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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集

我啊,赞美自杀
 


  全能莉见阻拦不了杭胭脂朗诵赞美自杀的诗,便慌忙喊人事科的工作人员,到她的办公室来,大家一齐来听杭医师朗诵一首恐怖的诗。全能莉猜想杭胭脂这首赞美自杀的诗,一定是一首恐怖的诗。人事科的三名男女工作人员都来了,只见杭胭脂双眼注视着全能莉,好像是向全能莉一人朗诵她的这首诗。这首赞美自杀的诗,题目叫做《我啊!赞美自杀》:

    赞美自杀是诗的题材,
    曾有名人自杀。
    屈原是自杀的吧?
    但我不是屈原那时代因的自杀,
    我是我的因的自杀。
    海明威是自杀的吧?
    但我不是海明威那病痛因的自杀,
    我是我的因的自杀。


    我啊!赞美自杀:
    自杀是崇高的天使,
    自杀是温柔的仙女。
    我啊!赞美自杀:
    自杀是人生的归宿,
    自杀是人生的成熟。
    自杀!自杀!自杀!自杀!
    自杀!自杀!自杀!自杀!
   

    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
    ……!
    ……!
    ……!
    ……!
    ……!
    ……!

  全能莉克制她的恐怖感,可是呀,这位要自杀的女医师,发出惨怖的声音,最后不停止的喊着杀!杀!杀!杀!,好可怕呀!听完杭胭脂赞美自杀的诗,全人事科的人一致认为杭医师是严重的精神分裂,不适宜再工作,应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哪里还能安排她去担任探险队的随队医师呢?全能莉想了想,是柴院长要用自愿申请的办法,来解决这名探险队的随队医师问题。现在,杭胭脂来申请了,将这个问题交给柴院长,看他柴院长怎么办?他同意杭胭脂参加探险队由他,不同意也由他。我是下级,照他的指示办就是了。
  全能莉想到这里,便对杭胭脂说:“你先回去。我向柴院长汇报你参加探险队的申请,最后由柴院长决定。”
  杭胭脂离开了人事科,不是回去,她直接到院长办公室找柴院长去了。而柴院长在听了全能莉在电话上的汇报后,胸有成竹,他在电话上对全能莉说:“老全,我批准杭胭脂参加探险队,她的第三次自杀可能不会发生,你懂吗?”
  “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你将来看。”
  柴院长刚刚将电话筒放下,想不到杭胭脂医师竟找他来了。柴院长十分礼貌地接待杭胭脂医师。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医师是名牌医学院本科毕业,是医院精通医业的医师之一。个人婚姻遭受两次不幸,自杀过两次,使全院医护人员为之担心受怕。柴院长最近几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医院还没有开设心理治疗科目,没有人专门为她做心理治疗。今天,这位心理负伤沉重的年轻女医师,亲自找他来了,他作为院长,义不容辞,应从心理学上来引导她。
  柴院长想:“这是一位我们医院的业务尖子呀!这是一位有医学水平的医师呀!这是一位年轻的女知识份子呀,我们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自杀的路吗?”柴院长在请杭胭脂坐下后,心里这样想着。
  他柴院长不等杭胭脂开口,便轻松地笑着说:“杭医师,刚才人事科的老全,用电话将你的申请详细向我汇报了。我已经批准了你参加探险队,现在你到我这里来了,这好,我正式通知你:你去人事科开介绍信,拿着人事科的介绍信,到野莽莽分场找左家木报到。”
  “你真的批准我了?现在我便能去人事科开介绍信,到探险队去报到?敬爱的柴院长,是这样的快吗?”
  “是的,便是这样的快。为什么这样快的批准你?其中有你本人事业心强的一个因素。我素来非常佩服你特别强的事业心,我还记得你那次治疗小金丝猴的行动,你日夜守着小金丝猴,你的事业心值得敬佩啊!
  “那个小金丝猴负了重伤,又离开了它的父母,就是说脱离了猴群,脱离了大自然,脱离了他的野生生活,你说它痛苦不痛苦?猴类动物是有思想感情的,是灵长类动物,它一定是痛苦的。
  “是你的医术救活了它,更是你的爱心救活了它。此刻,请你为我回忆一下当时你的心情。能把你当时的心情告诉我吗?”
  杭胭脂见柴院长要她谈当时抢救小金丝猴的心情,只见她眼睛里长期的死光,变成了明亮的活光。脸上的两个酒窝,由淡黄色变成了晕红色。杭胭脂高兴地笑着回忆说:“当时,我把我的爱心全部赋予了它。我当时对它的爱,说不出来是哪种爱。对,对,我回忆起来了,是母爱,是母爱。柴院长,请你不要笑我,虽然我没有生过孩子,没有做过母亲,但我对小金丝猴确实是一种母爱。柴院长,母爱的力量是世界上最大的力量,我是用母爱的力量治好了它的伤。从表面上看,人们认为我是用医疗技术治好它的伤,实际上,我是用母爱的力量治好小金丝猴的伤的。柴院长,这就是我当时的心情。”
  柴院长高兴异常,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注视着这位突然生气勃勃的女医师,觉得这位女医师,是能够从想自杀的情绪中转变过来,他便乘机笑问:“听老全说,你向她朗诵一首诗,题目叫做《我啊!赞美自杀》。我50多岁了,从来没有听说有人写过赞美自杀的诗,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我自己写的,不过,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我现在此刻的心情,觉得我写赞美自杀的诗是不对的。我好后悔写这种诗。”
  柴院长乘胜追问:“你此时既然觉得写赞美自杀的诗是不对的,那么,你此刻是不是可以写一首赞美世界的诗呢?不不,做诗是要构思的,还要有灵感,你用三天时间,写出一首赞美世界的诗来,行不行?”
  杭胭脂从座位上英飒地站起来,忙说:“柴院长,我写诗的灵感涌出来了,此刻便要写出来。写出来,我便畅快了。柴院长,我这首诗的题目叫做《朋友,我要赞美世界》”:

    朋友,你知道不知道我对你的爱?
    我爱你,我要紧紧咬住你的唇舌。
    我爱你,我要紧紧抱住世界:
    世界与你我,是生命同在。

    朋友,我对你有许多爱,
    这爱,可以讲到千载万载。
    这爱,需要演爱的舞台,
    爱的舞台便是世界。

    世界上的大海大洋,我爱,
    世界上的绿水蓝天,我爱,
    世界上的森林青山,我爱,
    世界上的各色人类,我爱,

    朋友,我爱你爱得发狂,
    我爱你,我要紧紧咬住你的唇舌。
    我爱你,我要紧紧抱住世界:
    我与你,不能离开演爱的世界舞台。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人猴之战”。


第二十二章集

人猴之战
 


  杭胭脂得到院长的批准,人事科即为她开了去大中华原始森林探险队报到的介绍信。这消息传到了医院职工食堂申厨师的耳朵,他对老婆梁玉红说:“这次总场组织探险队,到原始森林最深的地方去探险,一定会碰到野人。你记得吗?我两人年轻时,不怕虎,不怕狼,两人结成伴,进原始森林内去找寻野人,当时你我说的话,你没有忘记吧?”
  梁玉红和申公生厨师现在的年龄,皆为40多岁,那时他们是十八九岁,并没有结婚,那时颁布了《婚姻法》,青年男女是自由恋爱结婚,他们两人互相是对象。当时两人进森林寻找野人时,订了一个协议:如果找到了野人,申公生便同女野人同居,梁玉红便同男野人同居。只有经过与野人同居,建立与野人的感情,才能探明野人的生活习惯和感情表现,或许能将他们野人引导为家人,带到人类中来,那他申公生与梁玉红,便要轰动全世界了!这是协议的一个方面内容。再一个方面内容,遇不着野人无功而返的话,两人便立即结婚。
  这对青年男女的协议,可说是天下第一浪漫,说明这对青年男女是异想天开,简直超过了那全世界最浪漫的故事,确曾是一次浪漫的行动。
  梁玉红立即回答丈夫说:“那还忘记得了?我们当时的这个协议,我还保存在我的嫁妆的箱子哩!你忘记了吗?我去拿给你看。”
  “不要看协议了。我两人订的协议,说的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是向你保证说,如果你同男野人同居,我不会嫉妒,即使你同他生了一个小野人,我也同意。我是这样说的。”
  “你当时是这样说的。当时我是作了当野人妻子的准备。老年人们传说:男野人见了女人,总是哈哈大笑,笑个不止。他们通人性,男野人爱人类的女人。”
  “你说男野人爱人类女人的什么呢?”
  “这还要说明?男野人想同人类女人同居嘛!”
  “哈哈。不过,你当时是怎样向我保证的呢?”
  梁玉红未说先笑了,她拍打着丈夫的肩膀说:“你方才不是说你全部记得清清楚楚的吗?你代我重说一遍。”
  “你当时向我说:‘公生哥咧,你不要怕我吃醋,同你吵架,大胆地去同那女野人睡觉。公生哥咧,我让你去尝尝女野人的味道,看她的味道同我的味道是不是一样?’你当时是这样说的吧?我没有忘掉一个字吧?”
  梁玉红大笑着,忙用手捂住丈夫的嘴巴,说:“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恐怕有人听见了!”
  两夫妻坐在自己的房子内,回忆着当年年轻时,勇敢地深入茫茫原始森林中寻找野人的后来结果。
  他们两人当时是凭着青年气盛,进深山寻找野人的。也是凭着老人们的口头传说,去寻找野人的。这一天,两人进入到原始森林一个野生蟠桃树极多的山谷,每棵蟠桃树上结满又红又大的蟠桃。这蟠桃,与他们两人常在原始森林外看见的普通桃子不同。普通桃子是圆形,而蟠桃是方形。他们两人的肚子正是饿得发慌,由申公生爬上树摘蟠桃,梁玉红在树下接蟠桃,男的在树上吃,女的在树下吃,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这一山谷的蟠桃,够他们在山中寻找野人期间的食粮。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山谷的蟠桃,是猴群的领地,一只在巡守这山谷蟠桃的公猴,发现他们两人偷吃它们的蟠桃。发出几声盗警信号,一会儿,唿喇喇从四周山上来了很多猴子,团团将申公生两人围住。猴子们看见这两个异类偷吃它们的蟠桃,有的猴子愤怒得嘴巴与牙齿呲呲作响,有的猴子愤怒得手脚乱抓乱晃,它们要将这两个偷吃它们蟠桃的异类,撕裂成千万条肉丝。
  梁玉红吓得大哭起来,叫申公生将她拉到蟠桃树上去。申公生向地面的女对象说:“猴子最会上树,你看很多蟠桃树上都有要向我们进攻的猴子。地上的猴子,树上的猴子,它们现在是在等候猴子司令的命令,只要猴司令发出一声命令,它们便会从树上地上向我们两人进攻……”
  “你不要详详细细介绍它们的想法了,现在是我两人怎么办?”
  “你不要哭,哭是没有用的。你赶快将你手上的蟠桃,放在地面上,连你吃了半边的蟠桃,也放在地面上,表示你全部退还它们的食物。你还要向它们笑着,表示向它们赔不是。还有……”
  “你不要多说了,我明白了,我立刻将哭脸换成笑脸。你看,我手上的蟠桃都放在地面上了。连我吃剩的半边蟠桃,也放在地面上了。我一个都不藏,半边都不藏!”
  “好,我下树来了,我们来找猴司令求和。你明白我话的意思吗?如今只有求和的办法。”
  “猴司令?求和?猴子有司令吗?它同意我们求和吗?”梁玉红一面抓紧自己男友的手,一面急着问男友。
  “光求和还不行。如今是求战和求和一起来。你求和,我求战。”申公生是一面向女友介绍他对人猴这次战争的战略战术,一面自己连忙从地上捡起带来的一支猎枪,向着猴群摆着想要射击的姿态。
  这时,从猴群中走出一个高大体壮的猴子,向着他们两人逼进。梁玉红只有将哭脸换成笑脸,将害怕换成从容,向着猴司令笑着求和说:“猴司令,小女子梁玉红,不知道这谷蟠桃是你们食物,冒犯吃了半个……剩下了半个……”梁玉红害怕得打哆嗦了。
  “你呀,求和时不能害怕,要装出不害怕的样子,要装成不和我们还可以战嘛!”申公生将枪口对着猴司令,一动也不动,两眼注视着猴司令,只要将猎枪轻轻一扣,猴司令即要命归西天,只是口里向着梁玉红传着这话。
  猴司令不懂人类的话,但它的脑筋能体会人类表出的意思。它此时好像明白了这两个人类向他求战又求和的战略,它的眼珠儿转了几转,简单的脑筋里,在思考着如何应付这两个人类的战略。
  周围的猴群急着要进攻,满山满谷都是猴子们喊“杀”的声音。它们喊杀的声音,不是人类用的喊杀声音,是猴群的一种特殊的声音。双方处于剑拔弩张的形势,一场人猴之战迫在眉睫。猴司令向后移动了三步,好像是向猴军发出后退的命令。猴兵们立即各退三步,攀援在树上的猴子,也后退三棵树。
  申公生明白到了我们人类应该表示诚意的时刻,于是他也把枪口朝下,用一只手握着猎枪,另一只手指着地面上奉还给它们没有吃完的蟠桃,示意叫猴司令拿去。猴司令疾速跃到奉还的蟠桃面前,双手捡拾着蟠桃,而眼睛疑惑地注视着申公生。然后带领着猴兵离开申公生两人,到比较远的山上去了。这时申公生同梁玉红也迅速地回到来的路上,离开了这结满又红又大的蟠桃的山谷。
  两人走到一块稍微平坦的小草地,梁玉红立即坐下草地,喊一声“我的娘也”,便仰卧在草地上。望着申公生,又喊说“我的娘也,差一点被猴群撕扯成千千万万条的肉丝!”
  他们进山三天,带的干粮快吃光了,原来指望靠山里的野果作食物,想不到原始森林的蟠桃野果,也业各有主,是归山中的猴群管着哩!现在他们两人只有回家了。两个青年男女深入原始森林寻找野人的勇敢行动,被条件不足限制住,只好放弃了。
  这样,只有履行他们协议的第二个方面,他们一回家,便到政府领来了结婚证,结婚了。到现在,他们的儿子也有二十多岁了,在读大学。申公生刚才在食堂里,听人们说:女医师杭胭脂得到柴院长的亲自批准,参加了探险队。所以他便同妻子梁玉红回忆起那年他们年轻时,在寻找野人的行动中,一场人与猴子的僵持。结果,他们寻找野人的计划失败了。他想,这次探险队队员多,各种人才都有,又是林场公家组成的原始森林探险队,各种设备和食物供应充足,我应该不失这次探险的机会,完成寻找野人未竟的事业。
  申公生便将他的这种心愿讲给妻子听。讲到最后,他向着妻子说:“人家医师是有医疗技术,是个人才,探险队才接受她担任随队医师。我没有什么技术,不是一个人才,探险队能够接受我参加吗?”
  梁玉红不假思索,便说:“你怎么没有技术?你有炒菜做饭的技术!你也是个人才,大家不都是喊你为申厨师吗?申厨师呀,申厨师呀,你是一个人才呀! 但是,我也想参加探险队呀,想同你又一次去寻找野人。问题是我没有炒菜做饭的技术,探险队要你是可能,是不会要我的。唉!唉!”梁玉红说着说着,顿时觉得丈夫好像真正参加了探险队,而自己不能参加,大声叹息着。
  “你也有技术,你有洗碗、洗盘子、洗筷子的技术啰,探险队我这个厨师,总还要一名洗碗、洗盘子、洗筷子的技术人才嘛!好了,我两人都是探险队需要的人才,等一下,我们从食堂下了班,到野莽莽分林场找左场长申请去,请他找总场把我两人抽调到探险队去。”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一棵最大的树”。


第二十三章集

一棵最大的树


  杭胭脂参加了探险队,申公生夫妻也如愿以偿参加了探险队。探险队一共14人,野莽莽分场场长左家木兼大中华林场原始森林探险队队长,林林为日记员,绿豆为写生员。其余的人各司其职。至于食物和其它需要的东西,由总场另外专门按时运送补给。
  这一天,探险队来到一个地方,发现前面有一似山非山、似树非树的一座庞然大物。越向它走近,天空越是黑暗,走到后来看不见了天空,伸手不见五指,成了暗无天日的黑夜。这时候尚是下午四点钟,为何变成了黑夜?两位林业科学家——左家木和妻子秦敷,皆是高级工程师。他们在地面上摸了摸,全是树木的叶子,走在上面完全是多年积叶形成的软绵绵的东西。最先是秦敷明白了,这个大物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棵树,我们现在走在它的树冠下面,树冠遮住了一切光线,所以看起来成了黑夜。接着左家木也明白了,他激动地对队员们说:“我们发现一棵地球上最大的树了!”
  秦敷冷静地说:“你的结论不要下早了,要拿出科学根据来。”
  “根据就是:好大好大的地方被树冠遮住,变成了黑夜。”左家木一面这样回答着妻子,一面问着队员们说:“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抢着回答:“是的,这是地球上最大的一棵树!”
  秦敷仍然冷静地说:“你们的结论不要下早了,要拿出科学根据来。”
  大家又抢着说:“我们的结论,是根据左家木高级工程师的结论来的。”
  秦敷开口笑了:“高级工程师不能算是科学根据,大家不要盲从高级工程师。”
  林林接着笑说:“我刚才也随着大家喊着:这是地球上最大的一棵树。不过,我是搞文学创作的,喜欢用想象来下结论。”林林说完,抱起在他旁边站着的凤凤,问凤凤:“你刚才也随着喊,这是地球上一棵最大的树,你是根据什么呢?”
  凤凤说:“我是根据娃娃书上的故事,娃娃书上有一个故事说,小探险同他的妹妹,在大山里面看见了一棵地球上最大的树,我想,那棵树一定就是我们面前的这棵树。”
  凤凤这几句话使得大家都笑了。大家只顾说笑,把一切都忘了, 梁玉红急着说:“大家快拿手电筒照着,搭起帐篷来,点起蜡烛,我同老申要做晚饭了。”
  这一队探险的男女,夜晚睡觉,是男的一起睡一个帐篷,女的一起睡另一个帐篷 。连左家木、秦敷和申公生、梁玉红,这两对正式夫妻,也是各自分开睡在各自性别的帐篷里。
  秦敷怎么睡也睡不着,凤凤睡着了,几位女人都睡着了,她秦敷轻轻地穿着衣服,轻轻地穿上鞋袜,轻轻地走出帐篷外。周围的黑暗笼罩这棵地球上最大的树,这棵树到底有多大?走近它的身边,黑暗得无法确定它横身的边在哪儿?人们量大树的方法,是几个人手牵着手,围抱着树身,看要几个人合抱树身,便说这棵树是几个人合抱。几个人合抱便是这棵树的大小。然而,挡着探险队14个人前面的这棵大树,现在还无法知道它树身的边在哪里?真是像一座大山,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秦敷心里小声喊着丈夫说:“我们现在是在树身的这一边,树身的那一边在哪儿呢?围着树身要走多久时间,才能走一圈呢?”当然,秦敷心里明白,假设这棵树真的是地球上最大的一棵树,那么,她秦敷与大中华原始森林探险队,便是发现者。因为地球上在此刻以前的一棵最大的树,是生长在美洲的世界爷 ,说它大,也不过它靠近地面的树身,那腐朽的一个洞,可以放几辆汽车罢了。它的树身如果远远站在一个点,还是可以看到树干的周围。现在,我们中国的这个探险队,却不知道我们中国这棵树树身的边在哪里?从理论上讲,地球上任何大的东西都有个边,连地球都可以围着走一圈,那么围着这棵树肯定可以走一圈。这是肯定的。不过只有等到今天夜晚过去了,手表上的钟点是夜晚了,到明天白天,大家围着这棵树走,看走几天几夜,才能围着这棵树的树身走一圈。
  秦敷不能在帐篷外久站,怕凤凤醒了找妈妈。她正要进帐篷睡觉,忽听到喊她的名字的声音:“我的秦罗敷!”秦敷知道是丈夫喊她的声音,因为丈夫喊她的名字,前面要加上“我的”两个字,这“我的”两个字,对作为妻子的秦敷来讲,特别觉得亲爱!特别觉得温情!特别觉得尊重!
  “啊,凤凤的爸,是你?你怎么一个人也在帐篷外面站着?”
  “我是想,我安排男的住一个帐篷,女的住一个帐篷,太不近人情了,应该关心夫妻分居的问题。”
  “啊哟,我们这一团体没有几对夫妻呀!杭胭脂是单身汉,林林和绿豆不是夫妻,我们不能光是照顾夫妻。全部男的住一个帐篷,全部女的住一个帐篷,在我们探险队中应该是对的。”
  “我……你……,也不是真正的夫妻。”左家木就着谈论夫妻话题讲自己夫妻。
  “不要那样说,谁能说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我们还生了个凤凤。”
  此时,申公生睡在男性帐篷里,也总是睡不着,他知道左家木场长出了帐篷,他估计左场长出去,是查看男女两个帐篷队员们睡觉的安全。心想自己是一个男子,要关心女性帐篷女人们的安全。况且女人中,还有自己的妻子梁玉红。因此,他看见林林、谈健康、殷勤人等,都睡的很香,不愿惊扰他们,便一个人轻轻地走出帐篷,想同左家木一起,看看帐篷外面的动静。他走出帐篷,看见左家木和爱人秦敷在说话,觉得不好走近他们。不料被左家木看见了,便喊他道:“老申,你走近来,我和秦工也是睡不着,出帐篷来聊聊。你来,我们一起聊。”
  原始森林里的夜晚,并不是完全寂静的,在原始森林的夜世界里,大小野兽奔忙觅食,为着生活,大兽吃小兽,小兽吃更小的兽,时不时听见被吃野兽惨叫的声音。这三位聊闲话的人,是在野荒茫茫的原始森林里闲聊。深入到这个没有人迹的地方探险的他们,是人中英雄。他们不知道将要遇到何种危险,暂时险中图闲,老申聊起野人的故事来。林林在帐篷内醒了,听见老申在讲野人,连忙出来。林林听得津津有味,他明白了在没有人烟的原始森林里,还有野人的活动,还有灵长类驰驱于原始森林舞台。
  申公生讲着野人求婚的故事,林林问道:“野人也会恋爱吗?”
  申公生望了林林一眼,一本正经地讲着野人求婚的故事:“小林呀,野人也是人,那些野人青年,男的女的,不恋爱怎么能产生感情呢?不产生感情,男野人怎么能压在……?”
  老申正准备有声有色地讲出男女野人,在经过恋爱,双方发生性交的那个事情儿,却不料梁玉红从女性帐篷里钻出来,阻止丈夫说:“聊野人便聊野人,要聊它们那个事情儿干什么?真是不正经!左场长、小林,不要听他胡说。他又没有看见野人做那个事情儿。”接着玉红骂着丈夫说:“不要脸!你看见了野人做那种事情儿?”
  “嘻嘻,我看见了。那时你还没有跟我结婚,我一人在山上放牛,看见一对男女野人做那个事,蛮有味呢!”
  林林要将老申的话题,转入他所要问的方面,便问:“他们在做这个事情之前,是怎么样恋爱,你看见他们恋爱的情形吗?他们又是怎么样求婚,你看见了他们求婚的情形吗?”
  “我看见了,是男野人跪在女野人面前求婚,不,不,在男野人跪着向女野人求婚之前,是女野人逗着男野人来向自己求婚哩!”
  “女野人是怎样的逗法呢?”林林问。
  申公生正要回答林林这个问题,看见妻子在旁边骂着“不要脸!不要脸!”便不回答林林提的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说:“男野人不光是追求女野人,他还追求我们人类女家人,男野人非常爱我们人类的女人。”
  秦敷觉得申公生这个话题非常新鲜,也非常有趣,忙说:“老申,你讲男野人追求我们人类女人的事情。”
  申公生见秦敷愿意听他讲男野人追求人类女人的故事,情绪高涨,他绘声绘色地讲,好像真正亲历其境地讲起来:
  “有一位美丽的人类姑娘,有一天,在松树林里寻找松菇,被一个年轻的男野人看见了,他走到姑娘面前,望着姑娘美丽的眼睛,一个大笑接着一个大笑,大笑不止。野人发出的大笑,是向姑娘表示他爱上了她。姑娘是深山的人,经常见到野人,她不怕野人,好像觉察到这位年轻的男野人,是爱上了她。于是她也向男野人大笑,也是一个大笑接着一个大笑,大笑不止。
  “这大笑,就是恋爱,他同她通过大笑,互相传着爱的意思。有的人说,野人见了人大笑,是表示要吃人的意思,大笑之后,便要吃人。这是瞎编的,野人不吃人。这位姑娘真勇敢呀,她同年轻的男野人恋爱起来了。以后的日子,姑娘每天到这座山上来寻找松菇,这个年轻的男野人,便也来到姑娘的面前,望着姑娘美丽的眼睛,大笑接一个大笑,大笑不止。而姑娘也望着年轻的男野人,一个大笑接一个大笑,大笑不止。这一对恋人,用大笑传达着爱情。后来,他们经过数次的相互大笑,用大笑谈着恋爱。终于有一天,男野人跪在姑娘的面前求婚了。”申公生讲到这里,嘎然而止,再不讲了。
  “姑娘答应了年轻男野人的求婚吗?”秦敷急着问。
  “姑娘答应了年轻男野人的求婚吗?”林林急着问。
  “姑娘答应了年轻男野人的求婚吗?”梁玉红也急着问。
  申公生指着妻子,笑着说:“我不能讲了,我再讲下去,男野人和美丽的姑娘便是做那件事情儿,我就要挨你的骂了。你又要骂我不正经,骂我不要脸了!”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蛇卫树”。


第二十四章集

蛇卫树


  第二天,天一大亮,左家木急忙起床,不惊动大家,独自一人去看昨夜那棵挡住他们去路的大树。在这白天,可以看见昨夜的一些想像:这棵树大是大,但并不是大到没有边,还是有它的树边,原来是树身与两边的高山连在了一起。这棵树两边的山岩长满了厚厚的万千年的苔藓,这棵树上也长满了万千年的苔藓,树和山成了一体,所以,在下午快近夜晚时候,天昏树昏,让人感到是无边的庞然大物,因而把它当成了一棵没有边的大树。但这棵树确实也很大,它的树冠遮盖住天空。加上两边的两座高山的山顶,遮住了天空,就是到了这早晨,光线也是昏暗不明 ,完全是密闭的原始森林环境。
  这棵树两边的两座大山 ,大得看不到山边,山上密密的林木,无法让他们这个14人的探险队过得去。不过,面前的这棵大树,值得研究一番:这棵树的胸围直径到底有多大?只有量得胸围真正的直径数字,才能向全世界宣布,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一棵树。左家木想:妻子秦敷一开口就要根据,她这个林业科学家,凡是宣布一件事情就要数据,所以,在这里要住几天帐篷,想法子量出这棵树的胸围直径。同时,左家木一时鉴定不出这棵树的名字,既不知道它的学名,也不知道它属于哪个科。比方说,广玉兰是属于木兰科,桂花树是属于木犀科,那么这棵大树属于什么科呢?附近没有老百姓,也没有人告知这棵树的俗名。他左家木,一位林业科学家,不知道这棵树的学名,多么羞耻呀!他闷闷不乐的进入帐篷,拿出他带的《中国树木学》查看,看中国的树木学家陈嵘教授的书上,有没有这棵树的一页。
  左家木看着《中国树木学》,从女帐篷出来的秦敷喊住他说:“凤凤的爸,这棵大树到底是棵什么树,我两人先将枝条、叶片、花果等等鉴定一下。或许陈嵘的《中国树木学》没有这个树种,是我们发现的一个什么新树种哩!”
  “是的,是的,你说的对,要是我们能发现一个新树种,那才好哩!听说陈嵘的《中国树木学》没有的树种,还不算是新树种,只有那部《世界树木大全》没有这个树种 ,那才能算做是我们的新发现。这就如同天文学家发现一颗恒星 ,是要在《宇宙恒星大全》内没有这颗恒星,那才能算做是新发现。不然的话,《宇宙恒星大全》已经有了这颗恒星,那说明人家早就发现了它,你的发现便不能算是新的发现了。”左家木停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将这棵树的枝叶做成标本,带回去,再到中央科学院的图书馆,去对对 《世界树木大全》,要是在它的上面,没有这个树种,那我们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发现一个新的树种了。”
  “我两人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在此早晨,且到树下去看看树冠的情况,昨晚看不清楚,现在可以看清楚了。”
   两人走到这棵大树的树冠下面,朝上一看,秦敷发现树干上和树冠的大枝小枝上,有些什么东西在蠕动,是不是藤本植物的粗藤细藤,缠绕着这些大枝、小枝和树干?再认真定睛过细一看,她惊呼一句:“蛇!好多!”
  这些蛇一方面在蠕动,一方面昂着头瞅着走拢来的这两个人。缠着树干和大枝的是一些大的蛇,那些缠着小枝的则是一些小的蛇。左家木连忙拉着妻子的手说:“快离开这树。这些蛇好像摆着同我们两人对仗的阵势,你看它们的眼睛,皆是朝着我们两人这一个方向望着,头也是向我们两人的方向昂着。快离开这里!看样子,它们暂时还没有想进攻我们,好像是我们不犯它们,它们也不犯我们。”
  “我不离开这棵树。既然是我们不犯它们,它们不犯我们,那么,我们不靠近它们的身上就是了。我们要观察这棵树呀!凤凤的爸,我们是探险队呀!进入到这野莽莽的原始森林里,随时随地都有生命的危险,假使这些蛇要一齐来进攻我们两人,我们能跑得了吗?你看,它们处高临下,一个飞跃,便把我两人缠的没命了。我们的手不要动,以免怀疑我们人类要进攻它们。你的双手放下来,不能动,我们只能脚走动,观察这棵树。”
  “还是走开,我的秦罗敷。假使它们是毒蛇,它们这些数不清的毒蛇,放射出的数不清的毒箭,我们两人马上便会牺牲。我的秦罗敷,我的眼睛并没有停止观察树,树叶是奇数复叶,树枝是互生的,树干的表皮颜色喔?看不清楚,被古藤和一些大蛇缠着。我的手不会动,你放心。不过我两人牺牲了,还有一个四岁的凤凤,要父母亲呀!快点观察,我们快点离开这危险之地!”
  “不能离开这棵树,这儿是我两人观察这棵树的最佳观察点,不能怕蛇缠,也不能怕蛇的毒箭射,我两人只要还活着一个,这活着的一个人,不管是你还是我,要将我们发现的这棵新树种,向全世界报告。凤凤的爸,如果这是个未发现的‘宇宙中的一颗新恒星’——这是全地球未发现的一棵新树种,我们死了也值得。”
  “我们快点离开这死亡之地,我不能死,你也不能死,还有个四岁的凤凤,她要父母亲呀!”
  他们夫妻一个不肯走,一个要走,免不了脚在动,手也不觉得在动,这真惹起了树上的那些毒蛇误认为人类要进攻它们。它们开始肚皮鼓气,要一鼓作气,向这两个人类进攻。它们好像知道“先下手为强”这句进攻兵法,它们要变被动防守为主动进攻,要将这两个人类消灭掉。此时的情势是一触即发。全树的叶片在响动,千万支蛇箭在准备放射,千万双蛇的眼睛在亮着凶光。亲爱的读者啊!我们的两位林业科学家,马上便要死于这千万条恶蛇的围剿之中了!
  这夫妻两人结婚多年,然而,还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性爱,秦敷内心在喊道:我们夫妻还没有过过真正幸福的一天夫妻生活呀,我要等着有那么个时候,世界上发明了能治疗凤凤的爸那病的特效药,过一过那幸福的夫妻生活呀!就是这样的死去吗?
  秦敷继续想道:是的,我是一个林业科学家,然而,然而,我是一个女人呀!我爱我的丈夫,我希望我的丈夫有这样的时候:勇猛强壮,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将不阴不阳的丈夫,变成为阳气旺盛的丈夫。有这样的时候吗?人类能够上月球,人类能够消灭许多疑难病症,难道就不能发明治疗我丈夫这种病的特效药吗?我坚信会有这样的时候,一定会有这样的时候。我们夫妻不能死呀,我们要等着那样的时候!
  我现在从事的是什么工作呢?我是在从事一个伟大的工作:我是一个林业工作者,我要在地球上造林,我要在地球上护林,我要研究地球上的林业科学。我面前的这棵树为什么千万年长生不死?为什么没有害虫病菌侵害它?为什么没有猛兽啮啃它?这里面有什么秘密?这长生不死的一棵树,一定有秘密。或许它的身体是由永生的细胞组成的,或许它的身体有一种长寿的物质,或许它的身体外面有抵抗敌害的保护者,或许,或许,或许,或许……
  秦敷心里在喊,左家木心里也在喊。左家木心里在喊道:我死了可以,我现在为了观察清楚这棵树的全面目,我可以从容就死。蛇呀,你等一会儿发动进攻行吗?你能让我一人走近树身,观察一下这棵树的树皮颜色,我将树的表皮颜色告知我的秦敷,让秦敷回去整理这棵树的外形资料,向全世界报告除了我们这支探险队外,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新品种,然后你们便把我缠死,便把我咬死,我死而无怨。死有重于泰山,我死在这棵树下,死在这些凶蛇的进攻中,我的死是重于泰山呀!我认为我今天的死是重于泰山,甚至比泰山还重,因为,中国的一位林业科学家,为全世界发现了一个新树种!还有,这棵树种是长生不死,我们从这棵长生不死的树中,探寻它的秘密,或者对人类长生不死的梦想,有帮助实现的作用。那我不就为人类作了一个不寻常的贡献吗?那就不是死的比泰山还重吗?
   我懂了,我不能离开这棵树。我刚才几次喊叫凤凤的妈,同我快离开这死亡之地,我太不对了!凤凤的妈有勇气,站在她观察这棵树的最佳观察点,巍然不动,真是有勇气! 我是个男子汉,难道还怕死,不如一个女人吗?
  当然,我希望凤凤的妈能活着离开这里,仅仅是我一个人死在这里,如果两个人都死了,那么我们现在观察到的一切资料,由谁去向全世界报告呢?尚有一层理由,我要再次考虑:不能让凤凤的妈也死在这里,因为四岁的凤凤要妈妈啊!人们说,宁可死去做皇帝的父亲,不可死去做乞丐的母亲,为了小童凤凤的幸福,宁可死去我做父亲的,不可死去做母亲的啊!
  这些千万条凶蛇,不能让左家木夫妻想下去了,孰可忍,孰不可忍,是你们两个不知足的人类,在这里不离开我们保护的这棵树,休怪我们要消灭你们了。我们蛇类的战友们,一齐进攻呀,进攻这两个死也不离开我们保护的这棵树。慢,暂且不要进攻,我们蛇类向这两个人类讲清楚,讲清楚我们为什么要进攻他们?为什么要歼灭他们?向他们讲清楚了,叫他们死而无怨。你这两个人类听着:这棵树叫做蛇卫树,在它的身体里面有一种香的原料,我们蛇类爱闻这种香料的香味,这种香的原料遍布树干、大小树枝, 我们缠在它的上面,正在闻它的香味哩!就这样,我们蛇类也保卫了这棵树。你这两个人类听清楚了,好,你们死而无怨了。山谷的风声悲悲,早晨的光线灰灰,我们的蛇箭在放射,我们的蛇身在跃飞。放射,放射,放射!跃飞,跃飞,跃飞!我们要把蛇卫树保卫,保卫,保卫!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寻找醉蛇藤”



第二十五章集

寻找醉蛇藤


  
凶蛇行将进攻左家木夫妇,左家木夫妇为着科学事业,坚决不撤退。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间的时刻,早已起床的殷勤人,看到这一吓人景象,不顾自己是下属成员,他立即高声命令左家木夫妇:“我是斗蛇指挥部的指挥长,命令左家木、秦敷立即撤退。双手垂下。向后转。跑步。”
  这场人蛇僵持局面,才算由机巧果断的殷勤人解决了。那些保卫蛇卫树的凶蛇,见两个人类撤退了,也没有追赶,各各收箭缩身,保卫各自管理的树干、主枝、小枝。秦敷批评殷勤人说:“我是科学家,正在观察着这棵新树种,怎么能贪生怕死,离开工作岗位逃命?谁叫你下达撤退命令?”
  殷勤人笑着说:“在你两位上级处于生命危险的时刻,我只有自任斗蛇指挥部的指挥长,命令你们撤退了。我不用命令的口气,你们两位是不会撤退的。”
  “凤凤的妈,我们不要顾面子。军事家曾说:‘保存实力,敌进我退'。我两个要感谢殷勤人同志,让我两人保存了下来。如今,我们再来想办法观察清楚这棵树,我们还应该想办法去围围树身,看胸高直径是多少。”左家木用军事家讲的道理,说服了妻子。
  殷勤人接住左场长的话说:“测量这棵树的胸径不难,我有个办法让我们探险队的全部成员,都可到大树的身边,保证那些凶蛇乖乖地由我们测量胸径。它们见了凤凤小孩子,也会乖乖,凤凤想摸摸它们,都可以。你们看见过玩蛇的人,我可以握着这些凶蛇玩耍。”
  左家木想向殷勤人请教降服凶蛇的办法,但考虑到吃早餐的时候到了,便向殷勤人和秦敷说:“你们听,老申在喊吃早饭,相信你两位也饿了。去吃了早饭,再来说这个降服凶蛇的办法。”
  “先将这个办法说出来,殷勤人。说出来了,再去吃早饭。你现在不说出来,我便不去吃早饭。”秦敷催促着殷勤人快说。
  殷勤人笑着说:“这个办法,要去寻找一件东西。但这件东西要两人共同去寻找。我再说一遍:我一个人是寻找不着这件东西的,只有两个人共同去寻找,才会寻找到这件东西。这件东西叫做醉蛇藤。”  
  “那个人是哪一个?是我们探险队的人吗?”秦敷问。
  “这个人我不讲出来。我们去吃早饭。”
  “你不讲出这个人来,我不吃早饭,你也不能吃早饭。”秦敷是这样地坚持,但又是笑着对殷勤人说。
  左家木插问一句:“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不知道。”殷勤人脸红了,只好这样说。
  左家木一手拉殷勤人,一手拉自己的妻子,边走边说:“去吃早饭啰!这个人我知道了。”
  大家吃了早饭,左场长派殷勤人同花有香两人,去寻找醉蛇藤。
  殷勤人与花有香出发了,去寻找醉蛇藤。虽然是上午十点多钟了,可殷勤人与花有香的裤脚,皆被灌木茅草上的雾露水滴沾湿,使湿漉漉的裤脚贴在脚腿上。不仅仅裤脚打湿了,在那些灌木茅草超过人高的地方,殷勤人两人简直是在灌木茅草里面行走,两人全身的衣服皆打湿了。读者们可能很少在原始森林内走过路,真正的原始森林是人迹罕至,哪来的路?要知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没有人的原始森林,自然就不会有路。可能读者们也想像不出:在原始森林内走路,手上要拿一把锋利的砍刀,逢灌木茅草砍灌木茅草,逢刺藤砍刺藤,没有锋利的砍刀,却是寸步难行。殷勤人他们两人各人带着一把砍刀,拿着砍刀开路,寻找着醉蛇藤。直到中午,茅草灌木上的雾露水滴,才干了。这时他们两人全身的衣服,仍然是湿着贴在身上。处暑节气已过,现在是白露季节,湿衣服贴在身上,颇有冰凉之意。花有香心里最担心的是上衣口袋里,丈夫同自己的合影照片是不是湿坏了?她对丈夫谈健康是恩爱,是敬重,常常在口袋里装着丈夫同自己的合影照片。幸而到了一片没有树木的岩石,太阳能直接晒到岩石上,殷勤人提建议说:“有香,我们两人在这岩石上坐一坐,把身上湿衣服脱下来晒干,穿着干衣服再去寻找醉蛇藤。”
  花有香首先极为小心地将丈夫同自己的合影照片,拿出来晒在石头上。然后回答殷勤人说:“好呀,脱衣服就脱衣服。衣服晒干了,人就要轻松好多,今天不寻着醉蛇藤,也真是对不起左场长对我两人的信任,也对不起我的那个人对我两人的放心。我们两人的湿衣服晒在这块岩石上,太阳晒起来,衣服干得快,有一个多钟头便干了。”
  他们两人赤身露体吃着带来的干粮。有香看着两人是赤身露体,自己的两个大奶头垂在胸前,不禁笑说:“你晓得吗?左场长派我同你两人一起出外寻找醉蛇藤,还争取过我那个人的意见。”
  “你的那个人怎么说?”
  “左场长向我讲,我的那个人立即答应了。我的那个人对我两人是蛮放心的。”
  “你那人,真是个野莽莽大山的人,他懂得几百几千年传下来的传统规矩。我当然也要执行这个传统规矩。我两人只能在每年七夕的一夜晚,肉挨肉。其他的日子是不能肉挨肉的。现在我们,头顶上有天,脚心下有地,天地做见证,我们是脱光了全身衣服,但是我们没有肉挨肉。”
  “我的那个人,也是每年七夕,去同别个女人睡一夜。其他的夜夜,是抱着我睡觉,对我忠心。我们野莽莽大山内的这个传统好,我作为一个女人,赞成这个传统!”
  “是呀,我的个女人乌姑娘,她一年当中,也是七夕那一晚,我允许她同她爱的男人睡一夜,其余的夜晚,她都是抱着我睡的。女人每年公开同她相好的男人睡一夜,比那些常常偷男人的好。她们偷男人是瞒着自己的丈夫的,天晓得她一年抱着别的男人睡了多少夜晚?不单是晚上,白天也约会在山上茅草窝里。丈夫打她也是禁止不了,真正是叫做:‘夜夜不关门,越打越偷人'。我们山里这个七夕一夜的传统,是公开七夕一夜,正大光明地去爱一夜她爱的人。我作为一个男人,赞成这个传统。”
  花有香不时将晒着的夫妻合影和湿衣服,翻着两面晒,她向着殷勤人说:“你也将衣服多翻几次,它干得快一些。我们要快点穿上衣服,你看,我们赤身露体,寸纱不挂,简直成了野人。”
  殷勤人也勤勤地翻着湿衣服,大概一个多钟头,两人的湿衣服都干了,两人忙忙穿上。花有香仍然是将夫妻合影照片,放在上衣的口袋里。在花有香来说,任何时刻没有忘记自己丈夫谈健康;在殷勤人来说,真正是英雄过了一次美人关。
  深山里初秋的阳光,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不冷不热,穿着晒干了的衣服,轻松快活,两人继续寻找着醉蛇藤。这一对相好的男女,农户转工的林业工人,一边寻找着能降服凶蛇的醉蛇藤,一边唱着一首歌《七夕自由一夜晚》:

         森林里七夕自由一夜晚,
        男也自由,
        女也自由。
         情哥哟,
        情妹哟,
        森林里七夕男女真情现。

        森林里七夕自由一夜晚,
        也没有人妒,
        也没有人管。
         情哥哟,
        情妹哟,
        森林里七夕男女真浪漫。

        森林里七夕自由一夜晚,
        你线穿针,
        我针穿线。
         情哥哟,
        情妹哟,
        森林里七夕男女大了胆。

        森林里七夕自由一夜晚,
        公开开,
        明坦坦。
         情哥哟,
        情妹哟,
        森林里七夕男女古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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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集

能过美人关的英雄殷勤人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殷勤人他们两人还没有寻到醉蛇藤,真是焦急万分,吃了干粮的肚子不舒服是小事,天黑了是小事,怕豺狼虎豹也是小事,急人的大事情是没有寻到降服蛇的醉蛇藤。我们大中华探险队被这些凶蛇难住了,对这棵长生不死的大树无法研究它不死的原因。殷勤人对花有香说:“我在左场长、秦工面前夸了海口,说我两人能够寻找到醉蛇藤降服缠树的蛇,我要你跟我一起来寻醉蛇藤,左场长便安排你同我一起来了。如果就是这样空手回去,大家都要怀疑我是故意要你同我一起在外玩一天,说我们玩一天不要紧,最怕的是他们说我是故意同你在外面,好肉挨肉,做那……”。
  “行得正,坐得稳,小姐床上打得滚,我两人今天下午将湿衣服脱下来晒干,两个人光光的,做到了肉不挨肉,不怕他们嚼舌头。走,不要想那么多,集中心思寻找醉蛇藤。”   
  殷勤人寻找不到醉蛇藤,心里忐忑不安,他心里来了一个好的假设,又来了一个不好的假设,他对花有香说:“假设我们马上便寻找到醉蛇藤,比如说,就在我们这附近,你猜想我会高兴得什么程度?你不说么?我自己来说,我会高兴得跳起来。”
  “嗯……”
  “你嗯什么?”
  “我要你来一个不好的假设。”
  “我正是要来一个不好的假设。假设我们永远寻找不着醉蛇藤,我们怎么办呢?我拿什么脸见左场长呢?我是永远不回去了。”
  “你永远不回去,我呢?难道我也永远不回去?我两人都永远不回去,人家是要说我两人私奔了,说我们不实行千古传下来的只是‘七夕一夜晚'的传统,如果是旧社会的族长,会召集全族的人将我两人统统打死。听我的外婆讲:她年轻的时候,亲眼看见一对相好的男女,相好超过了‘七夕一夜晚',将他们放在山洞里,用大石头塞住洞口,把他们活活地饿死了。你知道么:我们大山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山洞,便是天地故意用来饿死那些相好超过‘七夕一夜晚'的男女。”
  “我们大山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山洞?便是天地故意用来饿死那些相好超过‘七夕一夜晚'的男女。”殷勤人啊了三声:“啊,啊,啊,相好超过‘七夕一夜晚'的规矩好严呀!太残酷呀!有香,幸好我两人今天上午光着身一两个钟头,没有肉挨肉。如果肉挨了肉,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天知地知。天地生成这么多山洞,便是要把我们两人关在山洞里,饿死我们两个人呀!”
  殷勤人一面叹息,一面看着远处、近处、大的、小的山洞。山洞呀,你真是天地饿死我们这些相好的人,饿死我们这些情人的吗?殷勤人是信天地的,不信神,不信佛,单是信天地。他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神佛,所以不相信。但天地他是看见的,头顶有天,脚下有地,做了违规矩的事,天知地知,是会遭到天地惩罚的。因此,他与花有香相好,一年当中没有超过七夕那一夜晚。七夕的夜晚,他与花有香是翻龙倒凤一夜晚,一夜晚没有停止,每次60分钟。他自己计算,一夜晚10个小时,600分钟,这个夜晚翻龙倒凤是10次。他不知道别人在七夕那一夜晚是多少次,他知道自己那一夜晚是10次。第2天是阴历七月初八日,回到自己的家,倒头便睡,要睡一整天才能恢复翻龙倒凤一夜晚的疲劳。
  现在他望着远处近处大的小的那些山洞,向他的情人花有香说:“我估计今天可能寻找不着醉蛇藤,很可能今天夜晚,我们两人要睡山洞了,你看手表,时间到了下午5点多钟,我们一天走了很远很远,现在回头走回去也不行,夜晚在原始森林里走路,虎豹豺狼多,是不会有人回去的,不如现在赶快选一个不冷不热的山洞,早点休息,吃饱干粮,好好睡一夜晚,明天天一亮,便开始寻找醉蛇藤。”
  “你说的很对,我们今晚来选一个不冷不热的山洞睡觉吧!”
  深山的山洞有很多种,以出水不出水的标准来分,有水洞和干洞两种;以温度来分,有寒洞和暖洞两种。他们今夜睡觉的山洞,当然选择又是干洞又是暖洞的山洞。他们看了很多洞,发现了一个既是干洞又是暖洞的差不多一间房子大的山洞。奇怪的是洞中的地面上,还铺了很厚的干草,好像有人睡过的印迹。花有香翻动茅草仔细一检查,茅草内有一些几寸长的红毛,她惊叫道:“这是红毛野人睡过的山洞”
  殷勤人捡起红毛一看,大喜说:“是红毛野人的毛!野人也是一种人,他所能睡的山洞,我们人也一定能睡觉。现在温度高,最好是脱光衣服,赤身露体的睡觉,今晚我两人在这山洞脱衣服睡觉了。有香,我进洞来,身上渗出了汗,我要快快脱衣服,我要快快脱衣服,穿着衣服我是受不了,你呢?你出汗了吗?你穿着衣服受得了吗?”
  “这山洞里好热,我背上出了汗,我穿着衣服也是受不了,我也要快快脱衣服,我也要快快脱衣服。不过,我要把三角裤留在身上。”
  殷勤人和花有香除了三角裤头没有脱下,其余的衣服都脱光了,今天夜晚准备睡在这个山洞里。因为两人感觉身上热,堵洞门的石头,稀稀落落地放几块,吃人的野兽进不来便行了。但天色是完全黑暗了,他们住的这个山洞成了黑洞。
  亲爱的读者,请不要忘记殷勤人是个男性,男性比女性的性冲动来得快,来得猛,英雄难过美人关。花有香是谈健康的妻子,是非常漂亮的少妇。花有香和殷勤人是每年“七夕一夜晚”的相好,两人的年龄又差不多,在今天上午殷勤人是控制了性冲动,成了一次过了美人关的英雄。
  今天夜晚,他殷勤人控制得住自己了吗?两个光着身子睡着一起,热身子,热茅草,能控制住性的冲动吗?英雄能再过一次美人关吗?只见殷勤人狠心一下,对花有香说:“有香,今晚你睡在那干茅草上,我,我坐在这块石头上,靠在山洞的洞壁坐着睡。”
  两人在山洞里,今晚便是河水不犯井水,各人在各人的一块地方,用各人的姿势睡觉。女的伸手伸脚睡在干茅草上,进入她的梦乡;男的坐在石头上背靠在石壁,进入了他的梦乡。
  再说,探险队营房里的谈健康,见妻子花有香,同着殷勤人出外寻找醉蛇藤到了下午还没见回来。虽则是他同意的,但心里总是觉得不是味道:她和他是每年“七夕一夜晚”的相好,其他的日子乡规民约是不允许在一起同宿。而且,自己作为丈夫,在其他日子里,是时时刻刻在监视着妻子,他们是没有机会在一起的。想在一起做那种不要脸的事,谈何容易!可是今天是他们两人在远离丈夫和众人的地方去寻找降服凶蛇的醉蛇藤,能保证不做那种事吗?他们两人本就是“七夕一夜晚”的相好,不需要互相试探,脱下衣服就行了。谈健康埋怨着自己,用他那双像个读书人的手,交换打着自己的胸脯说:“你谈健康好糊涂,为什么要同意左场长让我的妻子同她相好的男人单独出外呢?我谈健康真是糊涂到了极顶,该打,该打。”
  至于殷勤人的妻子乌姑娘,到了下午,见花有香同自己的丈夫没有回来,更是气愤愤地找场长左家木要丈夫。乌姑娘是殷勤人的妻子,是探险队14个队员中的成员,因脸黑,手脚黑,从小时起,一家人和亲戚、邻居大家都喊她是乌姑娘,乌是黑的意思,倒不叫她的真名姓了。直到成人后成了人妻,大家还是喊她乌姑娘。乌姑娘找着左家木,开口就问:“你知道不知道,花有香是我的人的‘七夕一夜晚'相好,你知道不知道?”这将左家木问得目瞪口呆,只好说:“不知道。”
  “如果你真正不知道,我便原谅你。请你再派一个男的和我一个女的,追赶着他们, 四个人一起去寻找醉蛇藤。男人随便你派,女人派我去,我要监督我的人。”
  秦敷从旁边埋怨丈夫说:“你也是,派人外出工作,怎么能派一个男性和一个女性呢?有这样派自己的属下出差的领导人吗?刚才,我见花有香的丈夫谈健康独自一人自己打自己的胸脯。你在场里是场长,在探险队里是队长,怎么能这样不动脑筋呢?”
  左家木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先是想派殷勤人一个人去寻找醉蛇藤,或是再派一个男人跟他做帮手,是他说只有花有香同他两人一起,才能有办法寻找到醉蛇藤,再说......”
  乌姑娘不让左家木说下去,恶狠狠地抢着说:“是啊!你做领导的为什么不想一下,一个男人要一个女的出外同做一件事的后果。你想过一下没有?你为什么不叫我同他一起去呢?请左场长不要怪我说话不讲礼貌,如果你让他们两人超过了‘七夕一夜晚',不单是社会上不行,我也是不行的,我要找总场长去告你个纵容坏人罪。”
  秦敷见乌姑娘说话太厉害,便说:“乌姑娘,你不要说这么多好不好?叫队长再派花有香的丈夫同殷勤人的妻子你,追赶上去一同寻找醉蛇藤,不就行了。”
  左家木立即喊来谈健康,叫他同着乌姑娘一起,追赶殷勤人两人,四人一同寻找醉蛇藤。过了一夜,左家木安排着两人说:“你们要多带一些干粮,带足三天的口粮,万一三天还寻找不着醉蛇藤,我们便不研究这棵长生不死的树了。它是不是全世界第一大的树,留着以后再说。一开始就碰到了不顺,真是急人!总场要求我们探险队探险的项目还多,我们绕过这个难题。”左家木说到这里,望着围在旁边的队员们。
  队员中的林林嘴巴张了张,想说,但又觉得不好说。自己只是探险队里一个日记员,只管每天记载队里的日记,队长想丢下这棵树碰着的难点,绕道过去,这种想法是不对。但他是一队之长,安排了的事,自己作为下属,不应该拦阻。只好望着秦敷,看秦工程师表态不表态?
  秦敷没有表态,周围的队员们也都没有做声,林林便也不说了。大家只见谈健康和乌姑娘两人好高兴,面带笑容找申公生要三天的干粮。大家见他们两人欢欢喜喜地追赶殷勤人两人去了。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乌姑娘”。



第二十七章集

乌姑娘


  谈健康身穿一身紧身凡布工作服,腰上围两根捆绑野生动物或人的麻绳;麻绳圈里插着一把雪白的腰刀,脚踏白麻做的麻鞋,好像一副武士的装束,手上还拿了一把长柄锋利非常的柴刀。谈健康是去捉奸,要把奸夫大打一顿。而乌姑娘的装束,除了拿一把柴刀外,随身还带了一瓶毁容的药。这药不是硫酸,硫酸是立刻见效烧毁对方的面容,使对方当时惨不忍睹。这样,人们便要遣责行凶者的残忍。她现在拿的一瓶毁容的药,却是家传的秘方制造的,祖传名叫“慢慢来”,书上的名字叫“消皮散”,这种药可治脸肤恶癌。虽然留下癌的疮疤,但可以控制脸肤癌的扩散,可以保住一条生命。如果脸上没有害脸肤癌,如果是漂亮的脸蛋儿,则今后慢慢地长成满脸疮疤,因为效果是慢慢来的,所以行凶者当时不见行凶的残忍,不会遭受人们的遣责。今天,乌姑娘带的一瓶毁容药,便是叫做“慢慢来”。乌姑娘是要去毁花有香的容的,谁叫她超过“七夕一夜晚”,同着我乌姑娘的丈夫在七夕之外的时间相好呢?不过,谈健康他和我两人在路上订了一个口头条约,我乌姑娘要求谈健康只能打自己丈夫一顿,打重一点可以,但不能用刀杀死,殷勤人终究是自己的丈夫。谈健康则要求乌姑娘毁自己的妻子的容可以,但也不能用手上的刀杀死人,花有香终究是自己的妻子。
  乌姑娘爽快地答应了谈健康的要求,仅只毁花有香的美丽容貌,决不要花有香的命。乌姑娘一身黑皮肤,黑脸窝,黑手肤。黑脸窝指的是她的酒窝是黑的,她常对丈夫殷勤人说:“你不要羡慕花有香那红艳艳的酒窝,红艳艳的酒窝委实好看,显得肌肉丰满,精神旺盛;亲起这张脸来将男人勾得忍不可耐,恨不得马上连命都不要。那样又怎么样呢?事后,精力耗尽。再说那花有香也是一个女人,同我这黑闪闪酒窝的女人没有两样,都是女人,都是一样的嘛!我同意你七夕一夜亲花有香那红艳艳的酒窝,除此一夜,其他364夜要你亲我的黑酒窝。”
  谈到黑手肤,乌姑娘也常对殷勤人说:“你也不要眼羡花有香的手肤又白又嫩,哪里有我的黑手摸着你的身体有力呢?那又白又嫩的手摸着男人的身体是软软的,是一点劲儿也没有的。我同意你七夕一夜让花有香又白又嫩的手摸着你的身体,其他364夜,要让我的黑手非常有劲的摸着你的身体。”
  殷勤人唯唯地答应妻子说:“我听你的安排。我每年只是一夜亲她那红艳艳的酒窝,我每年只是一夜让她又白又嫩的手摸着我的身体。真是要谢谢你的照顾,照顾我每年有一夜离开你的黑酒窝和你的黑手肤。”
  “你不能光谢我,你要谢谢的是我们大山里面祖传下来‘七夕一夜情’的老规矩。要不是老祖宗有这个规矩,我是一年365个夜晚,不允许你离开我的黑酒窝和黑手肤的。你是知道我这个妻子的脾气的,我乌姑娘生起气来,脸变成黑脸包公,铁面无私;手变成孙悟空的金箍棒,叫你晓得我的狠!”
  乌姑娘想的这些,都早也向丈夫殷勤人说了多次,说得太明白了,只要等会儿抓住超过“七夕一夜情”她的殷勤人,乌姑娘铁面无私的黑脸,就会让殷勤人吓得不敢仰视,金箍棒似的黑手就会把殷勤人打得喊爹喊娘。
  乌姑娘对丈夫下了严惩不贷的决心,转而对丈夫的情妇花有香产生了慈善心,她想:“对花有香这个漂亮脸蛋的妇人,用毁容的办法是不是太作恶了呢?我是黑脸包公,脸丑陋,我的心不丑陋呀!我家房屋后面栽的一棵栀子花,我非常爱惜。我从来不让任何女人摘下一朵栀子花。开出又白又香的栀子花来,是不容易的,我们女人都应该爱惜它,让它在人世间显艳一番,何必要摘下来,失去它的最宝贵的东西呢?一棵栀子花将花朵摘了,剩下灰灰的枝条,怪丑的,所以,我自己都不摘一朵自己的栀子花在头发上戴戴,我的心好慈善呀!
  “那么,花有香那漂亮的脸面儿,白中透红那艳艳的酒窝儿,她是一朵美花呀!要是将她的脸毁了,那么任何人看不着花有香这个美人儿了,连我也看不着这个天生的漂亮的脸了。看不见这个漂亮的女人了,我是不是太作恶了?我爱花,我爱美丽女人的脸面儿,现在我想亲手毁灭一付美丽的脸蛋儿,是不对的,是不对的,是不对的,是不对的……”
  “他们两人是不对的,乌姑娘。他们两人超过‘七夕一夜情'是不对的,我们两人合起来打他们一顿,气不是就消了吗?你不要精神太受刺激,气疯了便划不来!”谈健康听到乌姑娘嘴巴还在自言自语着“是不对的,是不对的”,怕她气疯了,因此这样地说。
  “哈,哈,哈,哈,你知道我说的‘是不对的'是什么吗?”
  “你是说:我的花有香与你的殷勤人是不对的,不应该超过祖宗的老规矩。”
  “你猜错了,再猜。”
  本来,很少有人来过的这个广大无垠的原始森林,是没有路的,但那高高的茅草刺灌内有一条一条的行道。我告诉你亲爱的读者,那不是路,那又是路。然而,那不是人行的路,是野兽行的路啊,可能是不吃人的野羊、野鹿、野猪的路,也可能是吃人的老虎、豹子的路。它们走出来的路我们人是不能走的。一是野兽走出来的路,没有我们人走出来的路好走,二是它们是到处乱窜,依照它们的路走的话,永远也走不到任何目的地的。
  既然是没有人行的路,那么,谈健康与乌姑娘在这上下前后左右都是树木的森林,到哪里去找殷勤人与花有香呢?对这点不用我们亲爱的读者担心,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殷勤人行过的那条痕迹,人在原始森林里行走的痕迹同野兽行走过的痕迹完全不同,人是使用工具的动物,在原始森林里走路,手中一定要拿着锋利的柴刀或其它工具,逢草割草,遇刺砍刺,显出人使用了工具开路的痕迹。谈健康便凭着前面殷勤人两人开出来的路,去寻找他们两人。
  谈健康拿着柴刀走在前面,乌姑娘拿着柴刀走在后面,他们两人拿着柴刀又将殷勤人两人用柴刀砍过的路又加砍了一次,假设后面再有第三拔人来找前两拔人,那么,这第三拔人便好走的多了。所以在谈健康的心里,这时候不是无路可寻他的花有香,而是在猜着乌姑娘自言自语时说的那句话。
  乌姑娘继续又在想:“我来拿我的那个殷勤人同谈健康比一比。”乌姑娘瞄了一眼谈健康,顿感谈健康比自己的丈夫有许多优点:第一个优点,谈健康脸面白洁,像个书生模样,文质彬彬的,给女人说话轻音细语。第二个优点,他会讲女人喜欢听的故事,我听过他讲的故事,让你神魂颠倒,制止不住想做那件事儿。而我的那个殷勤人生成一副憨相,又不懂得说一些引起女人想的话,上床就开始,毛手毛脚。完了就睡他的,不管女人有没有满足。我的这个人嫌我黑脸黑手,吵起架来是个女包公,我还嫌他不体会女人的要求,是个打水公鸡,一打便完。
  谈健康自己好久只顾走路,没有说话,又见乌姑娘跟着他后面走,不讲话,冷冷清清。只有讲起笑话和故事来,路便不觉走得快些。于是谈健康开口说:“乌姑娘,我来讲个好听的故事听听,你和我便不觉得走路,走起路来觉得快些。”
  乌姑娘欢喜地答应说:“我心里正是想着你会讲故事,你讲的故事,我们女人都喜欢听,你快讲。那奸夫情妇此时在快活,我们两个人也快活一下。”乌姑娘说完这句话,眼睛盯着谈健康笑着。
  谈健康的眼睛一时回避不及,盯着乌姑娘那双黑眼珠、黑眼皮、黑睫毛那两团黑糊糊的眼睛,心里禁不住想道:“这女人的一双眼睛好丑!女人的美丽全靠一双美丽的眼睛,乌姑娘的父母为何为她生出一双这么丑的眼睛呢?”
  谈健康心里是这样地想着乌姑娘这双丑眼睛,口里仍然讲着乌姑娘爱听的一个故事:“过去的皇帝除了有一位正宫娘娘,还有很多妃子,妃子都是很漂亮的女人,每天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陪他睡觉,每天是莺歌燕舞,美酒佳肴,那皇帝真是心满意足了。天下的财富都是皇帝的,天下的土地莫非皇土,他皇帝要什么有什么。
  “但是,这皇帝是生女不生男,皇后生了一个女儿,其他364个妃子每人也生了一个女儿,这便是说,这个皇帝有365个女儿。365个女儿拜见父王时,满堂喊父王的声音此起彼落,好不热闹,这个帝王之家人口兴旺!乌姑娘,你说,这位皇帝是不是完全满意?”
  乌姑娘笑说:“你讲得很明白,这个皇帝是生男不生女,365个全是女儿,没有一个是儿子,他哪能完全满意?”
  谈健康接着考乌姑娘说:“皇帝是要什么有什么,他想要一个儿子,是应该做得到的,乌姑娘,你说说你能为这个皇帝想个方法吗?”
  乌姑娘想都不想,便说:“他是皇帝嘛,鱼肉吃不完,衣服穿不完,房子住不完,再接一个妃子生儿子嘛!”
  “如果接的这个妃子,又是生的一个女儿 ,那怎么办呢?”
  “再接一个妃子嘛,皇帝家里鱼肉吃不完,衣服穿不完,房了住不完,再接一个妃子生儿子嘛!”
  “如果接的这个妃子,又是生的一个女儿,那怎么办呢?”
  “再接一个妃子嘛!”
  “又是生的一个女儿,那怎么办呢?”
  “再接一个妃子嘛!”
  “又是生的一个女儿,那怎么办呢?”
  “再接一个妃子,再接一个妃子,再接一个妃子......”
  “又是一个女儿,那怎么办呢?又是一个女儿,那怎么办呢?又是一个女儿,那怎么办呢? ……”
  两个人带着笑说着各自同一句话,结果是皇帝又生了几百个女儿,仍然没有一个儿子。最后,谈健康笑着说:“乌姑娘,你说的办法不行,我先不是说了吗,这个皇帝的生育是生女不生男,接一千个、一万个妃子,也是不会生男的.这是个生育问题,要问科学家。”
  “那好,左场长和秦工程师即是科学家,他们一定知道这个道理。啊!啊!对了,他们两人生的孩子也是一个女儿。这一定是左场长生育上生女不生男。要不,只可惜他们当干部的只能生一个,不能生两个,不然的话,再生一个儿子就是了。” 乌姑娘只好反问着谈健康:“你说有什么办法,那个皇帝可以生一个儿子?”
  谈健康一本正经地说:“我的这个故事刚刚是起头,搞得我和你笑了这么久。其实皇帝非常聪明,他这次再不接妃子了,他微服出行,来到一个农家,这个农家有一个儿媳妇长得非常丑,黑脸黑手,可是她的生育光是生儿子,生了九个儿子,从来不生女儿。这次,又有一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当然又要生第10个了。根据这个丑女人生孩子的规律,这第10个一定是个儿子。皇帝探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立即有了数,他马上回宫向全国下圣旨,宣称又要选一个妃子,这次却是要选最丑的。是不是结过婚生过孩子,他皇帝不注意这一点, 只要是全国最丑的就行了。于是,从全国选来选去,选上这个生了九个儿子的丑女人。地方官员送到皇帝面前,这个皇帝一看,正是生了九个儿子,又有两个月没有来月经的那个丑女人。皇帝立即册封这个丑女人为妃,不久她就为皇帝生了一个儿子。因为生的是一个儿子,于是便立为太子,那么,这个丑女人便立为皇后了。太子以后做了皇帝,这个丑女人便做了皇太后。”谈健康说到这里,不露任何笑容,一本正经地接着说:“红颜自古多薄命,丑妇常成富贵人。”
  谈健康这个故事讲得乌姑娘非常喜欢,她知道自己黑脸黑手,不是漂亮女人,谈健康说“红颜自古多薄命,丑妇常成富贵人。”谈健康讲的这个故事,她喜爱听。她想:“可惜当年我嫁给了憨憨的殷勤人,没有嫁到叫我喜欢的谈健康。如今只能用我的黑眼睛向他传着我喜欢他的心。”立即,乌姑娘深情地盯着谈健康笑着说:“我虽然不是丑妇,但你讲的‘丑妇常成富贵人'讲得我好喜欢。那奸夫情妇此时在快活,我们两人也快活一下。”
  谈健康连忙回避乌姑娘的黑眼睛,望着前面说:“他们开的路走完了,这里是一个山洞的洞门,他们两人一定在这个山洞里做那丑事。”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黑洞,白洞” 。

 

第二十八章集

黑洞,白洞


  乌姑娘与谈健康到了这个山洞前面,因为看见那奸夫情妇的路痕到此止了,估计他们在这山洞里正在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儿,两人咬牙切齿举起大柴刀,打进山洞里去。怒冲冲进洞一看,不错,是有一块睡的干草地铺,干草地铺上还有一个人睡过的身迹,乌姑娘恨道:“健康你看,你看这个人的身迹,是不是你花有香的身形?”
  谈健康走近那个干草上的身迹,左看看,右观观,觉得同自己的妻子身形差不多,他回答说:“正是我花有香的身迹。有了我花有香的身迹,便不要找你殷勤人的身迹了。因为男人是睡在女人身上的,只要有女人的一个身迹,这个身迹便是他们行奸的物证。你不要破坏我花有香的身迹,将来我要向我们的族长去告花有香,叫族长大人亲自来看这个行奸的证明。今年的七夕一夜情,早就过了,除七夕一夜情之外,其他的时间便是叫做行奸,我是丈夫我就要捉奸。 ”
  “健康,这干草上有红毛。我的殷勤人是黑毛,不是红毛。你花有香的毛颜色是红的吗?”
  “中国人的毛都是黑色的,头发的毛不就是黑色的吗?”谈健康说到这里,用左手将脑壳摸了摸,搜尽枯肠想了想,啊了一声,说:“这红毛是红毛野人的毛,这是红毛野人的山洞,这干草铺是红毛野人睡的干草窝。”
  乌姑娘与谈健康是不怕野人的,山里见过野人的人说:野人是吃素的,不吃肉类,所以它们不侵犯一切野兽,也不侵犯人类。野人的心肠是很慈善的,见了人便笑,对人表示的是亲近感。一些研究野人的人,成立了什么野人研究会、野人考察队等名目的组织,不辞艰险专门进入深山密林,希望发现活的野人。即使能发现一具死野人的尸体,也是一个旷世的大发现。可是直到谈健康与乌姑娘谈论野人的时刻,全世界还没有发现过一个野人或一具死野人的尸体。谈健康有初中毕业的文化底子,十多年来又喜欢看报,他非常希望能发现野人,那么他就成了一个举世的名人。而乌姑娘也是不怕野人的,她经常嘲笑那些自称见过野人,吓得掉头惊慌逃跑的人。她说:“要是我看到了野人,我便不逃跑,我要迎上前去,请他到我家里去玩,我与我的殷勤人愿意赡养它一直到老死。”
  现在,谈健康是那样地想,乌姑娘是这样地想,两人的想法不同,但都可以归到一句话:他们两人都不怕野人。不怕野人吗?好,谈健康一眼发现这座洞里边的左边,有一张小小的香烟盒的破纸,谈健康的脚走进洞里面的左边,拿起香烟纸一看,上面潦草地写下了13个字:

           是半夜他们要把我两人抬走
                          

  乌姑娘接过纸一看,便说:“这是我的殷勤人的字迹,看,下面落款的是个人字,不就是殷勤人写的吗?”
  谈健康觉得这件事真是蹊跷奇怪,说这座山洞是野人的家?一没有看见野人,二也没有看见花有香和殷勤人。说野人的家在洞里?洞里也是光光的。说里面还有一个洞?也没有一个洞门,无法到里面的洞去。
  谈健康把手上的手表一看,已经到了下午七点多钟,从今天下午出来,沿着殷勤人他们开辟的路痕迹,总算找到了他们到过的这个山洞,眼看天快要黑了,回转队部,是不可能了,可能他和乌姑娘是要在这座山洞野人干草窝上睡觉一晚了。
  谈健康当前想的是今夜如何同乌姑娘安全地在这山洞里过一夜。
  如何同乌姑娘安全地在这山洞里过一夜?谈健康想的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用一些大石头堵塞洞门,防那些洞外伤人猛兽进洞来伤害人。另一方面,洞门是被石头堵塞住了,但洞里两个不是夫妻的男女,她和他之间石头是堵不住的,谈健康望着那装满天地的森林想道:“我们男女之间能够平平安安地过一夜吗?假使我能耐住,乌姑娘她能耐住吗?”
  谈健康听那森林里面,开始了大兽捉小兽奔跑的声音,也听到饿虎、饿狼吼叫的声音。由不得他过细想了,连忙进洞来叫乌姑娘抬那洞外的大石头,堵塞那洞门。堵塞的方法,先将堵塞洞门的石头搬进洞里一部分,等到人在洞外将洞门堵塞到半截后,人再进洞里,再用洞里的石头将整个洞门堵塞住。这一工程对他们两人不算顶难,林场的人挖山造林,搬石头叠坡,皆是有力气的男女。两人在天完全黑暗以前,便将洞门堵塞好了。这时,这个洞成了黑洞。
  两人将带的干粮吃起来,将带的水喝起来,两人吃饱喝足,准备倒在野人干草窝上好好休息一晚。两人自动各睡各头,各人耐住各人,没有向对方乱动乱想,平平安安地入睡。
  乌姑娘睡到了半夜,第一觉醒来后,身子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想喊醒谈健康聊聊话。忽听见白天谈健康发现那香烟纸的洞里面,发出一道白光,白光里有一条小隧道。使乌姑娘惊异的是,从那里慢慢地看到天空上月亮照进来的月光。她这时大力推着谈健康,大声喊着说:“你起来看,洞里面开出了一个洞门!”
  不等谈健康完全醒过来,从开出的那个洞门处,进来了八个粗壮毛人,将谈健康和乌姑娘抬架住,四个毛人抬一个人类,将他们两个抬走。谈健康见那八个毛人,只顾着抬好他们两人,从这低山纵跳腾跃到那二高山,从二高山纵跳腾跃到那最高山,最后从那最高山纵跳腾跃到白洞的一个洞门里,然后放下谈健康两人。他们八人相对大笑,笑声震撼这座白洞的天地。原来这座白洞里面,有天也有地,有山也有水,也有动物与人,不过在这个白洞的天地里,人却是野人,野人是这座别有洞天的主人。
  谈健康完全清醒了,只觉得这一过程是从黑洞到了白洞。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人类进入了野人世界”。

 

第二十九章集

人类进入了野人世界


  谈健康和乌姑娘被八个粗壮野人抬进了白洞里的一个天地。这一天地是野人生存繁殖的世界,人类是从来没有到过的,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世界。人类第一批到过这世界上的人,是不是可以算谈健康和乌姑娘两人?不能算。人类第一批到达这一世界的要算殷勤人和花有香两人。因为殷勤人、花有香两人,也是被这八个粗壮野人从人类世界那夜晚的黑洞,用同样的办法抬到野人世界来的。第一批到达白洞野人世界,殷勤人与花有香是当仁不让,永垂人类史册。
  这八个粗壮野人中,其中有一个是头头,大头阔脸,眼睛闪闪发光,他脑里好像早有一套计划。吱吱三声后,从几个山洞里跑出数十个公母野人,跳的跳,叫的叫,围着谈健康两人不停地大笑。谈健康小声对乌姑娘说:“他们的笑,好像没有恶意。”
  乌姑娘两只黑眼,注视着野人们的笑,她回答说:“人们说野人发笑,是高兴有人供他吃了,笑了之后,便要吃人。今天,我们只是两个,他们有几十个,要抵抗他们吃,也是抵抗不住的,只有将眼睛闭着让他们吃了。”
  “我们人类将野人的笑猜错了,你看,他们现在笑完了,没有吃我们。你看,他们跑回洞里拿出野果给我们吃”。
  乌姑娘看见了眼前的事实,相信了健康说的野人的笑不是恶意,现在拿果子给我们吃。那见了人就笑,倒是表示欢迎或是亲近的意思。乌姑娘放心了,便接着一个母野人送来的野果,剥着野果的皮壳吃起来。
  健康这时想着,用什么办法向野人打听殷勤人、花有香的下落,他批评乌姑娘说:“你光顾着吃果子,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要找着殷勤人、花有香呀!”
  乌姑娘觉得这野果好吃,在人世没有吃到这种野果,又脆又甜,吃了口里还有香气。她剥着野果的皮壳,把果仁送到口里吃着,回答健康说:“你吃野人送我们吃的果子,吃了,再说别的事,行不行?你如果不吃他们送的野果,他们是会生气的,他们一生气,便会吃我们的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不好?
  “再说,我们两人到了这永远回不了人世的地方,天地注定我两人是今世在一起了,还要找殷勤人、花有香干什么?我不要殷勤人,要你;你不要花有香,要我。好不好 ?
  “还要说一个道理:殷勤人与花有香在一起,我们吃醋,那是因为我两人没有在一起住。如果我两人在一起住,成了夫妻,那我们就不会吃他们的醋了。我们还巴不得他们两人也赶快成夫妻,两对夫妻相安无事,不是谁也不会吃谁的醋了?健康,你说我讲的是不是道理?”乌姑娘向健康说完这一番大道理,望着健康发出非常甜蜜的笑声,像妻子叫着丈夫一样叫着“健康”的名字了。
  健康的耳朵没有听乌姑娘讲的那些道理,他向着野人头头举起右手的两个手指,指指自己,意思是说:“有两个像我的人”,然后望着这两个手指,问着野人头头说 :“你有没有看见我们那两个人?”
  野人头头很聪明,他明白了谈健康问的意思,并且认真看着谈健康的面孔。他看见过那位女人类的一张和丈夫的合影照片,于是他点了点头,向众野人们叫了几声,只见众雌野人簇着乌姑娘向着山坡上一个山洞去了。野人头头带着一些雄野人簇拥他谈健康进了山坡下一个山洞。进了山坡下的这个山洞,一眼便见殷勤人睡在干草窝上。殷勤人见野人头头带着谈健康进山洞来,他一跃翻身起来,问谈健康:“你怎么也到这个地方来了?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
  谈健康握着殷勤人的手问:“你一人住在这个山洞里?我的花有香呢?”
  “他住在上面一个山洞里,我们一直是各睡各的。我是没有违犯“七夕一夜情”的老规矩。健康我跟你讲,我和花有香一年只是七夕一夜,互相抱着一起睡,这次,我和你的花有香被野人掳的来,你的妻子把她同你夫妻合影照片,给野人们看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便把你的人送到另外一个山洞住去了。一直到今天,我和她从来没有一年抱着睡两个夜晚。你要相信我,我是老实人说老实话。”
  “我相信你了,我现在的气完全没有了。我们不要谈那个事了。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在这个野人世界里,我们要想办法回到人类世界去。”
  “回去?怎么回去?是这个野人头头带着七个野人抬着我和花有香,从地面上飞到这天上来的。他们抬着我和花有香,不是走路来的,是飞着来的。可以肯定,这里没有路到人世间去。人世间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只是想着我的乌姑娘。我的乌姑娘说起话来不讲道理,恶声恶气,但心是非常善良的。我不嫌她手黑脸黑,她人是黑,但心不是黑的 。我这一世见不到我的乌姑娘了!你再好咧!在这里,你有花有香同你在一起了。哎哟,在这个野人世界,我成了一个单身汉!”殷勤人说着说着,用双手擦着流出来的眼泪。
  谈健康想逗殷勤人玩一玩,暂时不说乌姑娘也来到了这个野人世界,他殷勤人不是单身汉,在这野人世界,有他的妻子乌姑娘同他住在一起。此时他开殷勤人一个玩笑,便说:“我看,这野人世界的雌野人很多,你就同一个雌野人配成夫妻,那样,你就不是单身汉了。”
  野人头头见殷勤人眼泪滚滚,便一把抓住殷勤人示意,叫他跟着自己到山坡上那个山洞去。殷勤人比谈健康早来这里两天,体会到了野人们的一些动作的意思,他连忙起来向谈健康说:“这个野人头头能体会雌雄之情,他是要我把这个洞让给你们夫妻住,叫我去住坡上那个洞。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险花有香马上就要来这个山洞了。”
  谈健康这会儿便到洞门外站了站,他首先看野人世界的蓝天。野人世界的蓝天,与人类世界的蓝天不同,觉得他们的蓝天比人类的蓝天要高许多。再看看这个世界的土地上,生长的都是绿绿的森林树木,很少有空白的地方,这既是野人世界,也是森林树木的世界。
  谈健康在这时,他看到一群野人带着花有香来了,夫妻两人抱着头大声痛哭。他们夫妻痛哭着两件事情,第一件值得痛哭的事情:从此,他们永远与人世隔绝了,今后几十年的人生,便是与这些野人为伍了。第二件值得痛哭一场的事情,自己还有父母和儿女在人世上,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亲爱的父母啊!亲生的儿女啊!此生再也不能相见了!
  两人痛哭了一阵,痛哭也没有办法,只有慢慢与野人们,尤其与那个野人头头建立起感情来,请他将我们仍然送到人类世界去。
  这里谈健康夫妻和好如初,情感依旧。在乌姑娘那里,她一见到殷勤人,便想起殷勤人同花有香在一起住的两天两夜,醋意便充满了肚肠。虽然在野人世界看到的事实,是殷勤人与花有香各住一洞,但,还有一天半夜他们是在人的世界。人的世界的一切她是知道的,年龄相仿的男女在一起的一天半夜,不会发生男女的事情,那她乌姑娘是不会相信的。她同谈健康在人的世界一天一个半夜,说句实在话,她也想过几次。相信谈健康在心里也想过。无奈那“七夕一夜情”老规矩,使她不能乱想。今天她要追查殷勤人那在人世同花有香住在一起的一天半夜,是怎么过来的,他们两人想没有想过?行没有行过?
  殷勤人向妻子解释说:“你是知道我是个老实人,我不会说假话,我确确实实那一天一夜——不是一个夜,是半个夜,没有同花有香做那件事儿。你忘记了?我是个老实人。”
  “你在别的方面是个老实人,你在这方面,哪里老实?一上床抱住我就不放手,你哪里老实?你今天不向我坦白,我就不要你做丈夫。这里雄野人多的是,我与一个雄野人结婚。你看到了,那个野人头头身体好,懂得照顾夫妻住在一起,是个懂得爱情的高级动物,野人也是人,我就跟那个野人头头做个妻子。”
  “你别乱说,你刚来不知道这个野人头头的道德,他有一个野人老婆,还有两个野人儿女,还有老父老母两个年老野人,一家六口人过得挺幸福。我来了两天,他从来不亲近那些雌野人,他只是亲近自己的野人妻子。这个世界的野人是非常讲道德的,据我看,他们没有法院管,但他们是各自一家,互相不乱来。你不要胡思乱说,你不要想他做你的丈夫。”
  “这些野人通人性,我今天刚来,我就看出来了。他要我同你一起住,要花有香同她的丈夫住一起。这就是因为他们通人性。对这个,不要你教育我。如今我是问你同花有香一起在人世间的那一天半个夜晚的事。你坦白不坦白?如果你真的不坦白,你跟我滚出这个洞,这个洞是野人头头分给我的,我一个人在这个洞里住着,他来了,我跟他做个小老婆。”
  “等一下再吵,等我两人睡一会儿,再起来吵。”
  “休想睡一会儿,你这个不老实的东西!”乌姑娘说着最后一句话时,用她的黑手指头,狠狠地戳了丈夫一下,殷勤人便乘机抱着妻子,在干草窝上睡起来了。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女人谈女人的话”。

 

第三十章集 

女人谈女人的话


  谈健康四个人来到这野人世界,头几天吃野人们采的野果,殷勤人吃着过意不去,他的妻子乌姑娘认为这是叫做剥削野人的劳动,她拉着殷勤人到谈健康夫妇住的洞里,大声向他们两人说:“我们自己要去采野果呀!不能光是坐着吃野人采的野果呀!这是在做什么人?这是在做不劳而获的地主呀……”
  乌姑娘说这些话时,朝花有香一望,忽见花有香的美丽的酒窝儿脸上,有眼泪的痕迹。怎么,坐着吃野人采的野果,还嫌享福不够?还要哭?她没有思索,便批评花有香说:“你哭了?做什么哭?嫌野果不好吃了?我们要自觉自量。你知道么?我们来到了什么地方?你想吃鱼肉?你想吃油盐酱醋调味的鱼肉?啊伙!啊伙!莫想莫想。不必哭哭啼啼。”
  殷勤人听妻子说得有道理,问得也有道理 ,自己心里感觉非常惭愧,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想吃油盐酱醋调味的鱼肉,有野果保住命就行了!”
  花有香见乌姑娘夫妇一个吹喇叭,一个吹箫似地批评、讽刺着她,拦不住眼眶里的眼泪,像山坡流着雨水一样,满坡流,满脸流!乌姑娘说的对啊!可是,她乌姑娘没有儿,没有女,她哪里能体味到有一对儿女的母亲难过的心情呢?我五岁的牛儿哥呀,我三岁的鸟儿姐呀!我想死了你们两个啊!
  花有香如此一想起她的一对儿女——牛儿哥和鸟儿姐,不管乌姑娘的批评了,大声哭喊着:“我的牛儿哥,我的鸟儿姐,做妈的想死了你们啊!”
  野人洞外的天,相同人类世界的天;野人洞外的地,相同人类世界的地。从洞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暖意融融;从洞外流动进来的空气,新鲜舒畅。野人洞是冬暖夏凉,在这秋天更是比人类世界的高楼大厦舒适。人类世界哪有这样好的住处呢?乌姑娘夫妻两人是不想人类世界的家,他们没儿没女,无牵无挂。虽然是这样,乌姑娘一颗慈善的心,被花有香的揪心痛哭,也惹出了她女人的眼泪。她流着泪,反又劝着花有香说:“有香姐,是我的不是,将你惹起大哭大啼了。我不能怪你想两个亲生的儿女,我没有生过儿女,但有一个女人的心呀!只是因为,我们如今远离了人类世界,不知住到哪年哪月?不能老是坐着吃野人寻来的果子过日子,我们要学着去采野果呀!”
  殷勤人听到妻子这样说得有道理,低着头便又自言自语地说:“是呀,我们不能老是坐着吃野人的果子过日子,我们要学着去采野果。想儿想女,你想就想么,在心里想么 。大哭大啼有什么用?”
  花有香听乌姑娘说的那些话,女人到底是女人,劝慰她的话能接受得了,没有生气, 只是双手握着乌姑娘的手哭啼着,后来听到殷勤人说的几句话,讨得她气冲斗牛,她拿起握着乌姑娘的手,指着殷勤人骂说:“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我几时亏了你,哪一年的七夕一夜晚,不是让你乐得傻儿笑。今后,我叫大家不叫你为殷勤人,叫你为傻儿笑。乌姑娘,你同意我为你的男人起这个傻儿笑的名字吗?”
  “我完全同意你为他起的这个‘傻儿笑'的名字,每次同我在一起睡的时候,也是傻儿笑。傻儿笑,你跟我滚出去,让我和有香姐,女人同女人谈些女人的话。”乌姑娘喊丈夫为“傻儿笑”了,命令他滚出洞外去。接着,她改用温柔的态度,轻言细语地也请谈健康同着她的丈夫一起到洞外去,她要同花有香,两个女人谈女人的话。
  这时,有一个野人来带领谈健康和殷勤人去见野人头头。过了一会儿,两人便又进洞来向各人的妻子,说要与大头哥他们一起采摘野果去,还要去看他们广大无边的原始森林。这样,洞里只剩下两个女人了,她们两个女人谈着女人的话。
  花有香开口向乌姑娘说:“并不是我不知道我们四人现在的处境,主要是我们四人现在来到的这个地方,好像不是在地球上,是在别的一个什么星球上。乌姑娘,几时夜晚,我们几个人去到那高山顶上,看看天空的星星,看有没有我们地球的那个星。你健康哥懂得很多知识,他告诉我说,我们住的那个人类世界,是个圆圆的球,所以叫做地球,上过天的宇航员说,在宇宙中看地球,是个淡蓝色的星。现在我们来到的这个野人世界是个什么形状?也是一个圆球吗?”
  “健康哥的知识多啊,我知道。可惜健康哥不是我的丈夫,要是我的丈夫,我真是要爱他爱个够……”
  花有香不等乌姑娘说下去,便笑着打趣说:“明年七夕那个夜晚,我让我的健康同你睡一个整晚,你那天夜晚可以爱他爱个够呀!”
  一谈到七夕那个夜晚的情,花有香的心一时忘了那想念一对儿女的悲痛,她笑着对乌姑娘说:“乌姑娘啊,你是知‘傻儿笑'的脾气的,他来势猛,不等女人想起来,勇猛几下,便完了,睡在我的身上不动了。他有什么值得我的爱呢?说心里话,你的男人怎比得上我的男人呢?我的谈健康称得上是女人的丈夫中最可爱的丈夫,我一条条说出来,看你同意不同意?
  “我的谈健康第一个可爱嘛!生长得比女人都漂亮,我听谈家的伯娘婶娘们说,他小的时候,大家都喊他为二女儿,因为他是兄弟姐妹中的老二,又长得像女儿一样漂亮,所以大家喊他为二女儿,我初嫁到他家的时候,那些伯娘婶娘说我虽然长得标致好看,但比较起来,我还赶不上她们的健康。我也知我的漂亮赶不上他的漂亮。古戏上唱郎才女貌那一句,是说男的有才,女的有貌。我的健康是又有才又有貌,妻子的貌还赶不上他的貌。
  “我的谈健康第二个最可爱的嘛!便是刚才说的才,他是有才!他没有读高中,没有读大学,仅仅是个初中毕业,据我看,他喜欢自学,他自学读了很多书。他自己买了很多书……”
  乌姑娘插进有香说她丈夫买了很多书的话问:“你们一家四口人吃饭,又没有发大财,你让他买很多书吗?我的殷勤人买了一本什么通俗的书,一本去了好几元!我以后便不准他拿钱去买书。”
  有香拿起手握着乌姑娘的手,向着她乌黑的眼睛圈说:“你不叫你的男人买书看,你是不对呀,乌姑娘。难怪殷勤人‘傻儿笑'的行动,那女人的特点他一点儿不懂,不等女人想起来,勇猛几下,便完了……”
  乌姑娘又插进有香“勇猛几下,便完了”的话问:“书上讲这些事吗?”
  有香的手紧紧握着乌姑娘的手降低声音说:“我的乌姑娘哟,讲什么的书都有卖的,你要让你的殷勤人买这样的书看,好叫他体会女人的特点。我们都是女人,对那件事儿,想的比男人慢,过去没有这样的书卖,因此他们男人不知我们女人的特点。现在,书上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大学问来研究,说叫做男女性心理学。自然,我要向你讲清楚,那书店的书,不光是讲男女性心理学的书,还有讲其他学问的书,比如说地球是一个圆球,便是书上说的。你的殷勤人因为你不许他多买书看,所以,他认为地是方的,东西南北一直接着天,这真是蠢猪,蠢公猪!”
  “有香姐,你跟殷勤人又起了个‘蠢公猪’的别号?”
  “是的,他是个‘傻儿笑',又是个‘蠢公猪'。你一定看到过公猪同母猪做事吧,公猪不知道向母猪说情话,一上去就开始,一完就下来,一句情话都没有。”
  “我的有香姐,猪不是人,公猪不是男人,公猪哪会说情话呢?”
  “你的殷勤人会不会说情话?”
  “他每次找我做事,是哑巴闭着嘴巴拼命做事,哪里还会说情话。”
  “是了,所以,我说你的殷勤人是蠢公猪。好了,不谈这个事,我接着讲我的谈健康的才。我是准我的男人买书,我有时把我买一件新衣服的钱,不买新衣服了,给他去买书。我家的书多得很,讲什么的书都有,因此,他知道很多的事,上自天文地理,下至古今故事,都知道,都知道。”
  “是的,你的男人什么都知道,连女人对做那件事儿的特点都知道。健康哥真是有才。我一定听你的话,准殷勤人多买书,要他看书。只是现在失悔晚了。这个野人的地方,哪来的书卖?它们野人不会说话,不会识字,永远是不会有书卖的。”
  花有香起身到洞门外看了看,没有看见她们的两个男人,洞门外附近也没有一个野人。只是那较远的一个洞门前,有两个年老野人在晒太阳,抓身上的痒,捉毛里的蚤子之类,咬小虫。这两个年老野人是那位野人头头的父母。还有两个小野人在互相打闹,这两个小野人是那位野人头头的儿女。她回到洞里,坐在干草窝上,仍然用手握着乌姑娘的手说:“你谈到野人不会说话,不会识字,当然更不会写字。我心里总是想:为什么野人头头要将我们四个人掳到这里来?为什么又这么样对我们好?是不是他们想我们四个人教他们说话,教他们识字,最后教他们写字?在人类世界,人们都说野人想与人亲近,所以见了人便笑,便眼笑颜开。他们这个对人亲近的意识里面,是不是想同人生活在一起,想人类教他们说话、识字、写字。我看我的这个猜想是有一些道理,不是全无道理。这就是野人同其他动物见了人不同,野人见了人便是笑。”
  花有香这一番猜想话语,将乌姑娘说得非常兴奋起来,她说:“有香姐,我也有这种感觉,你的这个猜想是对的。你的健康有这个感觉吗?”
  “他没有向我谈起这个感觉,很可能他没有这个感觉,他过去说的关于野人的书,没有谈过野人的这个对人类的希望。如果你也有这个感觉,那我两人便算是世界上最早有这个感觉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这个感觉,不管怎么样,我两人不妨多同野人们接近,首先弄懂他们表示的意识,再教他们说我们人类的话,然后便教他们认识我们人类的字,最后再教他们能写我们人类的字。到了那时,将他们野人要求我们教他们说话、识字、写字的事,都让他们学会了,那野人头头会将我们四人送回地球的,我想死我的牛儿哥、鸟儿姐啊!”
  花有香又想起了想念幼儿幼女的悲痛,又大哭大啼起来,这又惹起了乌姑娘女人一颗慈善的心,她又流着眼泪劝慰着花有香。花有香高声痛哭的声音,惊动了那较远山洞门前的野人头头的父母,他们侧耳详听,听到有个女人类在高声痛哭,两个老野人便举步走到了花有香山洞门前,探头进来看了看:一个女人类在高声哭啼,另一个女人类在流泪,便进入洞里来。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野人老两口换着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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