是处于前卫行列，即是说你是很前卫的女工姑娘，不同于我们林场的那些女工姑娘。我刚才谈的是你的第一个脱俗，再来谈你的第二个脱俗，你愿意听吗？”
　　两人手牵手地走的这条路，是走向红龙河的一条路，刘飞霞想起池清水，池清水也是追求她到她家里来了，池清水同她也曾在这条路上走过，不过，池清水没有冉国华这样敢牵我的手，他只是同我并排的走着，仅仅是回忆着过去初中同学时的一些旧事，不断地重复着说我曾经在爬山比赛时的一句话，用的是曲线追求。而今天的冉国华则是用的直线追求，此时此地便牵着我的手谈起恋爱来了。人们的婚姻习惯，都是要求女的年龄要比男的年龄小，我现在比他大三岁，这是不能成为婚姻的。如今他追求我，这是他一时爱上了我，一时的爱冲动。要是真正在他和我的恋爱过程中，让他吃了我的禁果，他就认为：禁果也不过是如此而已，他会抛弃我这个比他年龄大的姐姐的。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应付他？他是技术员，是场的干部，我在他的领导下，我还不能得罪他啊！得罪他又怎么样？他技术员是验收我们工人生产质量的，本来，我过去育苗的质量以及现在造林和抚育的质量，都是无懈可击的，是质量过得硬的，他把我能怎么样？我不需要巴结他。拒绝他的追求吧！拒绝他的追求吧！刘飞霞想到这里，正要把被他牵着的手拿下来，突然一想，且慢，看他讲的我第二个脱俗是什么？都是未婚的青年，手牵着手没有关系，因此，回答冉国华：“我愿意听，你讲。”
　　“你听我讲啦！当下的社会，女孩子都是早熟，十几岁就谈恋爱，医院做人工流产的绝大多数皆是未婚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是医院里做人工流产的医师告诉你的吗？”
　　“不是医院的医师直接向我讲的，是一个同学向我讲的。”
　　“那个向你讲的同学，又是谁向他讲的？”
　　“那就不知道了，你不要打断我的话。总之，我们要相信，当下的女孩都很早熟，假设一个女孩没有恋爱对象，那就觉得不光荣似的，有男孩跟着走，才觉得面上有光。”
　　“这个怎么不好？人家恋爱你管得着？”
　　“我是管不着，我也不管。问题是恋爱了，假设不做一两次性爱，那就觉得没有情似的。”
　　“是的，当下的女孩们都是这样。像你指的那偷偷摸摸，还可以原谅，到底是偷偷摸摸的嘛，你还没有谈到那恋爱期间公开同居啰！”
　　“这就是说，当前的女孩普遍是这样，而你呢？你脱俗，你到现在还没有恋爱对象，追求你的人多，你都是以友情看待。我可以为你担保，你虽然有24岁了，但你仍然是一个处女身。”
　　冉国华说到这里，认为恋人是会高兴的，不会说什么，可是，刘飞霞却从他的手里拿下被牵的手，笑说：“你只说对一半，我不是完全脱俗的未婚女孩，我不是全处女身。”
　　冉国华站住了，惊问：“霞，你不是全处女身？你是半处女身？然而，世界上是没有半处女身的女孩，世界上未婚的女孩，要么是全处女身，要么不是处女身。”
　　“哧哧，哈哈，小冉弟弟，姐姐跟你讲，你还不完全了解姐姐，姐姐早就同凤凰大道上的一棵梧桐树做过爱啰！我没有脱俗呀！”刘飞霞在月光下看着这个男孩脸上的反应，同时还继续说：“凤凰大道那棵梧桐树，是我的恋爱对象啰，我早就有那个心上人了。”
　　冉国华脸上的反应首先是脸色惨白，后来听到了刘飞霞说完了，脸色中有红色了，这红色是他要发出大笑的色，只见他又牵起刘飞霞的手，大笑说：“你说的真是旷世奇闻，真是天方夜谭，世界上哪有女孩同梧桐树做爱呢？哪有女孩爱上了梧桐树呢？”冉国华指着头上天空的月亮，笑着对刘飞霞说：“霞，你看，月亮里的嫦娥在发笑哩！月亮里的吴刚也在发笑哩！笑你说的话！”
　　刘飞霞也笑了起来，她的手也握紧了冉国华的手，两个人的手互相紧握着。她自豪了起来，虽然那一次做过与梧桐树作爱的动作，但这个男孩可以算作自己的知己！不过她总觉得自己的年龄比小冉大三岁，这是世俗不允许的，世俗告诫男女有一句话：“男大三岁一支花，女大三岁老人家”，夫妻双方中的女方年龄绝对不能大于男方。她又想：“是的，梧桐树是树，我是人，我把梧桐树当做我婚姻上的心中人，这不会引起男方的嫉妒。可是，我把梧桐树代表了那个我爱的人啦！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恋爱的女方超脱了习俗，恋爱的男方也超脱了习俗”。

恋爱的女方超脱了习俗，恋爱的男方也超脱了习俗

　　这对好像是恋人又不是恋人的冉国华和刘飞霞，手牵着手不觉走到了红龙河边。乡村的人们把大月亮当作太阳来使用，古时期的乡村妇女们在月光中洗衣裳、纺棉线；现代乡村男女农民们，有时为了生产抢季节，在大月光中抢种抢收也是常有的事，因此，在此“月到中秋分外明”的月光夜，这对好像是恋人又不是恋人的青年男女，也在红龙河边欣赏着红龙河的夜景。不错，她刘飞霞曾同池清水在此红龙河散步过，也是一男一女，没有第三个人，来往过路的人一定把他们两人当做恋人。可那是白天，她同池清水是欣赏红龙河的日景。今天则她和又是一个男青年冉国华，是月夜在红龙河边手牵着手散步，也是一男一女没有第三个人。红龙河呀，你是恋爱的好地方，你是男女恋人散步的好地方。当然冉国华是不知道池清水同她曾经河边散步，根本也不认识池清水。他冉国华在月夜中，是看不到红龙河内游鱼的鱼影，然而可以听到游鱼在游动时的声响，也可以听到其他村屋飞到这河边来的欢笑声与欢歌声。今天是一个大节日，河内的游鱼在欢跃，家家户户也是在欢笑欢歌。这时的冉国华是情不自禁，向牵着的恋人说：“霞，你知道成语词典上的一句成语‘情见乎辞'吗？”
　　“我不知道这句成语，你讲给我听一听。”
　　冉国华笑问：“情字，你懂得吗？”
　　“你不要看不起我啦！我24岁的大姑娘，难道连一个‘情'字都不懂吗？你只把‘见乎辞'三个字解释我听一听。”
　　“你懂得‘情'字就好了，此时此刻此河边，你我两人的心都是相贯通了……”
　　刘飞霞直言直语地说：“你贯通了，我没有贯通，我的年龄比你大三岁，我是你的姐姐，我与你是姐与弟的姐弟情，是亲情，此刻此河边，我两人牵手是姐弟牵手。”
　　刘飞霞几次说她是24岁年龄，冉国华也终究明白了恋人的顾虑，原来她怕我嫌她大我三岁，将来夫妻不和顺啊！那么，我作为一个现代青年，不应该局限于男的只能大女的，女的就不能大男的这个习俗，我要超越这个习俗对爱情的限制。我爱上了她，她大我三岁，又有什么关系？冉国华轻言温柔地向恋人说：“男女是平等的，我不知道男的年龄只能大女的，女的年龄不能大男的这个婚姻习俗是从哪个社会来的，是从原始社会来的？是从封建社会来的？是从资本主义社会来的？我不追究这个问题，我只是直觉地认为这是不合理的。霞，我们将来成夫妻后，我不嫌你大我三岁。我看过《红楼梦》，《红楼梦》里面，那几百口上下人等，都没有谁提出来宝玉不能同比他大的宝钗姐结婚这个条件，那个老顽固的贾母，反而主持孙儿宝玉同比他大的宝钗结婚了。我还可以举一个例子……”
　　“你不必再举例子了，我知道你当前是真的爱我，不嫌我的年龄比你大三岁。我想，我们暂时不谈这个问题了。谈‘情见乎辞'这句成语吧！我在心内想了想，辞是不是唱歌的词的意思？我看你这样地爱我、追求我，你是不是可以将你对我的爱，作一首歌朗诵给我听听，试试你的爱情真不真？”
　　“这个‘情见乎辞'的辞字，是辞别的‘辞'字，当言辞讲，不能当歌词的‘词'字讲’‘情见乎辞'是要我两人多说爱情的心里话，要说一些‘我好想你呀！'‘你好想我呀'的一些情话。”
　　“说了这些话之后，控制不住时，便要我同你做性爱，是不是？”刘飞霞不停顿的接着问：“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向你讲解‘情见乎辞'这句成语，你说是不是？”冉国华也不停顿地接着问：“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刘飞霞笑着说：“是的，我不冤屈你，你是在讲解‘情见乎辞'这句成语。但我不管怎样，你马上给我作一首爱我的歌，没有谱曲子，你不能唱，我也不能唱，你念诵给我听。”
　　“马上？”
　　“马上。”
　　当前刘飞霞要冉国华见景生情，见情发词了。她指的这个词，是诗？是歌词？她不管这一套，她要的是冉国华在此情此景，马上作一首诗给她听，或马上念一首歌词给她听，都行。
　　冉国华牵着刘飞霞的手，沿着红龙河慢慢走着，他想到自己是个林业技术员，这一辈子是搞造林的工作了，一辈子是与山打交道了，不可能在城市机关坐办公室了，既然如此，即便找到一个在城市工作的姑娘，找一个城市官家的姑娘，因自己的工作在山里，她是不是能同我白头到老，要打一个问号。
　　我牵着的这个姑娘，是林场的女工，是林场劳模，假设我同她结婚，是能白头到老的。何况她比我大三岁，只要我不嫌她，她肯定不会嫌我的。说到这里，她的年龄大我三岁，对她爱我是真情，对她爱我到白头，有保障的作用哩！好，我的一首歌词，或者说我的一首诗出来了，霞，你听我念诵：

　　　　　　　　 年龄大我的姑娘，我最喜欢我最爱。
　　　　　　　　 年龄大我的姑娘，请投入到我的怀里来。
　　　　　　　　 年龄大我的姑娘，接受我的喜欢，接受我的爱。
　　　　　　　　 年龄大我的姑娘，请投入我的怀里来。

　　　　　　　　 天上的月儿跟我两人一起走，我两人慢慢走，月儿也慢慢走。
　　　　　　　　 河里的鱼儿跟我两人一起游，
　　　　　　　　 我两人慢慢游，鱼儿也慢慢游。
　　　　　　　　 我不嫌年龄大我的姑娘年龄大，你莫嫌我技术员是个小人物儿。

　　　　　　　　 天上的月儿跟我两人一起走，我两人慢慢走，月儿也慢慢走。
　　　　　　　　 河里的鱼儿跟我两人一起游，
　　　　　　　　 我两人慢慢游，鱼儿也慢慢游。
　　　　　　　　 你抱着梧桐树儿吻个够，我抱着年龄大我的姑娘吻个够。

　　　　　　　　 年龄大我的姑娘，我最喜欢我最爱。
　　　　　　　　 年龄大我的姑娘，请投入到我的怀里来。
　　　　　　　　 年龄大我的姑娘，接受我的喜欢，接受我的爱。
　　　　　　　　 年龄大我的姑娘，请投入我的怀里来。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选婚条件太出奇，30多岁单身汉的奇条件”。

★第五十六章集

选婚条件太出奇，30多岁单身汉的奇条件

　　这对不是恋人的未婚男女青年，手牵着手在月光普照的大地上慢慢走，在河鱼戏水声的红龙河边慢慢游，冉国华念诵完了他即情即景一首歌词，笑着说：“我作的这首歌词，请你起一个题目，行不行？”
　　“用你的歌词里面两句词儿做歌词题目，这首歌的题目就叫《年龄大我的姑娘，我最喜欢我最爱》。不过，我两人的关系，暂时还不要定下来，婚姻是终身大事，我做姐姐的与你做弟弟的，都要慎重考虑。”
　　“我是考虑好了，再就是你的考虑了。”
　　“夜已经很深了，你今晚同我弟弟一起睡，不必回林场了。回林场的路，上岭下坡，下坡上岭，难得走，明天早上吃了早饭，我同你一起到林场上班去。”
　　此时此刻，是明月高悬，是金风送爽，是桂花飘香，是玉露生凉，一轮明月镶嵌在山里的夜空中，清辉洒满大地人间！此时此刻，千家万户是品尝月饼，是饮桂花酒，是欣赏月色，是节日笑谈！哪晓得刘飞霞单身汉的哥哥刘飞鹰，此时一人在自己的睡房，看着爱情小说，他全身投入爱情小说的情节中。这位30多岁的农民，为什么现在还是单身汉？家里人说他是高不成，低不就，选择对象的条件太出奇，以致这个山区里没有一名女性能被他选中，只有一年复一年的大好岁月过去了，嘴巴上有了胡须，人到三十半老人了。他对在他的睡房睡觉的冉国华说：“小冉，我看你今夜同我的妹妹好上了，你们是在人世间享受爱情，我呢？我是在爱情书里享受爱情，今天八月中秋夜，我也在享受爱情哩！”
　　冉国华突然发现刘飞霞的哥哥，不是一般的农民，在爱情上有他奇特的不同凡响的享受标准——他是在享受书本上的爱情，已经享受到了30多岁了。他的这一家人四口人，全都是劳动力，没有一个人吃闲饭，父子两人抚育着几百亩自己的责任山林，母亲养着猪鸡羊，妹妹在国营林场当工人，全家人的生活是到了小康。冉国华靠在床头上，向他夸奖说：“你的家可以说是林业之家，依靠林业致富，是小康之家了，我真羡慕你们这一家。”
　　“我的家是中康之家了，超过了小康，你把我的家说低了！”刘飞鹰出言不凡，奇人奇话将冉国华的睡意驱走了，他振作精神，想深入到刘飞鹰的心里，挖掘这个当代农民的心中宝藏，让全世界知道当代的中国农民的心中，有了一种新的想法。冉国华是客人，只能试探着问：“你30多岁，是个单身汉的壮年农民，是个单身汉，你的父母急的不得了，你知道吗？”
　　“知道，两位老人一天到晚唠叨说我老了。”刘飞鹰一板正经地答道。
　　“你是不是老了？”
　　“你方才讲我是个单身汉的壮年农民，你说我是个壮年农民呀！我没有老呀！”刘飞鹰下面要接着说俏皮话了，望着冉国华笑一笑说：“不能说我是个单身汉，我看的爱情小说中，有许多美女在同我谈恋爱哩！说我是单身汉，我不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她们结婚呢？”
　　“我带头晚婚呀！30多岁正是壮年劳动力，我要将我家的几百亩林木，精耕细作得像花园那样漂亮，让全中国的人来参观，来参观的当中，也有女的……”
　　“参观的人当中，有女的又怎么样？”
　　“哈哈，人家见我身体棒，劳动好，又有钱，又有光荣，自然有人要做我的妻子了。”
　　“哈哈，那你说你看的爱情小说中，有许多美女正在同你恋爱，你是说得玩的吧？”
　　“不是说得玩的，那是恋爱，不是正式妻子，要等到我将几百亩的林木侍弄成花园一样的时候，才到我家里来。对了，我家的几百亩林木，那时候不叫做林地，是叫做林园，到了我把几百亩林地侍弄成了林园的时候，我才娶她做正式的妻子。哈哈。”
　　“哈哈！”
　　两个人哈哈大笑的声音，惊动着隔壁睡的两位老人，刘亲善对老伴说：“一定是飞鹰在说疯话了，你去敲他的房门，叫他不要影响客人的睡觉。”
　　舒心美敲着儿子的门说：“鸡都叫了几遍，你要让客人睡觉，你不要在客人面前说疯话！”
　　冉国华连忙起来打开房门说：“伯母，我认为飞鹰哥哥说的不是疯话，完全说的是正道理的话。我可以作证，他说的完全是正道理的话。你老是不是进房来坐一坐？我将我的认为，向你老说一说。”
　　见知识分子冉技术员认为自己的儿子不是说疯话，舒心美好像是天空上悬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欣赏地说：“只要你知识分子，说他说的不是疯话，那我父母就放心了。好，现在你们也要睡觉。国华，你同飞霞明早要到林场去上班，他同他爷也要去抚育林木。”舒心美极亲地叫着国华的名字。
　　这叫年轻的林业技术员冉国华睡不着：刘家这两兄妹让他倾心啊！他冉国华决定与刘飞霞结为终身伴侣，夫妻两人一个当造林技术员，一个当造林工人，要同全中国的造林技术员同行一起，要同全中国造林工人一起，将中国的大地，凡是要栽树的地方都栽上树，我们夫妻是多么幸福呀！他冉国华曾经读过一本以造林技术员为主人公的小说，那位造林技术员身怀林业报国的思想，不幸他前半生碰到了大搞政治运动的年代，几次挨斗争，而林业工人的妻子，同他离婚又复婚，对那位林业技术人员的痛苦心情，千万代为之感悲！如今提倡尊重知识分子，尊重人才，又将造林绿化提到了国策的高度，全中国人民认识到造林绿化的极度重要，我们这一对林业夫妻是碰到好时代了，幸福，幸福，真是幸福！再谈到我的这位妻兄，我的这位大舅子，也是一位林业迷，迷到了30多岁没有找对象，迷到了要把他家的林地变成精耕细作的林园。全中国的人啦，我的大舅子刘飞鹰，要将他家几百亩的林木之地，育作得像花园一样地精细，他是劳动实在的农民，他同他的父亲正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侍弄着这几百亩林地，他几时能侍弄成花园一样的精细呢？他又几时能找一个正式妻子，结束他的单身生活呢？
　　冉国华难以入眠，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而刘飞鹰早就睡着了，不过他在说着梦话：“我不要他池清水做妹夫，我要冉国华做妹夫！”
　　冉国华侧耳细听，这个诚实农民在梦中第二遍说着这两句话时，他完全一个字一个字听清楚了。冉国华明白了：刘飞霞似乎有一位同她年龄差不多的心上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池清水!?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一老一少打工人，要做发展中国经济尖兵”。

★第五十七章集

一老一少打工人，要做发展中国经济尖兵

　　“我不要他池清水做妹夫，我要冉国华做妹夫！”冉国华从刘飞霞的哥哥梦话中知晓了她的心上人叫做池清水。“好了，等一个时候，过细问问刘飞鹰，看池清水是怎么样成了他妹妹的心上人？他妹妹又是怎么样爱上了池清水？我要把她对池清水的爱，吸引到我的身上来。”
　　池清水担任总经理的中金公司与公安部门领导的保安公司，签订保卫长期合同，保安公司长年派两名保安人员守护中金公司的大门，池清水将老詹调到他的办公室任办事员。他的办公室原有一名秘书，现在又加了一个办事员。秘书是男性，28岁，比他池清水大四岁。而老詹则是50多岁的人了，工作是照护总经理办公室的茶水、清洁和接待客人，另外管窗子外面小园子的花木。
　　全中国的国营和私营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配备的秘书大多数是女性，配备的是年轻女性，池清水办公室的秘书和办事员偏偏要配男性。而那些公司对招待客人茶水等事项的职务是叫做招待员，而池清水与众不同，偏偏要叫办事员！他是全世界的公司中一只鹤立鸡群的鹤！
　　老詹对自己的工作职责，是尽职尽责。他觉得自己是总经理办公室的办事员，又担任招待员的工作，年龄上没有办法变成年轻人，在性别上，也没有办法变成女性了，但在服装容止方面，是大有办法，将自己变成风度翩翩的中年先生。首先从头脸的头发与胡须着手，每天梳几次头发，刮几次胡须。再次从服装着手，西装革履，上班穿新的，下班穿旧的。再其次从礼貌语言着手。再其次从笑容着手。他对这四条，时时刻刻坚持着，来的客人对这个好像只有40多岁的招待员非常满意。而池清水和男秘书也非常喜欢老詹。男秘书叫符前秦，大专学历，有一次他对老詹说：“你当了几年军人，有军人的阅历，可惜我没有，我羡慕你！”
　　“符秘书，你是大学生的文化，是大知识分子，我这一世注定了是初中文化，我才是羡慕你！”
　　符前秦秘书将心里想的话，笔直说出来：“老詹，我分析不出池总为什么这样重用你？又这样喜欢你？同你除了工作关系外还有私谊。而我呢？同上司只有工作关系，而没有私谊，你将你的人生经验传授一点给我。”
　　“这一点好学，只要你将上司当成知心人，上司就会当你是知心人，私人友情就有了。”
　　符前秦哈哈大笑起来：“我又不是女性秘书，不要求同上司做知心人，我说的是私谊，是朋友的感情。我觉得你与池总除了有上下级的关系外，还有朋友的感情，我呢？不讲了。”
　　老詹也哈哈大笑，并问：“你将上司当成什么？”
　　“他是我的上司，是我的老板，我将他当成上司，当成老板。”
　　“还当成了什么？”
　　“再没有当成什么。”
　　“你最近老在心里想什么？”
　　“我想离开中金公司，到几个国营企业去了几次，我想进国营企业。”
　　“你想进国营企业吗？”
　　符前秦叹着气说：“我生不逢时，全中国的大学生太多了，此时国营企业要在众多的大学学历的求职者中，择优录取。”
　　“是的，如今大专学历的人多了，国家又不包分配，要是我是个大学学历啦，就找个有前途的私营企业，算了。你已经在中金公司，这个私营企业好呀，上级与下级之间有话直说，你为什么还要到处去碰脑壳呢？进国营企业，要行贿呀！要送礼呀，你已经用了多少钱？”
　　符前秦又叹着气说：“那些人将我送的礼收了，可是，国家的政策和法律严，叫他们也没有办法。”
　　这时老詹故意说了一句：“他们收你的礼了，不能将你安排进国营企业，你去将你送的礼要回来。”
　　符前秦还是叹着气说：“我已经用了一万多元，送的礼都丢进黄河了！唉！唉！唉！”
　　“我建议你符秘书，你是年轻人，要振作精神面对现实。现实还有好的一方面，我喜欢看报纸，看报纸上经常讲国家要大力发展经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你是大学生文化，为什么不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中大显一下你的身手呢？你是不是认为一谈到发展经济，你就是想进国营企业中去；或者便想就是自己办私营企业，当老板，就是要当私营企业的董事长，才能大显身手。我的想法不同：全中国的待业青年，呵呵，还有我们待业中年，在人与人的竞赛中，真正能当老板的人总只能是少数，多数的多数最后即成为打工的人，成为私营企业里的员工，当然也有一部分，成为国营企业的职工。一句话说完，发展经济包括发展国营经济和发展私营经济。我还要说几句话，发展国营经济也不是那几个当官的能发展的，还要工人、技术员、秘书、办事员，等等。同样的道理，发展私营经济也不是那几个老板能发展的，也是还要有工人、技术员、秘书、办事员,等等，如今中金公司不是要你符秘书，要我詹办事员吗？”
　　符前秦对这位50多岁的老人，说的一篇道理感觉非常惊异，想不到这个先当门卫后来提拔为办事员的老人，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懂得中国的经济了，那好吧，我此刻便向他请教：我怎么才能和私营公司总裁的池总，成为有友谊的上下级？符前秦想道。
　　这一老一少的私营企业打工人，越谈越觉得高兴，老詹高兴，小符高兴，两人高兴在中金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与这个私营企业的老板一同奋斗，将中金公司办好是自己的一份社会职责。老詹指着办公室窗外小园里的一棵红叶李说：“符秘书，你看这棵红艳艳的红叶李，是池总、你、我三人共同欣赏的。池总不是一般的少老板，他对红叶李有兴趣。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对曾经鼓励过他事业的女孩在追求。这个少老板不是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我来一个打比方，如果他是发展中国经济私营企业的‘连长'，那我们便是发展中国经济私营企业连队的‘军士'了。光荣哟！光荣哟！”
　　“池总是在追求曾经鼓励过他事业的女孩？仅仅是这一个条件？我认为一定还有其他的条件。比方说：女大学生！”
　　“不是，是初中文化。”
　　“富妹？”
　　“不是，是林场的一个女工。”
　　“父母是做大官的？”
　　“不是，父母是山区的林农。”
　　“是个天姿国色的女孩？”
　　“不是，是一个相貌中等的女孩。”
　　“是个诚实的女孩？”
　　“不是，是曾经抱着一棵梧桐树做那个事儿的女孩。”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国企停薪留职职工，与夫同唱《姑嫂打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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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集

国企停薪留职职工，与夫同唱《姑嫂打工歌》

　　中金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落地玻璃窗外面小园里的红叶李，成了年轻的总经理池清水爱情的象征，符前秦对池清水欣赏树木的美，心里感受着一种信疑参半的潜意思：德国的席勒说“谁要是感受到美，他就会忘掉自己的局限性”，这个池清水忘记对钱获取的局限性吗？法国的雨果说“世界最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这个池清水的心灵，比海洋、天空更广阔吗？我中国的冰心说“有人能增加些美到世上，这人便是天之骄子”，这个池清水是天之骄子吗？
　　通过老詹对池总的一些心灵秘密的介绍，符前秦认为老詹的最后结论是对的，老詹说：“符秘书呀，我们做下级的，在国营企业是不容易同上级建真正的友情，但在私营企业里，容易同上级建真正的友情，你试试。”
　　符前秦的爱人燕双飞是函授大专的学历，所在的一家国营企业，没有工资发了。你可以每天到办公室去上班，是没有工资发的上班，领导人也没有叫你不上班，还没有正式宣布你是下岗的人呀，但是企业碰到了困难，没有工资发了。今后是不是一次补发？领导人不敢公开说这样一句话。然而，燕双飞仍然是坚持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有的亲友向她说：“上没有工资发的班，何必呢？”
　　燕双飞说：“你叫我到哪里去上班？”
　　“你到私营企业里去上班。”
　　“我死都不到私营企业里去上班，那是叫做打工，说起来多不好听！”
　　这天夜晚丈夫向她说到私营企业中金公司池清水的素养，建议她向国营企业申请停薪留职，夫妻两人都在私营企业里工作，丈夫的话还没有讲完，燕双飞就骂起丈夫来了：“不要脸的东西！你们男人脸皮厚，不怕‘打工'两个字，你不要来劝我好不好？再劝，我两人离婚，相信我能找得个不是打工的丈夫。”
　　“你这样说着好像是我一人要在中金公司打工。那好，我明天就不到私营企业上班了，我也跟你一样，夹着公文包到没有工资发的国营单位去上班，我明天早上八点钟给中金公司的人事部辞职，不干了。”
　　燕双飞没有讲话了，低头想了片刻，急忙批评丈夫说：“你不到私营企业中金公司上班，我们一家三口人喝西北风？亭亭上的幼儿园用什么钱交？你好糊涂！糊涂虫！”
　　“我上私营企业工作，你骂我是不要脸的东西！我不到私营企业里上班，你又骂我是糊涂虫！难道你是叫我国营私营的企业都不去上班？那好，我就在家里玩！”
　　“懒鬼！你想不去打工，在家里玩？休想！”
　　“那我做生意，做生意比打工高尚些吧！”
　　“做生意高尚多了，当了老板后，人家喊你为经理，喊我为经理夫人，多么光荣呀？我看今天夜晚你好好睡觉，明天起早，到外面去做生意！”燕双飞抚摸四岁女儿的头发说：“你看亭亭怎么讲！”
　　亭亭学着妈妈的话向爸爸说：“爸爸，我看今天夜晚你好好睡觉，明天起早，到外面去做生意！”
　　符前秦抱起女儿，亲着女儿的小脸，向女儿说：“亭亭，我明天起早，到外面去做生意，你叫你妈给我做生意的本金。”
　　亭亭又学着爸爸的话，向妈妈说：“妈妈，爸爸说他明天起早，到外面去做生意，叫你给他做生意的本金！”
　　燕双飞又骂起丈夫来了，指着丈夫骂说：“你这个不明事理的东西！我们国营企业是正在重组，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我哪里有钱给你做生意的本金。那我只有去卖淫，将卖淫的钱给你去做生意本金！”
　　“不需要卖淫，我将这个月中金公司发的工资，拿出去做本金，首先从小生意做起，慢慢积累资本，然后办个大公司，自任总经理。”
　　“那你将这个月中金公司发的工资拿去了，活活的让我和亭亭饿死！”
　　符前秦见妻子骂了三次，觉得事不再三，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忍耐妻子骂了两次，就算是个模范丈夫了，对第三次的骂，再是不能忍耐了，他将亭亭塞在燕双飞的怀里，打开房门就走，口里气着说：“那我现在连夜就动身出外做生意去，做无本生意——去偷，去抢！”
　　亭亭吓得大哭着，燕双飞被丈夫说出的去偷，去抢，也吓得流出了眼泪，急忙跑去，追着丈夫喊说：“亭亭的爸咧！回来哟！去偷去抢的事，做不得哟！‘强盗，小偷'这四个字也是不好听！”
　　符前秦并没有走远，他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听到了妻子的喊声，他停住了双脚，见妻子抱着女儿赶来了，他连忙抱住女儿，向着妻子说：“我去偷去抢，你说做不得，说‘强盗，小偷'这四个字也是不好听！说你去卖淫，那卖淫也做不得，‘卖淫'两个字更是不好听！我们都是大学的学历，都是中国的知识分子，我也不会去做小偷，你也不会去卖淫，可是呀，亭亭的妈呀，我们可以到私营企业里去打工，‘打工'这两个字比‘小偷'‘卖淫'好听得多，打工是用自己的劳动去做事呀！”
　　第二天，符前秦到公司上班，找个空隙时间向老詹讲了自己妻子昨夜晚的有趣过程，简直像电视剧里富于变化的镜头！
　　“她同意到私营企业去打工，这是传统观念变了，这是好事，我两人共同向池总说一说，请中金公司接受你的妻子。”老詹用手摸着脑壳说：“我看你的妻子不要向国营企业申请退职，只是申请停薪留职，国营企业经过改革整顿之后，是有很大希望的，一个国家没有国营企业也不行。有的私营企业老板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他只是为的个人发财，容易变奸商。有国营企业在一起竞争，他们也会守法些。”
　　中金公司安排了总经理办公室秘书的妻子工作，在总务科当办事员，每月工资兑现，两夫妻的工资将一个小家庭建得舒适美满幸福！夫妻两人由燕双飞作词，符前秦谱曲，一首歌名叫《姑嫂打工歌》，在夫妻的嘴里唱着：

　　　　　　　　 嫂嫂我不嫌打工丑，妹妹打工在前头走，
　　　　　　　　 我嫂嫂打工在后头走！
　　　　　　　　 小偷丑，卖淫丑，打工不丑。
　　　　　　　　 打工的钱是光荣的钱，
　　　　　　　　 妹妹有，嫂嫂也有！

　　　　　　　　 嫂嫂我不嫌打工丑，妹妹打工在前头走，
　　　　　　　　 我嫂嫂打工在后头走！
　　　　　　　　 他们在国营企业，我们在私营企业，大家都是在企业。
　　　　　　　　 国企私企职工政治地位一样有，
　　　　　　　　 他们有，我们也有！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符前秦初试诗才，彼人诗情巧合此人心事”。

　　
　　“落地窗外的红叶李，在此草长莺飞的季节，满树的红叶，红光欲滴，比那红玫瑰的花还红：红叶李是满树的叶子红在一起，比那小丛小丛又有刺的玫瑰花壮观多了。”池清水望着红叶李，心里这样想道。他向办公室秘书桌上的符前秦说：“符秘书，现在我两人能空闲一下，老詹在小园子内松土施肥，走，我们到园子里散散步，欣赏红叶李。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这棵红叶李。”
　　正在为花木松土施肥的老詹，向符前秦介绍红叶李说：“我对这棵红叶李，是同玫瑰一样地待遇：一样的松土、除草、施肥、捉虫，你看园子里几棵玫瑰花好看，可这棵红叶李也好看，符秘书你喜欢红叶李吗？”
　　符前秦是何等的聪明人，他立刻答应说：“我最喜欢红叶李，我此刻即兴口作一首咏红叶李的诗——《我要娶要娶红叶李》。池总你若批准我即兴口作这首诗，我就朗诵出来。”
　　“你朗诵出来，你朗诵出来，我来试试你的诗才。”池清水兴奋说。
　　老詹也停住手上的花活，望着符前秦的嘴巴。只见符前秦围着红叶李走了几圈，便朗诵起来了：

　　　　　　　左手牵着姑娘红玫瑰，右手牵着姑娘红叶李。
　　　　　　　　 左手牵的姑娘叫红玫瑰，右手牵的姑娘叫红叶李。
　　　　　　　　 红玫瑰呀，我爱你，你的花儿象征爱之情，叫我怎能不爱你？
　　　　　　　　 红叶李呀我爱你，你的叶儿象征爱之心，叫我怎能不爱你？
　　　　　　　　 一夫一妻婚姻法，学来学去不敢违法律。
　　　　　　　　 我娶你就不能娶她，我娶她就不能娶你。

　　　　　　　　 左手牵着姑娘红玫瑰，右手牵着姑娘红叶李。
　　　　　　　　 左手牵的姑娘叫红玫瑰，右手牵的姑娘叫红叶李。
　　　　　　　　 红玫瑰呀，我爱你，你的花儿象征爱之情，叫我怎能不爱你？
　　　　　　　　 红叶李呀我爱你，你的叶儿象征爱之心，叫我怎能不爱你？
　　　　　　　　 两个姑娘中定一个，定来定去定了红叶李。
　　　　　　　　 我不娶不娶红玫瑰姑娘她，我要娶要娶红叶李姑娘你！

　　符前秦的这首《我要娶要娶红叶李》，在老詹听来不认为奇怪 ，老詹早向他介绍了这首歌中的故事。而在池清水听来，认为奇怪太奇怪，他符前秦怎么知晓这首歌的故事呢？我池清水常在小花园欣赏这棵红叶李，这棵红叶李成了我心中的红叶李姑娘。这个符前秦用诗人的眼光看这棵美的红叶李，我用爱情的眼光看这棵美的红叶李，他在他的诗中比喻着一位姑娘，我在我的心中追求着一位姑娘，我的这个大学生学历的年轻秘书，同我这个年轻的老板，成了知心的友人了！既然如此，我不如向他吐露我的心声：
　　“符秘书，我问你一句话。”
　　“池总，请讲。”
　　“事业与婚姻能否互相促进？”
　　“能，完全能。”
　　“何以见得呢？”
　　“池总，我喜欢读那些名诗人的诗，也喜欢写诗，此刻，在这小花园里，我的整个身心进入了诗境，你不要用谈道理的方式问我，请你用诗的方式问我。”
　　符前秦的眼睛看到这花园里的红叶李是诗，不仅如此，他当前看到的天与地都是诗，天与地中间的一切都是诗。是的，连他看到的这位年轻的企业家池清水，也都是诗。
　　可池清水是做生意的青年商人，他眼睛看到的天与地应该是市场经济，是竞争，是利润，他无法用诗的方式问“何以见得呢？”这个问题。老詹在旁边替总经理解这个围：“符秘书，我猜池总是想你再作一首诗，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其实，他心里是在用不离开诗的方式问你！”
　　池清水连忙接住符前秦的话说：“是的是的，老詹猜到了我心里想向你说的不离开诗的话，想请你再作一首诗。”
　　诗兴奋冲动着符前秦的诗才，他这次是手舞足蹈地再即兴口作一首诗，这第二首诗叫做《森林中的姑娘》。

　　　　　　我深深爱的姑娘，在森林里锄除杂草。
　　　　　　累得满头大汗，我心里不知如何办好。

　　　　　　我和她相识可以追溯到很久，一起度过美好时候。
　　　　　　我记得那温暖的感觉，温暖的话语，温暖的手。

　　　　　　你这我心里的姑娘，你是森林的女工？
　　　　　　你这我心里的姑娘， 你是森林里的英雄？

　　　　　　我是你的知心男友，我陪你在森林里做工。
　　　　　　我是你的崇拜者，我永远不离开森林英雄。

　　　　　　你深情脉脉的目光，最终投向了我。
　　　　　　我走进浩瀚森林，吃又甜又香你深藏的……

　　符前秦朗诵到最后一句，停住不朗诵了。
　　池清水追问：“你的最后一句‘又甜又香你深藏的……'是什么呀？你的这首诗有头无尾。”
　　符前秦硬是不肯朗诵出来。池清水来猜，老詹也来猜，这样猜，那样猜，都猜不着；老詹要符前秦讲，他也不讲出来。咋办呢？池清水以上级的口气，笑着命令符前秦说：“老詹几十岁叫你讲出来，你不讲出来，那么，我只有命令你讲出来。符前秦听着：总经理命令你把诗《森林中的姑娘》最后一句朗诵出来。”
　　“是。我将诗最后一段，再朗诵一遍：‘你深情脉脉的目光，最终投向了我，我走进浩瀚森林，吃又甜又香你深藏的禁果。'”
　　这位姑娘深藏的禁果是什么？池清水哈哈大笑，老詹哈哈大笑，符前秦自己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老板父与子想法一致，打工人夫与妻想法也一致  ”。

★第六十章集

老板父与子想法一致，打工人夫与妻想法也一致

　　
　　《我要娶要娶红叶李》与《森林中的姑娘》是诗，任何人不要对号入座，拉到自己的身上来。符前秦今天对自己即兴作的这两首诗，特别声明说：“我这两首诗是诗，诗要讲艺术性，要讲出人的心里事，这两首诗里面的人物和事，都是我虚构的，同你两位无关。”
　　“符秘书，你不是要同上级讲友谊吗？友谊是什么？就是互相心和心相通。你的这两首诗，同我有关，同池总也有关。”老詹说。
　　池清水说话了：“符秘书，不必怕我有意见。相反的，在当下我有心事的时候，我真是希望有一两位知心的朋友。说具体一点，我真希望有一两位知心的下级，一起来研究我的这件心事。我已经向老詹讲了，好像老詹已向你讲了。你两人一起为我参议参议。”
　　这是一次正式为解决年轻总经理心事的三人会议，会议最后定议：一是要池清水向父亲请求批准拨出一定数的钱，办这件支林的工程，拿钱请劳力去为刘家抚育林地；二是要符前秦的爱人燕双飞领导支林的劳动力，负责完成支林的工程。他们三个人，没有把这一帮助刘飞霞家圆林园的梦，放在狭隘范围里，也就是没有把这一帮助，局限在刘飞霞家的好感上，而是从爱国大志愿出发，中金公司投资一大笔资金到林业的抚育里去，达到早成森林，早让全国风调雨顺。他们三人从媒体报道上，知晓这几年全国性的洪涝干旱自然灾害，都是与大跃进那几年的大量砍伐森林有关系。老詹沉痛讲道：“那几年土法大炼钢铁，将许多地方的一些树林砍光了，老天爷就要用大洪水、用大干旱来惩罚我们。如今政府认识到了这一点，国营林场收了砍树的刀锯，私人砍树要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我看，中国的生态有救了。”
　　符前秦用诗人语言指出中国希望说：“只要全中国的人，都向绿化祖国献出一点爱，那我们中国就会变成绿色生态大林园。”
　　池清水最后总结说：“中金公司这支林工程，连你两位都是这样高水平的看问题，难道中金公司总经理的我池清水，没有这样的高水平吗？我去劝父亲批准这一支林工程投资计划，拿出100万元投资这个造福人民的工程。”
　　中金公司的董事长池中金便是池清水的父亲。私营企业在开始起家的阶段，都是家族公司的性质，中外莫不如此。那时社会上的英才瞧不起它，招聘到的人才要叛变它。这个所谓叛变，不是叛变祖国的叛变，也不是叛变革命的叛变，那种叛变的人是叫做叛徒，是政治性质的。至于私营企业在起始时候，那些携款潜逃、贪污、偷盗、抢走客户等的叛变，则皆是一些经济上的打击。这经济打击是私营企业起始阶段最大的威胁，所以，中金公司在这时自然是家族公司，父亲当董事长，儿子当总经理，母亲管钱。在经营、技术方面，才招聘一些专业人才。中国研究私营企业史的学者和外国研究自由企业史的学者，都知晓这个规律。请不要瞧不起这些私营企业，我中国20世纪的经济发展的奇迹，以致21世纪的经济进步是离不开这些私营企业的。某些国家号召共产主义的革命斗士，用非经济的力量消灭私营经济，一夜间宣布进入共产主义，结果是有劳无功，事与愿违，或事倍功半。在私营企业主之中，当然少不了奸商、市侩的人物，可不要忘记私营企业主之中，也有一些精英人物，甚至还有高水平的社会公益家。像池清水去找他父亲投资育林的事业，便是一种精英举动，有利于社会公益。
　　“爸爸，你知道植树的重要吗？”
　　“知道，清朝的陕甘总督左宗棠，出征大西北，一路赤地千里，树木很少，他带领兵士植树，他号召百姓植树，时至今日，全国的人还纪念他！”
　　“你想全国的人像纪念左宗棠一样纪念你吗？”
　　“你乱说，我是个不见经传的商人，左宗棠是个历史书上的大人物，我怎么能妄想全国的人纪念我？”
　　“当今，全国人不是在纪念陈嘉庚、李嘉诚吗？”
　　“你又是乱说。陈嘉庚建了厦门大学，李嘉诚建了汕头大学，我是没有那些钱去建大学。”
　　“你愿意出多少钱呢？”
　　“了不起100万，不能超过100万。”
　　“那就这样办，你批准我拿100万，去建一个公益事业，这个公益事业建起了之后，儿子保证全国人纪念你。”
　　“建立什么公益事业？”
　　“像左宗棠那样，植树育林。”
　　父子两人的想法一致，父亲批准儿子拿100万元，去到大中华林场那里的山区办育林事业。
　　池清水在办公室里，年轻人兴奋的姿态毕露，手舞足蹈，他哼着歌，拍着符前秦的肩膀说：“符秘书，老头子批准了100万。”
　　“ 100万？要不了那多呀！”符前秦说。
　　“我想把她家的那几百亩林地，抚育成像‘花园'一样，林地要变成树木的‘ 花园'。那她全家多么高兴！”池清水算了一笔帐，“刘飞霞家几百亩地的林地，100万元，每亩地只有几千元。要变成‘花园'一样，一亩地没有几千元是不行的。她家的林地我要年年施肥，加快树木生长，我的符秘书你知道不知道？”符前秦拉着老詹的手，做出神秘神气，向落地窗外的小花园走去，眼睛向着池清水说：“池总，我与老詹去向已经人格化的红叶李报喜：叫她准备做新娘了！”
　　池清水说：“符秘书，玩笑话以后有机会谈的，现在我们开始谈正式事情，谈中金支林工程的具体行动方案。我的意见想将这个工程交给总务科的燕双飞去负责。当然，这其中有要她关心我个人方面的事，但总的来说，这个中金支林工程，我看也只她才能胜任。大学生的水平，办事的坚持性，又是一个女性，对支林工程，对我个人事情，她是最好的人选。你现在跟她打电话通知一下，看她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符前秦向妻子燕双飞打完电话，对池清水说：“我已经向她讲了，她说一定要不辜负池总的信任和期望，百分之百地、圆圆满满地、全心全意地完成这个任务。”
　　“好好，有了你爱人的这‘三个地'，第一，我父亲在全国要出名了，第二，我同刘家的感情更加深了。你向你爱人讲：工作上的事，我是派她；我个人的事，我是请她。”
　　从池清水处理这件事的方方面面看，这个私营企业的青年老板，真是有才能，样样事安排得有条有理，人心理顺得心悦诚服。他自己下班回到自己的住房，便打开碟放机，同碟里面的女歌星一起唱着一首他最近特别喜欢的歌曲《心醉》：

　　　　　　　　　　五百年前天空碧蓝如洗，
　　　　　　　　　　五百年前山水美丽神奇。
　　　　　　　　　　五百年前我遇见了你，
　　　　　　　　　　五百年来我不曾放弃。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光天化日太平盛世，400多名野人架走105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