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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辛小化向我做检讨,其意若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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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散了,甜婆婆乃年迈老人,说她要睡觉,就进了自己的房里,关上房门不管我们的事了。她在关她的房门之前,对小化说:“搞到这样晚,半夜了,厚树一定饿了,你要弄夜宵给厚树吃。厨房的灶台上,我放好了瘦猪肉、鸡蛋、面条。”
过去了很多春, 听完她的歌,我强使自己笑道:“你这首歌的名字,我看就叫做《一切都在我心中》。” |
| ★第六十二章 辛化子向我做检讨,其意又若何 化子在昨天晚上,没有来看我。她要在今天晚上,特别接我到她林场的家里吃晚饭。下午爱场来接我,爱场要我同她一起去。 爱场今年27岁,与小肖生有一个儿子,叫肖农。爱场说话快,存不住事,爽朗直率。她在陪我到她妈家的路上,对我说:“姨父,那一年我不该同肖湖水恋爱,更不该同他结婚,我是国营林场户口,吃商品粮,他是农村户口吃农村粮,当时,我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凭着当时爱情冲动,不嫌他是农村户口,哪晓得现在却害了我。爱国哥、爱林姐,现在都在城市里工作,爱文也到城市里去了,连我的妹妹爱香,也随着你去了城市。肖湖水害得我好苦,将我拖累得只能呆在农村。我快到30岁了,‘人到三十半老人’,我的前途完了。姨父,我不说了,我要寻死。” 我说:“你如今已经有了孩子,你不能嫌他是农村户口。何况现在,改革开放,户口将来也会随着时代的需要改革的。” 爱场叹口气说:“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是永远改变不了的。跟着一个吃农村粮的人结婚,子子孙孙永永远远吃农村粮,出不了 农村。” 我说:“那也不一定,你看你姨父,原来是地主家庭出身,根据以往的政策,我的儿子、孙子、曾孙子,永远都是地主出身。现在,邓小平不是取消了这个界限了吗?城市和农村的界限,我估计在若干年后,只有职业的分别,也不会再有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之分。再说,农村经过改革开放后,农村户口的人比城市户口的人还有钱,农村的万元户、十万元户,让我们这些城市的工人、干部都羡慕啰!” 我在爱场和小肖恋爱时,曾经向我的这个大姨女指出过:两个人的户口不同,结婚后是否会影响感情?当时的爱场,回答我说:“姨父,我不嫌小肖的农村户口,我和小肖是《天仙配》式的爱情,你们做长辈的,要是不让我同小肖结婚,我就私奔到小肖家里去。姨父,我请你不要做《天仙配》里的玉皇大帝。” 爱场当时要做《天仙配》里的七仙女,而如今,却对小肖的农村户口不满了。幸而邓小平实行农村改革开放政策,农民们的积极性大大提高,农民可以富了。因此,我对爱场说:“你不要悲观,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是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时代,你不要嫌弃你农村户口的丈夫。” 爱场说:“那时哟,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的界限,造成了很多男女爱情的悲剧。姨父,照你这样讲,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政策,还挽救了我和小肖的爱情悲剧。邓小平真是好。” 我们姨父姨女两人,就这样在三曲竹林青径上走着谈着。突然爱场直通通地向我说:“姨父,小化姨妈不肯同你复婚,你干脆就同我妈结婚,我妈蛮想再一次跟你结婚哩!” 我心中一震,看来今天这顿晚饭,可能也像那年那天那顿晚饭一样也不是好吃的。但我立即冷静下来,去吧,不要紧,我只要守住自己的身子,只要不同她搞事实婚姻,这顿晚饭照样可以吃得好。 化子在房门口迎接着我,她向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男光棍,你好”。 化子这第一句话有她的正确性,我确实是个男光棍。但是姨亲关系,分别三年,第一次见面,怎么能这样称呼我呢? 我极为不安地走进她的家。她请我坐,安排爱场向我倒茶。接着她向我说第二句话:“我这个应该守寡的女光棍,今天要向你做检讨了。” 她的这第二句话,好像为今天的这顿晚饭定了调,今天这顿晚饭,是她向我做检讨的一顿晚饭。 吃完了晚饭,爱场到厨房里去洗碗洗盘,化子便向我做起检讨: “当年,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如果没有反右派运动,可以肯定,今天你仍然是我的丈夫,我仍然是你的妻子,肯定,肯定,百分之百的肯定,你说是不是?” 化子说完,瞪着眼睛直视着我,要我回答。化子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她之所以肯定她仍然是我的妻子,我仍然是她的丈夫,这是她假设当年没有发动反右派运动,但是,当年发动了反右派运动,而且还将反右扩大化了。在反右派运动中,化子亲眼看见斗争我。 羞辱我的场景,她受不了,与我离了婚,这已经是事实,怎么能用假设来肯定她仍然是我的妻子,我仍然是她的丈夫呢? 化子向我直瞪着眼睛要我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她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我心里着实有点害怕。我喊着厨房里的爱场,说:“爱场,你快来。” 爱场关着厨房的门,没有听见我的喊声。化子又笑着对我说:“厚树,不必喊爱场了,你也不必惊慌,我清醒地记得,当年,我已经同你离了婚,领了离婚证。今天,你不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是你的妻子。你看,我说的对吧?你听好,我继续向你做检讨:为么 事我不对呢?当年反右派运动,全国挨斗、挨跪、挨打、挨骂的人,不止你一人,我们林场就有易之初会计,为么事易会计的妻子没有离婚?为么事全国有很多挨斗之人的妻子,没有离婚?这就是我的不对了。当年我嫌知识分子,当年我怕水菱花笑,脸皮薄,我不对,我不对,我不对。” 化子在年轻时候,曾经缠过我曹厚树一次,要同我结婚。结果致使与我恋爱的小化,向姐姐让婚,化子因此同我结了婚。如今,她在50多岁的时候,又在缠我了,她向我做检讨的意思是什么?或许她可能是认识到了自己过去的错误,教育后代的女人,再不要嫌弃知识分子吧?不是的,不是的,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她向我做检讨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只见小化从枫树辛家来了。小化是笑着来的,她笑着向我和化子说:“你们两人好亲热啊!像谈恋爱一样在谈心,像夫妻一样在谈心。谈什么啦?是否可以跟我讲讲,我保证给你们两人保密。” 小化说完,向我和化子做了个玩脸,笑了笑,又补充说:“不向我讲也行,我不干涉你们的自由。” 化子今天说起跟我离婚的事情,向我做什么所谓的检讨,我心里头确实生了气,我向小化说:“你姐在向我做检讨,检讨她那时 候不该同我离婚,检讨那时候她不该嫌弃我是知识分子。但这已经是过去20多年的事情了,大家都有了孩子,现在还检讨什么呢?” 小化用眼睛瞟了她姐姐一眼,见她姐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苍白,毫无血色,眼睛也定位了。小化心里颇为惊慌,连忙暗示我不要再说下去,小化怕她姐姐……,她想她的姐姐着实可怜:当年反右派整知识分子,就是姐姐嫌曹厚树是知识分子,当时,化子曾哭着说:“我为么事要跟知识分子曹厚树结婚呢?”因而她坚决地与曹厚树离了婚。后来她千选择,万选择,选择了个无产阶级的工人,与工人出身的场长龚工结了婚。想不到文化大革命又把当权派龚工斗得死去活来。最后,夏青。黄亮明等人也不放过她化子,将她推下了长江。她在长江中得救后不敢回家,在武汉做临时工,躲了8年。直到1978年打倒“四人帮”后,龚工寻到了她。想不到龚工在与妻子见面的当晚猝死在化子的床上。 小化想着姐姐过去的悲惨遭遇,不由地自言自语道:“我做妹妹的要关心姐姐的幸福。既然她现在向第一任丈夫做检讨,检讨不该同他离婚,说明姐姐有与曹厚树再次结婚的意思。在将来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出面帮我姐姐的忙,叫曹厚树同她再一次结婚。刚才妈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批评我对老曹太残忍了,那好,我希望姐姐能同老曹结婚,那样,我就没有残忍之罪了。” 于是,小化笑着对我和化子说:“你们继续谈吧,过去做过一次夫妻,如今谈谈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不行呢?行行,可以谈。爱场呢?我找爱场有事情。” 小化说罢,推开厨房门,进去后,便将厨房门紧紧关上,同爱场讲别的事情去了。 小化的妈妈甜婆婆,狠狠地批评小女儿的事,发生在今天的下午,发生在化子叫爱场接我到她家里吃晚饭之后,甜婆婆当时想了想,便责骂着小化说:“你不是三岁五岁不懂事的孩童,你是50多岁的女人了。你这个残忍的女人,是太残忍了。你经过两个男人, 知道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厚树是一个男人呀。你折磨厚树这么多年,你还想折磨下去吗?我跟你讲,你这个残忍的女人,将来是没有好结果的,一个女人要讲道德,这也是一个道德呀!你原来是讲道德的人,为么事如今不讲道德了?” 小化自责地向妈妈说:“妈,你搞错了,我正是讲道德,才不肯同他复婚,才不肯与他同床。我做的那件丑事,日日时时,在我的心里有如万箭穿心。我常常自责,真想不活了。我不是人,我不是好妻子,我没有脸同孩子的爸做夫妻。妈,我不是想死过一次吗?那次没有死成。妈,妈,妈……” 小化向着大红枫树走去,回头向着妈妈继续说:“妈,我心里难过,我的心有如万箭穿心般的痛啊!” 在我面前的化子,继续向我做检讨:“我不对,我不对。当年我嫌知识分子不对,当年我脸皮薄不对,当年我与你离婚不对。我不对,我不对,我不对……” |
| ★第六十三章 一许终身
我在十堰市工作三年了,在市奖上,获得了科技进步奖。在省奖上,获得了星火计划奖。在工资上,最近一年连升三级。在建花园式城市的具体成就上,园林苗圃繁殖培育的树苗花苗,每年可供全市的需要。
出了一次门, 出了一次门, 我在十堰市的工作,是春风得意,锦上添花。然而,爱林女儿和爱香姨女儿,她们两人的婚事,却叫我不大好办。 |
| ★第六十四章 二许终身
简千里到底受过现代大学的教育,能够很快地从“冲冠一怒为红颜”中醒悟过来,他觉得派出所负责人说的话,对他有很大的启发作用。在他的脑子里,铭刻着那位负责人的话:“如果真正想追求到你这位女朋友,使她成为你的妻子,你要用爱情打动她的芳心,而不能用刀子吓唬她。”小简想了一个星期,到了下一个星期日,便去找曹爱林到歌舞厅去唱卡拉0K。 爱林仍然同着她的第二个男朋友小简,到歌舞厅去唱卡拉0K。这个星期日,小舒来晚了一步,果然,他仅是站在比较远的地点看着他们一起去歌舞厅,而不去干涉他们。 今天,小简在歌舞厅拉着爱林跳摇滚舞,唱台湾歌星叶倩文的歌《我的爱对你说》,只见唱道: 天上的云它慢慢地飘过来, 爱林在上一个星期日,向小舒许了自己的终身,听了小简唱了这首歌,并没有激起对小简的爱。因而,不肯接受小简给她的唱筒,不肯接受小简唱歌。小筒只好自己又唱着叶情文唱的《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 《潇洒走一回》是要唱两遍的,小简唱完头一遍,已经勾起了爱林姑娘的情感:真是啊,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等到小简唱第二遍,唱到“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时,便从小简手里接过唱筒,极为感伤地接着唱道: 我拿青春赌明天, 爱林又陶醉于小简爱情的激动之中了,爱林控制不住爱火了。这位姑娘的爱火,被风流倜傥的简千里撩起了。那舒规章的爱太老实了,是老老实实的爱,没有浪漫,没有激情。此时,爱林被小简撩得忘记了小舒。她爱小简爱疯了。于是,爱林一个人唱起了叶倩文唱的《焚心似火》:
爱林唱的这首《焚心似火》,是唱她自己此刻的心。她要让小简爱之烈火,燃烧她此刻的心。她的心在猛烈地燃烧,不顾一切。她要为爱小简而死,为爱小简而放弃小舒。因此,她向小简也许了终身,她向小简提议,到人民公园去游园,让游园作为许终身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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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情书飘进爱香姑娘心
爱香高中毕业了,没有考上大学,她的高考分数线,低得连上中专都不够资格。我只有在心里痛苦,却要面对现实,引导她走人生其他之路。条条道路都是人生的道路,何必要她局限于考大学、中专的一条道路呢?因此,我没有批评她,相反,我鼓励她振作起来,从其他的道路上,争取人生的辉煌。我最厌恶平平淡淡过一生的人,我最喜欢不折不挠向前奋斗的人;我最轻视满足衣食之乐的人,我最敬仰有声有色为社会做过好事的人。要做伟大的人,不要做庸碌的人;要做重名誉的人,不要做唯利是图、认钱不认人的人。所以,我对我的儿女,包括爱香、爱场两个姨侄女,总是希望他们眼光要远大,心胸要宽阔,要有一个正确的人生观。在人生的道路上,肯定有失败、挫折、失误的时候。只要有了正确的人生观,在遭受失败、挫折、失误的时候,也不会消沉下去。这是我多年对儿女、姨侄女们的心愿。但他们对我的心愿,不可能全听,也不可能不听。万一有的晚辈不听,我作为长辈,也不过是尽心罢了。 爱香常常捧着一个人的信看,我早就发现她心中有一个人。我又不便干涉姨侄女这方面的自由。 我对爱林交了两个男朋友,有两个恋爱对象,也是不干涉。我理解她是在比较,是在选择,只是有时向她暗示不要上当。 又是一个星期天,爱香看见小简很晚很晚才将爱林送回来,回来的时候,已是夜晚十一点,大家都睡觉了。她又捧着小简写给她的四封信看。这些信,都是小简由她读书的学校寄给她的。小简写给她的信,不是普通的书信,而是恋人的情书。小简写给爱香的这四封情书,像传情的红叶,分四次一片一片地飘迸爱香姑娘的心。爱香姑娘也由动情到献身,由献身到等待。但这天夜晚,小简这么晚才送爱林回家,她便由等待发展到对小筒的愤怒了。她身不由己地又拿出小简写给她的四封情书看起来: 第一封情书 爱香同学: 昨日,邀请你与你姨姐一起参加歌舞厅唱卡拉0K。 你初上歌舞厅唱学生的歌,遭到那些情男情女们的嘲 笑。名山深藏的兰花香味,比抛头露面的兰花香味,更 能久久地撞击着我的心灵儿;含苞未放的玫瑰,比大开 大放的玫瑰,更能牵动我的心弦儿。爱香同学,我是大 学生,我是大学生出身的国家干部,正由于我有大学的 文化,我才与众不同,才能闻到你的非凡之香,看到你 的真美。名山深藏的兰花香,是圣香;含苞未放的玫瑰 美,是正美。我歌唱你,我敬仰你,我崇拜你。我陶醉 在你唱的学生歌的韵味之中,真正如醉如痴。你的姨姐 跟我一起,唱情歌,舞恋曲,这是歌舞厅情男情女必然 之作。但在我和你姨姐的狂歌狂舞中,她似乎忘记了一 切,她心里只有我;她是大开大放的玫瑰,她是抛头露 面的兰花。可是我心里还有名山深藏的兰花,还有含苞 未放的玫瑰,你想得到吗? 你在读高中三年级,毕业是否能考上大学,似烟雨 迷蒙的未知数。但我已经是国家干部了。万一你没有考 上大学,尚有我这个大学生的国家干部在你的身旁。我 向你写信,是否有点冒昧?我想,作为你的熟人,欣赏 你的歌声,有如钟子期欣赏俞伯牙的琴声,仅在知音而 已。如果,你对钟子期听琴的故事,有所感动,请你用 信封上的回信地址,向我回信。 你的熟人:简千里 爱香在学校里突然接到小简这第一封信,猜来猜去,猜不出小简写信的意思。小简是姨姐爱林的男朋友,他和爱林爱得如醉如痴。我唱的是学生歌,怎么会引起他的如醉如痴呢?这不是说真话。你小简,不像歌舞厅那些男女嘲笑我就行了,何必要向我写信来个恭维?我看他是无事找事,不回他的信算了。然而,他谈到俞伯牙和钟子期的知音故事,这倒是千古美谈。如今他小简在歌舞厅欣赏
我唱的学生歌,或者是知音故事的重演。向知音回封信,又有何妨?我真羡慕爱林姐,她找到一位大学生的对象!我呢?我呢?爱香这样一想,便向小简回了一封感谢的信。
第二封情书 爱香: 小简这第二封信,真正引起了爱香对知音故事的遐想。他小简,两次在信上都提到了自己是大学生的国家干部,这一点确实触及了爱香的中枢神经。她自言自语地说:“是啊,我对终身伴侣的理想,是要一个大学生的国家干部,如今,这位大学生的国家干部,自动走向了我,我能不与他接近吗?他弹琴,我听曲,这是男女之间的正常交往,不要怕!
第三封情书 我爱的香: 你的简 这完全是一封求爱信,小简向爱香求爱了。正在忙着准备高考的爱香,认为小简真是自己的知音,不仅仅是俞伯牙和钟子期式的知音,而且是知心。爱香兴奋地想着:他完全知道我的心,要找一个大学生的丈夫,要找一个大学生的伴侣。对这次高考,我有一个预感,预感考不上大学,甚至够不上中专录取分数线。万一真是考不上大学,中专怎么办呢?我能放走向我求爱的大学生的国家干部吗?我就不能留在十堰市,做一个大学生国家干部的妻子吗?一时犹豫就会造成终身遗恨,我要回信答应他的求爱。假如他再约会,我一定果断地去,鼓起勇气接受他的拥抱,接受他的吻。我要向他的眼睛说:“我爱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简千里的。”
第四封情书 我的香: 那几个夜晚的爱,我永远不忘,永远不忘。你是一 你的简 爱香自从接到小简这第四封信,心神一直不定。他简千里在第四封信里,向爱香老实讲了,他和爱林是真真假假,那么,真固然能成假,但假也能成真啊!他爱香已经献身于他,平常按月来的月经,已经有好久没有来了,不能让他在两姨姐妹之间选择,没有他选择的时间了!不能让他同爱林真真假假地下去,没有真真假假的时间了!今天她爱香见小简这样晚地送爱林回来,形势逼得她不能
顾脸面了,她要将小简写给她的这四封信,全部交给她的姨父和姨姐。要将她的这个难题,交给她的姨父和姨姐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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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姨姐妹定终身皆大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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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年,园林苗圃用好几项高新科技,繁殖花卉、树木等苗子。其中,有些是我们父女发明的,有些是从外面引进来而加以完善的。像用试管培育幼苗的技术,便是引进来的,爱林掌握试管育苗技术后,十堰市自己需要的各种花卉、树木苗木,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所谓试管培育花苗树苗的方法,即用花卉树木某一部分组织,通过试管即可以繁殖成十万、百万、千万的花苗、树苗。拿云南山茶花打一个比方:将云南山茶花上的一片叶子,分成几万份,每一份就可以通过试管培育成一株云南山茶花,那么,这一片叶子就可以繁殖几万株云南山茶花了。你说一棵山茶花有多少叶子?如果将这棵山茶花的全部叶子,用试管的方法来繁殖,能繁殖多少棵山茶花?真正可以这样说;十堰市园林苗圃的技术人员曹爱林,学会了孙悟空的法术。孙悟空拔一根身上的毫毛,用口一吹,就可以变成无数万的孙悟空。同样,曹爱林只要剪下一棵山茶花的叶子,用试管一分裂,便可以变成数万棵的山茶花。这个神奇快速繁殖花卉树木的方法,乐得园林苗圃邱主任只是笑。他是农民出身的干部,在农村先是当村长、当乡长、当乡党委书记,而后调进十堰市,最后当了园林苗圃的主任。英雄不讲出身,他是一位能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英雄。他望着试管繁殖的这些数万棵的苗子笑,他握着爱林的手笑,向爱林说道:“小曹,你这双手,真是神通广大,我这个农民出身的领导干部,要甘拜你科技人员的下风了。” 爱林谦虚地讲:“邱主任,你不要这样讲。我这双手之所以神通广大,是因为有你主任支持的啊!我读了一些古今领袖人物的传记,有些农民出身的领袖人物,虽然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但由于他们依靠知识分子,重用知识分子,都创造了伟大的业绩。我们父女对建设十堰花园城市,有了如此的贡献,是在你的领导和支持下取得的,我们父女非常感谢你的尊重,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父女科技工作的支持。” 邱主任的年龄也已50出头,但比我小几岁,他离退休的年龄,尚有几年,他对我的鳏居,表示非常的关怀。当他了解了爱林和爱香的母亲,过去都曾是我的妻子后,他开玩笑地对我说:“你这个鳏夫,放着两个好老婆空着,在十堰市当和尚。我说不能怪爱林、爱香她们的妈妈,只怪你不主动去追求她们的妈妈。假使是我呀,我要将爱林和爱香的妈妈,两位都追求到手。有两位老伴,陪着过晚年,那才是真幸福呢!” 邱主任惟一的一个儿子,已参加了工作,成了婚,分居出去了。他和老伴两人,在休息日经常到市区的几个小游园、人民广场等绿化景点,去欣赏绿树和美花。他有时指着这些绿树和美花,向他的老伴说:“我对这些绿油油的树和美艳艳的花,有非常的感情,它们是从我们园林苗圃中培养出来的!” 有时,他指着这些绿树和美花,向他的老伴说:“这些都是老曹父女用高新科技培育出来的,只可惜老曹晚年不幸福,做鳏夫,唉!” 邱主任的老伴姓苏,因为她会用缝纫机做衣服,因此,大家都呼她为苏师傅。苏师傅是位热心的婆婆,她回答老头子:“你光是叹气有什么用?你这个当领导的,为什么不亲自到鄂南去,将爱林的妈妈接来?听爱香向我说,她的妈妈也曾经是曹工的妻子,你干脆将爱林、爱香的妈妈都接来,三个老年人一起过晚年。老邱,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同你一起去接她们两位。她们两位要是不来,我就坐在她们家里不走。” 邱主任的老伴一面说着,一面就坐在小游园的水泥凳上,做个不走的样式。邱主任拉她起来,苦着脸说:“你讲的好容易!她们两位都同老曹办了离婚手续,来了,非婚同居,是犯法的啊!” 邱主任的老伴是位好人,爱林和爱香叫她为苏阿姨。想不到这位好人,后来突然发生脑溢血死去,呀,人们常说:“好人命不长”,真有这个道理吗?丧事办了后,有一天,邱主任向我说:“老曹,我的老苏是个好人,她不仅对我好,对我关心,她对任何人都好,对任何人都关心,那天,我和她在小游园里玩,当我谈到你的鳏居时,她说她要同我一起到鄂南去,她要将你的两个老婆都接来。她说如果她们不来,她就坐在她们家里不走。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就坐在游园的水泥凳上,不走了。这一幕好像就是刚才的事儿。当时我便对她说:‘我的老伴哟,走呀,你糊涂了,这是小游园的水泥凳子,不是爱林、爱香她们妈妈家里的凳子。’她当时笑了起来说:‘啊哟,我还认为是爱林、爱香她们妈妈的家里呢!’老曹,我的好老伴撒手离开了我,我如今也是跟你一样,做了鳏夫。” 我这时在心中想起了周勇姑,周勇姑寡居20多年了,我来做个介绍人,将他们两位介绍在一起过晚年。但是,邱主任的老伴刚死不久,这事只能留在以后再说了。 最近,我的工作是这样的忙,又是发明新科技,又是引进新科技,我真是没有料到,爱香会将小简写给她的四封情书,摆在我这个姨父面前,她站在我的旁边,低头哭泣,等待我的意见。 我看了前三封信,这是青年人相恋的一般书信,没有什么要紧。当我看完小简写的第四封信,我紧张了,连忙问爱香:“你在他单身宿舍住了几个夜晚?” 爱香低着头,眼睛望着地面哭泣,抽泣中说出了一句话:“有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 啊!啊!啊!啊!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于是我对爱香说:“你不必哭了,从小简给你的四封信中可以看出来,他对你是有情的。你给他回过信没有?你回信的底稿保存了吗?情书是文章的一种形式,结婚以后,双方将过去相恋的情书,回过头来看一看特别有意思,好的情书,还可以发表,感动大家。你写给小简的回信底稿,可以给姨父看一看吗?” 爱香点头表示可以拿给我看。她从她住的房间的桌子抽屉里,拿出回信的底稿,红着脸递到我的手中。从爱香回信的底稿内,可以看出来爱香对小简也是有情。我既是他们的长辈,我又是思想比较开放的知识分子,早在我年轻读书的学生时代,便知道“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我对爱国的婚姻没干涉过,他在上海工作,在上海恋上了妻子。那一年结婚,他将妻子带给父母见面,他们夫妻是在父母的枫树辛家过的蜜月。我和小化为爱国小夫妻高兴,热情招待上海媳妇满溢圆。父母将孩子养大成人,他们有了职业,有了收入,让他们自己去恋爱,去结婚,做父母的最后为他们祝福就行了。我认为,这是培养儿女能力的起点,从起点培养儿女的能力,是父母真正的应尽责任,而且父母也回避了干涉儿女婚姻之嫌。听说有一个城市,一位母亲不同意儿子与农村户口的恋人结婚,儿子一时歇斯底里,用皮带将母亲的喉管勒住,母亲一口气转不过来,死了。儿子跑到外地,被公安部门捉了回来,按法律判成死刑,枪决了,造成母子双方皆死的悲剧。天下的父母啊,你们何必要干涉儿女们的婚姻呢?爱香是我的亲姨侄女,她和小简来往的几封信,就证明他们两人是有情的人,我作为长辈,便应该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向爱香说:“你不必啼哭了,我支持你和小简,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支持你和小简结婚。” 爱香抬头望着我说:“我是爱林姐姐的妹妹,我不能夺取爱林姐姐的恋人,小简也在同爱林姐姐恋爱呀!” 我看了小简给爱香的几封信,我的头脑极为明白,我说:“我找你姐姐问一问,谈一谈,我做你姐姐的思想工作。要知道,你们姐妹两人总不能共有一个丈夫啰!小简一个人也不能要两个妻子啰!你放心好了。” 爱香用手擦去眼泪,一脸感激的神情,我见犹怜。 我到苗圃田地里去找爱林,想将小简给爱香的四封信给她看,父女俩商量,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对姨女与女儿同恋一个男青年,看我怎样解决?看我的女儿她又怎样解决? 我走出园林苗圃大门,向苗田那远处望去,见爱林正同一个女孩子,在花卉区里看花卉苗子。那个女孩子是哪一个?遥望那个女孩子走路的姿态,我心里猜了猜,我猜一定是人民公园花卉区的技术员小年。小年是爱林在武汉市园林学校的同学。她们不同届,但都是学的花卉专业。小年经常来园林苗圃向我请教技术上碰到的问题。她每次向我请教后,便要说:“我要是能调到你曹伯怕身边工作,那就好了啊!曹伯伯你向园林局领导讲一讲,将我要到园林苗圃来,我要同爱林姐在一起工作。” 我见小年经常这样讲,我就说:“你既然要到我身边来工作,那我就向园林局要求:将爱林调到人民公园去,将你调到园林苗圃来,你不就到了我的身边来了么。” 小年连忙说:“不不,不能那样。我仍在人民公园工作,经常来向你请教就是了。” 从那以后,小年就再也没有向我讲过,要调到我的身边来工作。她虽然没有将原因讲出来,心里一定不愿意将我们父女分开在两个单位工作。其实,我也不一定要自己的女儿,长期在父亲身边工作。我不能光是培养自己的女儿,我应该培养更多的青年人。我要把几十年的科技经验,传给每一位青年。园林苗圃有一叫汪报恩的年轻工人,他勤奋好学,经常向我问技术问题,他已经掌握了嫁接、病虫防治、修枝整形等技术。他是大苗班的班长,他领导负责的大苗班,按照我定的施肥、防治病虫等技术做,由幼苗班移植去的幼苗,生长得非常快,有的树和花,经过一年的生长就能出圃,而香樟、广玉兰、冬青等树,经过两年的生长就可以出圃。连本性生长很慢的塔柏,也只要三年就可以出圃。 再说我对人民公园小年的技术传授,虽然我不是她单位的工程师,但这个女孩子,勤学好问,以我为师,自然我也就将她当做我的学生,诲之不倦;再加上爱林与她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因此,她也得到了我的衣钵,成了我的传人。十堰市园林苗圃的汪报恩和人民公园的年图画,叫我为曹师,其他职工则喊我为曹工。 爱林陪着小年进了房屋,爱林笑着对我说:“爸,小年今天向我透露了她的一个秘密。” 小年刷地一下子红了脸,眼睛向着别处,生怕我看见她的脸红了。爱林接着说:“她与鲁爱华是好朋友。” 爱林说出这句话,小年羞得低下了头,爱林摸着她的脸说:“我是说你与鲁爱华是好朋友,我又没有说你与鲁爱华是恋人,你红脸做什么?” 哈哈,我明白了:鲁爱华是鲁一琴、周勇姑的小儿子,比爱林晚一届考进了武汉市园林学校,这两个青年成了恋人,我好高兴! 小爱华与小年在学校里开始相恋,爱华先一年毕业,分到武汉园林场工作。小年后一年毕业,毕业后分到十堰市人民公园工作。在工作岗位上,情书来往不断,只因为小年一直保密,所以我们无法知道。 我眼见面前的爱林和小年,是互相可以谈自己秘密的好朋友、好同学,我便将爱林和小年都叫到我的房间里,将爱香给我的几封信给爱林、小年看。我心里盘算:或许我的姨女和女儿共恋一个男青年的局面,小年参加,可以有位从中斡旋的人。我的女儿看完了几封信,平静如常。她又静静地将几封信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给小年看。爱林向我说:“爸,这件事情好办,我为爱香和小简这对有情人祝福。爸,你为我和小舒祝福。爸,你祝福我吧!” 我向我的好女儿说:“爱林,爸爸为你选择了小舒,向你祝福!” 小年看完信,丢在桌子上,向爱林说:“他简千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那一天,你和他一起游公园,他一个人去看动物,不同你在一起看花卉,我心里当时就觉得他对你不是真爱。” 爱林笑着对小年说:“不必讲了。小简是我的姨妹夫了。我去喊爱香来,为她和小简的相爱,我们祝福她,” 爱香来到我的房间,爱林向她亲切地说:“爱香我的妹妹,你和小简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不必顾虑我,我有一个舒规章。现在是,我祝福你,你也祝福我。” 我喊着说:“你们空口说祝福,不行。今天是星期天,我去叫汪报恩代我请小简和小舒到我家来玩。汪报恩会做菜,他在我家里为我做过莱,我喜欢吃他做的菜。今天,你们姐妹两人,各人对着各人的号,不要浪费精力和时间了。我请汪报恩办一桌酒席,等会儿在酒席上,大家拿起酒杯,互相祝福。” 小舒先来了,爱林马上拉着小舒的手,坐在我的左边。小简接着也来了,爱香马上拉着小简的手,坐在我的右边。汪报恩和年图画,忙着到厨房里去炒菜弄饭。我也连忙抽身到厨房里去,看汪报恩做菜,汪报恩说厨房里没有味精,我马上到商店去买味精,还买来了酒。我趁机离开后,爱林与小舒手牵手,有说有笑;爱香与小简手牵手,有笑有说。他们各人都对上了号。 在酒席上,爱香和小简站起来,两人举着酒杯向我敬酒;爱林和小舒站起来也向我敬酒。在今天的酒席上,我最大,大家要我坐在上位。我是小简的姨岳父,我是小舒的岳父,他们四人向我敬酒,我不讲客气啰,接受了他们的敬酒,我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汪报恩这位年轻人助兴的劲头来了,他站起来,举起酒杯向大家说:“今天,我知道不是结婚喜酒,我看,可以说是定婚喜酒,是舒规章和曹爱林,是简千里和龚爱香的定婚喜酒。坐在上面的是未来的岳父大人、姨岳父大人。我现在首先向曹师敬酒,曹师请喝。我再向两对恋人敬酒,两对恋人请喝,” 汪报恩敬完了酒,我向爱林、小舒、爱香、小简四人提议说:“今天,在你们定婚的喜酒席上,有汪报恩、年图画两位嘉宾,你们四人要向两位嘉宾敬酒。” 他们四人站起来向两位嘉宾敬酒。小年说她不喝酒,爱林硬是拉着她,舔了一点酒杯的酒,算是喝了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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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这一代真是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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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香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中专,呆在家里,我请邱主任安排她在园林苗圃做临时工,签订了合同,成为长期合同临时工。长期合同临时工,在合同期内,有几个方面比非合同临时工好。在福利方面,享受正式工一半的待遇,比如,春节时,正式工分鲜鱼10斤,那么,长期合同临时工龚爱香,即可分得鲜鱼5斤。其他水果,鸡蛋等东西,照此类推,每样分到正式工的一半。至于那些非长期合同的临时工,则不分什么东西,仅仅在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在食堂里领取两餐不收钱的春节份饭。 爱文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园林局的领导听说后,叫人事科委托武汉市园林学校培养,进了武汉市园林学校,做了委培生,园林局出委培费。 爱文对读书不感兴趣,他不愿意去读中专——武汉市园林学校,他要求到工厂里当工人,不想读书了。我心里好生气,每一位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读书考上大学。万一考不上大学,也希望考上中专。因为在当代中国,中专学历算知识分子,叫初级知识分子。如果能晋升为工程师,则算做中级知识分子了。可是,爱文对读武汉市园林学校,却说:“还要读三年书,真烦人!” 爱文说出这种话,真叫我生气!我喜欢读书,他妈妈也喜欢读书,我与他母亲,直到现在,仍然是读书不倦,有时夜晚看书看到深夜。大儿子爱国毕业于名牌大学,四年本科毕业后,接着又读了三年研究生,在上海市园林部门工作,职称是高级工程师,算高级知识分子了。我不知道我的小儿子为什么不愿意读书,甚至连报纸杂志,都没有兴趣看。怎么得了啊!我望少子成龙的希望,破灭了! 我亲自送爱文到武汉去上学,他勉强地跟着我一起去了,但他嘴里嘟囔着说:“家里也要我读书,园林局也要我读书,真是烦人!” 说到我的大儿子爱国,园林局的几位领导同志,早就听说他是上海市园林局的总工程师。他们想到了,上海是我们中国的最大城市;他们知道了,邓小平在上海连过几个春节。上海的建设,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在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方面,包括园林绿化,正在突飞猛进。尤其是居民新村的绿化美化,更是全国城市的表率。 这一天,童副局长驱车到园林苗圃来,园林局决定,她同我一起拜访上海市园林局的局长,请教上海园林绿化的经验。后天便动身,叫我做准备。童副局长先向我望了一眼,然后向邱主任说:“去拜访上海市园林局的局长,局长大人会接见我这个十堰市园林局的副局长吗?” 邱主任说:“童局长,老曹的儿子是上海园林局的总工程师,我看,你们去,连介绍信也不必写了。老曹比介绍信更能让上海园林局的局长相信哩!” 我说:“我不认识他们的局长。我与我的儿子是私人关系,公事公办,公办还是要写封介绍信的。” 童副局长说:“老曹讲得对,公事公办,还是要写介绍信。我想有了公事,加上又有了他们总工程师的父亲,因而第一把手接见我,向我介绍上海市园林绿化的经验,应该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动身的前一天夜晚,我在家中打长途电话给爱国,说:“我们十堰园林局的一位女副局长,想拜访你们局的第一把手,她非常希望你们的第一把手能重视我们十堰市的这次拜访。据我从某人处了解,她要向你们的第一把手,当面要求一件事情。” 爱国回电话说:“爸,我保证能实现你们女副局长想见我们第一把手的愿望。我们的第一把手会亲自接待她和你,也会亲自向她和你介绍上海市园林绿化的经验。但她要当面向我们的第一把手,要求一件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可以提前告诉我?” 我说:“她具体要求一件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她没有讲出来” 电话的那一头,我的孙子沪沪听说爷爷要去,他求着爸爸说:“请你不要将电话放下,我要和我的爷爷说话。” 我的媳妇满溢圆拦住沪沪说:“曹沪呀,长途电话费贵,这是家庭电话,要自己出钱呀!” 我连忙喊着我的孙子说:“沪沪,你跟我讲话,你讲,你讲。” 沪沪接过他爸爸的话筒,喊着:“爷爷,我好想你。你赶快来呀!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沪沪,你哪个地方想我?是肚子想?是眼睛想?是嘴巴里想?是心里想?” “爷爷,我再不是幼儿园的孩子了,我是小学生呀!我是脑里想你。爸爸对我讲,想爷爷是脑里想,不是心里想。我是脑里想你,你快来呀!” 我有好几年没有看见我这个孙子了。第一次见他,是那一年我同国营十万大山林场女技术员老洪到上海开扩眼界时,我抽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到爱国的家里去,看见了他,那时他还是幼儿园里的一个小童童。 马上我又可以看到沪沪了。爱国和溢圆带着沪沪,到上海火车站接我们。我向他们介绍了童副局长,大家进了的士坐下。我抱着沪沪说:“你今年几岁了?” 沪沪说:“爷爷,你忘记了?今年我10岁了。” 啊,我望了望爱国,向童副局长说:“童局长,我老了老了!记得爱国10岁的那年,她妈妈也是像这样地问爱国:‘爱国,你今年几岁了?’爱国答应他妈妈:‘妈,你忘记了?我今年10岁了。’爱国今年30多岁,一晃就是20多年。” 沪沪摸着我生了皱纹的脸,问:“爷爷,你今年几岁了?” 沪沪这一问,逗得童副局长和司机大笑,爱国嗔着沪沪说:“爷爷今年是过了60岁的老人,你怎么问几岁了?要问几十岁了?” 沪沪拍着手笑说:“我爷爷没有老,没有老。爸爸你不是告诉我:邓小平爷爷是1904年8月22日生的,我爷爷是1930年8月20日生的,那么,1930减1904,我爷爷比邓小平爷爷小26岁,我爷爷好年轻哟!好年轻哟!” 我抚摸沪沪的头发说:“沪沪,爷爷怎么能和邓小平爷爷比?邓小平爷爷是中国建设事业的总设计师。再一点,我告诉你,邓小平爷爷带头退休了。我今年已经过了60岁,也要准备退休了。” 童副局长听着我要退休的话,想道:“我们局几位领导人的这个决定很正确,要来个未雨绸缪,要将他的大儿子曹爱国……” 童副局长一方面这样想着,一方面望了望她从十堰带来的土特产。这土特产是十堰园林局买的,准备让她当面向上海园林局长要求一件事情时,送给上海市园林局长的。她心里自语道:“祝愿我带来的土特产,能起作用才好。” 童副局长在爱国家吃饭,溢圆送她住进了宾馆,我住在爱国家里。童副局长问溢圆:“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溢圆说:“我在报社工作,当记者。” 童副局长向溢圆介绍着十堰的报社,十堰有《十堰日报》、《十堰晚报》、《东风汽车报》、并向溢圆说:“我们十堰有几家报社,记者当中有几位是女的,你愿意到我们十堰市去工作吗?” 溢圆认为是闲聊,便也随和着说:“我愿意。” 我将爱国他们一家人的住房,认真地看了看:四室两厅,卫生间、厨房、浴室、书房,一应俱全!那一年我到上海见他,他们一家三口,是住在里弄的两间小屋里,一间做卧室,一间做厨房。厕所是与里弄的人合用的。所以那一年我出差到上海,我和老洪一样,也是住在招待所里。如今,我出差到上海来,就可以住在儿子的家里了。 爱国抽时间,陪我坐在一起,向我介绍上海建设的成就说:“爸,你这次来上海,看不到上海原来的乘车难,买菜难,住房难了。过去的上海,有的一家三代人挤在一间房子里。现在建了很多居民新村,都有了宽敞的房子住。像我这样的科技人员,有客厅,有书房,有浴室,还有一间做父母住房的备用卧室。爸,你退休后,同妈到我这里来住,在我这里过晚年。你和妈都是读书人出身,晚年没有事,就在我的书房里读书,你教曹沪一点中国古典诗词,让他知道中国的传统文化;妈教曹沪唱歌弹钢琴,从小培养音乐爱好,培养高尚情操。” 第二天,爱国陪着重副局长和我,拜访了上海市园林局局长。这位局长是一位惜才如金的领导干部,又是一位热情待客的人。爱国首先一个人到局长办公室,向他讲了湖北十堰市园林局副局长同着我——十堰市园林局的工程师,要拜访他本人,问他是不是抽时间见一见。这位园林局的局长说:“即使我再忙,也要亲自接待十堰市园林局的副局长,何况还有你的父亲,你父亲有多大年纪了?哟,61岁,老将黄忠!” 外地城市园林局来一位副局长参观或拜访,一般的情况,只派一名相等级别的副局长接待就行了。爱国今天见自己的局长这样高兴地要亲自接待十堰市的副局长,这中间还有自己的父亲,觉得自己十分荣幸,连忙陪着局长到会客室,将童副局长和我介绍给他的局长。上海市园林局长向童副局长和我谈得最多的,是邓小平从1988年开始到上海过春节,一直到今年1991年,在上海过了四个春节的一些生动感人的故事。在春节团拜会上,邓小平接见局级以上的负责人,这位局长带着总工程师曹爱国——我的儿子,聆听邓小平对上海建设的期望,对加快开发开放浦东的期望。我在心里喊着爱国说:“你这一代真是幸运,你要努力工作呀!你要为上海的建设做贡献呀!要知道,浦东建设带动上海,上海建设带动全中国,上海是中国的纽约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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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曹爱国绿化美化大上海 |
上海市园林局局长安排爱国陪同童副局长和我,到上海各区参观居民新村。他向童副局长和我说:“你二位远道从湖北十堰市汽车城来,我们局绿化队的汽车,过去用的是一汽的‘解放牌’卡车,如今用的都是你们二汽的‘东风牌’卡车。没有你们的大东风,我们的大树大苗,便无法运到绿化施工现场去。我们在全市的几百个居民新村,栽植的都是大树大苗——不能叫做苗,应该叫做树。我们在园林场、苗圃等处,培育的十几年的大树,都是当年栽植当年就有了绿荫。再加上栽植花卉,铺上草皮,只要市政府建成一个居民新村,我们园林局就马上跟上去,并且当年就有了鸟语花香的环境。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拉市长的后腿。你们知道,江泽民在上海,当了四年的市长和市委书记,他和曾经当市长的朱镕基,对居民新村的建设抓得很紧。如果我们园林局的绿化美化跟不上去,只有水泥房子,没有绿树浓荫,没有花卉飘香,我这位当园林局长的,就必然要挨他们市委书记、市长的批评。” 我注意到这位上海市园林局长,在讲话时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他向我们讲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盯着我们的眼睛,目不旁视。这样他就迫使我们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不能旁视,只有聚精会神地听他讲。 他的眼睛盯着爱国,安排爱国陪同我们参观。 他对爱国说完,就转脸把眼睛盯着我说:“曹工程师,你这个儿子又年轻,又能干,每一次的园林绿化战役,他都上前线。” 我接口说:“他到底年轻,完全靠局长运筹帷幄,他去前方现场照着干就是了。” 上海园林局长的眼睛盯着我,动也不动,认真地对我说:“你的儿子是我们上海园林绿化的将才,我们园林局有许多专家学者,大家都很器重他,你一定知道我们园林局的专家刘师汉刘老吧,他是著名的园林绿化专家,他老人家就非常器重你的儿子。我们局的几个领导人也着重培养你的儿子,所以提拔他当总工程师。他能团结同志,发挥每个技术人员的特长,完成每次上面交给的绿化美化任务。在大家合力的基础上,他拔了尖,我用邓小平同志的一句话来说,曹爱国在我们园林局是‘人才难得’。” 我见童副局长听见上海园林局长说到这句话时,她低下了头。她来的时候向我说,她要请上海园林局的第一把手亲自接待她,她要当面提一个要求。今天,上海园林局的第一把手亲自接待了她,在面对面的谈话时,她要向第一把手提一个要求,应该提了。 上海园林局长的眼睛,又盯着爱国说下去:“你陪同客人看完居民新村,再去看看街路绿化,看看街间花坛花带,看看全市公园;然后,陪同客人到各区的园林场、苗圃去看看;看完各区的园林场、苗圃后,最后就要到你的智慧结晶——绿化美化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及绿化美化施工工程联合总公司去看看。曹总,你代表我辛苦一下。” 这位上海园林局长,对外地城市来的同行客人,都是非常谦虚的,这时,他的眼睛移向童副局长说:“我们的园林绿化,在某些方面,可能还赶不上贵市;我们在工作中,也有做得不够的地方,请童局长在看了之后,给我们多提些意见,好让我们改进。” 童副局长没有当面提出她要提的要求,只是客气地回答这位局长说:“我们来是向贵局学习,来取经的,我们在看完了之后,在离开前,想到局长家里拜访一下,有一点儿要求……” 上海园林局长说:“好好,最后一次见面时再谈吧。” 爱国担任总工程师,为副局级。他陪同童副局长到全上海参观,这显示出上海市园林局的领导对兄弟市领导人的尊重,童副局长颇为感激。 在爱国陪同我们参观的十几天中,童副局长和我了解了他工作中的欢乐,也了解了他工作中的一些苦恼。 在1978年以前,上海市园林局所属的园林场和苗圃,有的都不愿意培育大苗,培育到一两年的苗子,就想办法销出去。如果实在销不出去了,占住了土地,就要将大苗毁掉,重新再培育小苗。买苗的一方也愿买小苗,因小苗容易栽,一锄头一个穴,或一锹一个穴,放一株小苗,盖上土,就算完成了“植树造林,绿化祖国”的任务。因此,在某些地方,是年年栽树不见树,年年造林不见林。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原因是这些树、这些林,在小苗的襁褓中,被风吹日晒,人畜践踏,未曾展现它的风姿就夭折了。全国的林业工作者,园林绿化工作者,以及全国人民,总结了“年年植树不见树,年年栽花不见花”的沉痛教训。于是,各地开始自发地栽植带土球的大苗。1984年3月12日植树节当天的《中国环境报》及时地发表了我的论文,文中提出园林绿化的五项原则,被誉为园林绿化的圭臬。人们从五项原则中的“栽植大苗为主,栽植小苗为次”里,得到很大的启发。十几年来,全国各城市栽植的大苗,有的苗高几米上下,苗粗胸径10公分以上;包扎的根部土球,有的重达几十斤、几百斤,真是栽一棵,见一棵;管一棵,活一棵。 爱国提出要成立一个专门培育大规格苗木的公司,园林局的一位叫做商如丽的女助理工程师,非常拥护爱国提出的这个主张,有一天,她和爱国讨论了半天,第二天恰逢是星期天,她和爱国约定到上海植物园去继续讨论。 这天,天气晴朗,上海的仲春时节,温度适中,空气清新。商如丽穿着一身高雅而又亮丽的春装,肩挂当时上海女青年最时髦的小皮包,将自己有意塑造成为象征春天的生机勃勃的姑娘。她漂亮的脸面,动人的身材,脱俗的气质,确也能将她打扮为一位现代青年知识女性。她毕业于农学院园艺系园林专业,进园林局工作只有两年,就评上了助理工程师的技术职称。 爱国也因为今天是星期天,特别穿上一身高质量的崭新西装,系上金利来领带,脚上穿着擦得发亮的崭新皮鞋。他身高一米有八,风度翩翩,象征着中国新一代的科技英才,今天是星期天,他既要与同事商如丽到上海植物园,继续商讨创办大规格苗木公司的问题,也想放松放松一个星期来的疲劳。作为一名上海园林局的总工程师,每天的工作将他绷得紧紧的,难得有这么一位志同道合的姑娘,在风景如画的上海植物园里,开动智慧的头脑,为加速绿化美化大上海而献智献策。两人高谈阔论,这也是一种轻松。 上海植物园的前身为龙华苗圃,全园面积千亩,目前已收集各种植物达3000多个品种。园内每年按季节举办梅花、兰花、茶花、杜鹃花、菊花、月季花等各类花展,四季景殊,百花争艳。自1978年对外开放以来,上海植物园以其丰富的园林植物,秀丽的自然景色,巧夺天工的园林建筑,吸引着中外的游客。植物园内有几个园中之园,驰誉中外的龙华盆景园,即是上海植物园内的园中之园,特别受中外游人的欢迎。 商如丽同爱国在龙华盆景园里,商讨成立大规格苗木总公司的设想和公司的正式名称。商讨的结果,干脆叫做:上海市绿化美化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爱国鼓励商如丽说:“你是园林局的科技人员中,惟一拥护我成立这个公司设想的人,请你将我们两次讨论的内容,写成书面报告,明后天我拿着这个书面报告找局长。局长只要不找他要钱,肯定他会同意办这样的公司。我还要拿着这个书面报告去找市长,我相信上海市的市长,会批准成立这样的公司。找市长的时候,我不必多讲空头理论,我只说:‘市长,你在前面建造广厦千万间,我们这个公司大规格的树苗和大规格的花苗,跟着你,立即将千万间的广厦,绿化美化起来。市政府为人民建造的居民新村,立即就绿化美化了。’或者我向市长说:‘你在前面建设浦东新区,我们这个公司的大规格的树苗、大规格的花苗,跟着你,马上栽在浦东新区,让浦东新区很快地以优美的环境,迎接来自各国的投资客人,让上海成为赛过新加坡的世界花园大都会。’小商,市长听见我讲的这些话,他能不批准我们这书面报告吗?一定会批准的。” 两人有时高谈阔论,有时反复斟酌。此时,商如丽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提出假设说:“假使市长不给钱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爱国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有一束锐不可当的光线,穿过了植物园的围墙,看见了东海涌起的改革开放的巨大浪潮,看见了邓小平总设计师指出的方向,他毅然地说:“请市长批准向银行贷款。” 但是,爱国却在考虑着另外一个难题,他向商如丽说:“我们这个公司向银行贷了款,有了钱,如果从一粒种子,一株小苗慢慢培养大苗,有的要三五年,有的要七八年,那么,市长建的居民新村,建的浦东新区,能等待这些苗子慢慢长大吗?” 商如丽指着爱国笑说:“你真是个书呆子!只要有了钱,你放心,市长什么时候找我们要大苗,我们就什么时候有大苗;要哪样规格的大苗子,我们就有哪样规格的大苗子。” 爱国一时不懂商如丽的意思,眼睛定定地望着商如丽,商如丽一只手亲切地扶在爱国的肩上,向爱国耳语说:“我们将钱拿到各个园林场、苗圃,包括郊区私人办的园林场、苗圃,告诉他们:‘你们不要将卖不出去的大苗毁了,我们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给定金将你们的大苗买下来,你们将大苗养好养壮。要苗时,按规格大小再谈价格。’你说,上海四周的郊区有多少私人园林场、苗圃?我曾经调查过,郊区农民们这些年办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园林场、苗圃,有的郊区农民甚至办起了园林公司。只要我们将他们组织起来,鼓励他们养大苗,养壮苗,不要将大苗毁了,他们该是何等的高兴啊!刚才我们为什么要将我们的公司称为联合总公司,这样一组织,我们不就成了联合总公司了? “这就叫做:借苗农、花农之石,攻我们的玉。我们的联合总公司根本就不需要培育苗子的土地啰!所以你可以大胆地向市长答应什么时候要大苗,我们什么时候有大苗;要哪样规格的大苗子,我门就有哪样规格的大苗子。你是园林局的总工程师,在市长面前说话,应该要有这样大的魄力!” 爱国大悟了,一时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中国古训,紧紧握着商如丽的手说:“你这位助工姑娘真聪明,真聪明!这个未来联合总公司的总经理我向局长建议,叫你当了。” 商如丽将报告写好了,交给曹爱国总工程师。爱国修改了一些地方,送给局长审查。局长批准了,盖上了园林局的公章,于是,爱国拿着这个报告,到市政府去找市长。 市长很快地批准了这个思路新颖、极有气魄的方案。批到银行,叫银行贷款。新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时向银行还本付息。 爱国接着向局长建议,任命商如丽为新成立的“上海市绿化美化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的总经理,园林局另外为她配了两名财会人员,一名技术员,三名工人。园林局政企分开,不干涉这个新公司的业务,由商如丽总经理去向银行贷款,去郊区组织苗农和花农,去园林局所属的园林场、苗圃订大苗。 爱国与商如丽筹建这个新公司,经常在一起,进行顺利时,两人一起欢笑;进行不顺利时,两人一起苦恼,坐在一个地方苦苦思考。因此,就有了不利于爱国的传言。爱国听到后,向商如丽说:“小商,对不起,我帮助你建这个公司,只能帮到这儿了。今后,你要少找我。你自力更生去拼搏。局领导要我担任总工程师的职务,我没有时间专门帮助你了。” 园林局总工程师曹爱国准备了大规格的苗木,他就可以大胆地接受市长要求高速绿化美化上海城的任务。有一次,他代表园林局参加市府召开的加快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座谈会。在座谈会上,市长向爱国说:“小曹,你是我们市30多个管理局的总工程师中最年轻的一个,你对振兴大上海,要有紧迫感啊!你们园林绿化,要快上大上,你的胆子放大一点。今天这个座谈会,你给我再提一些新的思路,好不好?” 市长对爱国那次写报告,申请成立绿化美化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很感兴趣,对这位年轻的总工程师,印象颇为深刻,因此,市长今天向爱国发问了:“你成立了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我如果要大规格的苗木,有没有?” “有。” “几时有?” “您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有。” “哈哈,好,这个思路成功了,你还有没有新的思路?” “有,我今天又带了一个申请报告来了,申请成立绿化美化工程施工联合总公司。” “成立这个公司,有什么意义?” “这个公司也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专门搞城市的绿化美化工程施工。也就是说,今后哪里要绿化美化,一声号令,绿化美化工程施工的专业人马,马上就开来了。” 爱国写的这个申请报告,也是得到园林局局长支持的。局里也不给钱,这个公司自找贷款,自己去经营。爱国不怕贷款,他有把握让公司能赚钱,还银行的贷款。他除了精通园林绿化的专业知识,也掌握了经济学的知识,尤其掌握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趋势,他要这两个新的公司,不仅能在绿化美化上海方面完成局长、市长交给的任务,不拖其他基础设施的后腿,而且还要让这两个新公司出利润。而这第二个公司要逐步地联合其他大大小小的绿化美化工程施工公司,所以取名叫联合总公司。 如今,爱国在想:这第二个公司的总经理,由谁来担任最好呢?他本人是园林局的总工程师,属于行政范围的人,他不能兼任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如果他兼了,那就是叫做政企不分,那又是回到了老一套。 女工程师段留香,到总工办公室找爱国,请他向局长推荐她担任这个公司的总经理。爱国一看,是已经有了孩子的段留香。听了她的自荐后,一时不好答复,便将话题引到一些技术问题上去,段留香好像看出总工的顾虑,便说:“曹总,你不必顾虑,我有能力办好这个总公司,我向你和局长立军令状。” 爱国说:“这不是立军令状的问题。局长不给钱,市长也不给钱,要你自己到银行去贷款。局里只能给你几个人,这几个人的工资,到了一定阶段还要公司自己负担,一切一切,千斤担子都在总经理一个人的身上,你挑得起这副经济担子吗?我知道你的长处:性格外向,工作大胆,是一位事业心很强的科技人员。叫你做科技方面的领导工作,刮刮叫。但是,叫你当自负盈亏的公司总经理,可能不行吧?你敢冒这个风险吗?” “曹总,我经过深刻的分析,贷款办绿化美化工程施工联合总公司,可以说冒风险,也可以说不冒风险。上海的重振,上海的发展,需要绿化美化,办大众需要的公司,不能说冒风险。是不是有风险?关键决定在办公司的这个领导人身上,我如果担任这个总公司的总经理,我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爱国打断段留香的话,笑着说:“这谈不上‘不怕死’,我代你修改这两句:一不怕苦,二不怕风险。假如你真正经过了认真的分析,有了办得好的信心,就会履险如夷,夺得成功的奖牌。” 段留香也禁不住笑着说:“曹总,大家都说我会说话,我看你更会说话,你是奋斗的人生观,我也是奋斗的人生观。你我的年龄差不多,你是30多岁的壮年,我也是30多岁的壮年,你和我有很多相同的特点。还有,你敢于提出办这样的公司,我也敢办这样的公司,我们两人真是想到一起了,请你向局长推荐我当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吧。” “我推荐人是要负责任的,将来你办不好这个公司,我怎么下台呢?再说,你与小商不同,你还要得到你先生的同意,你是有孩子的人啰!” 段留香说:“秋瑾当年也是有孩子的人,她为了救中国,死都不怕。历史到了今天,我为了中国的现代化,还不需要死,为什么要考虑这、考虑那呢?振兴上海,让上海起到带动全中国现代化建设的作用,这是我们表现自己价值的大好时代,我要在这大好的时代里,留下我段留香的价值,留下我段留香的足迹。曹总,你向局长推荐我来办这个绿化美化工程施工公司吧!我一定会将这个公司办好,我一定会给你争光的。” 爱国听了段留香这些诚恳而又空泛的话,加上对她优越家庭条件的分析,总觉得这个女性说的话不可置信。她是工程师的级别,工资和福利待遇都很高。她的丈夫在一个很好的单位工作。夫妻都是拿着铁饭碗的人。她作为一个女性,何必要抛头露面来辛苦办公司呢?所接触过拿铁饭碗的一些女性,大部分都是得过且过,潜意识里都有一点惰性。段留香不可能说的是真心话,或许是想出出风头,过点儿官瘾吧。可是,眼下坐在办公室里的这位女性,说的这些话,又是无可辩驳的。当年秋瑾也是有了孩子的女人,连死都不怕,难道说,当代就没有一个不怕辛苦的女人吗?我曹爱国能不相信她吗?爱国想明白了,便说:“段工,看这样好不好?这个公司在筹办的时候,困难很多,你暂时不担任总经理的职务,只是参加筹办工作,负责筹办日常事务。” “好,我让你来考验我。我可以不要总经理这个官名,我只要能具体负责这个公司的筹办工作就行了。” 爱国送段留香出办公室时,特别向她嘱咐说:“今后,我两人不必像今天这样,单独在一起。我跟小商两人,单独在一起大概是三四次,就有了一些传言,可能你也听到了。我请局长给你这个公司也配几个人,其中配两名女的,今后,你要找我商量研究工作,至少带一名女同志来。”段留香听完爱国嘱咐她的这些话,立即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地嚷着说:“男女只要为人心术正,风言风语不怕听。今后,我两人单独说话,怕什么?我是不怕那些风言风语的,谁人背后无人说哟!” 爱国小声地对段留香说:“段工,现在,我们是两个异性在一起啊!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请你声音放小一点,你说谁人背后无人说,你说不听那些风言风语,但是,你、我,都要怕自己的爱人怀疑呀!” 段留香更加高声,而且还大笑着说:“我的爱人总是叫我大胆地工作。为了工作,他叫我可以同男性一起跳舞,一起唱歌,同男性可以在一起商量研究讨论工作。我的性格为什么外向?为什么敢于讲话?除了受我父亲的鼓励的原因外,也可以说,我的爱人对我的鼓励,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 尽管当时爱国没有办法说服段留香,但心里很高兴,而且认为已经找到了这个公司总经理的理想人选,便笑着说:“我向局长推荐你当这个公司的总经理。你有当这个公司总经理的魄力,我相信你了。” 在园林局局长的领导和支持下,两个新成立的公司,每次都很及时高速地完成了市政府交给的绿化美化任务,几次得到市长和局长的表扬。 爱国陪同童副局长和我,参观完了想参观的地方,童副局长很是满意。在她要回十堰市的前一天,她对我说:“老曹,你不必跟着我一起回十堰,在儿子家多住几天。这十几天,你忙着同我一起参观,你的儿媳妇向我透露说:‘等我爸爸参观完了,我要向他谈一件事情,请他公断。’所以,你要多住几天,公断家务事。今天晚上我到上海局长家里去辞行,你就不必去了。由你的儿子陪我去。” 到了晚上,爱国陪着童副局长到上海局长家里去辞行。爱国为童副局长拿着十堰市的一些土特产:木耳、香菇、茶叶。 童副局长在上海园林局局长家,向局长提出了一个要求:“贵单位上海市园林局,是人才济济,群英荟萃,请局长将曹爱国总工程师把给十堰市。局长你也知道曹厚树工程师的年纪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了。” 童副局长说出了这个要求后,又觉得自己失了礼:他上海市的人才曹爱国,凭什么要把给你湖北省十堰市呢? 只见上海市园林局的局长,没有正面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很礼貌地回答说:“童局长,我们的曹总工程师,陪同你参观了十几天,你看到了他担任的工作任务。你想想,上海市的园林绿化,能离开他吗?” 爱国送童副局长上了回十堰的火车,并给了童副局长一大包东西,火车向着湖北省的十堰市开去,童副局长打开爱国给的一大包东西看,竟是她送给上海市园林局局长的土特产:木耳、香菇和茶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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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
星期天上午,沪沪拉着我说:“爷爷,你今天不去参观了吧?带我出去玩,带我去看黄浦江。” 10岁的小孩子要去看黄浦江,我甚是惊奇。我问:“你没有去过黄浦江吗?” 沪沪说:“爸妈带我去看过很多很多次黄浦江。” 我笑着说:“很多很多次,不是数字。比方说,爷爷问你两只手共计有多少手指?你不能说有很多很多手指,你一定要说有……” 沪沪抢着说:“我知道我的两只手共计有10个手指。” “是呀,所以你要告诉爷爷,你爸妈带你去看黄浦江,到底有多少次?” 沪沪掰着手指算着说:“今年四月,爸妈已经带我去了两次。爷爷,你今天带我去看一次,那么今年就去了3次。去年一年去看了5次,前年去看了6次,大前年去了4次。再往上,我就忘记了。爷爷,10年共计去看了黄浦江多少次,我算不出来了。我只知道小的时候,爸妈带我去看过很多很多次的黄浦江。” 我要让沪沪懂得人类的聪明——让他学会推理计算法。我向沪沪说:“你刚才讲去年,前年,大前年,3年平均去了5次;今年你也要争取去5次。那么,你过去算不出来的6年,以这4年为标准,也可以暂时平均作为5次。那么,你看过黄浦江,大约共计50次了。也可以说,你长到10岁,看黄浦江上下50次。我们常说中国历史上下五千年,也是用这个推理计算法计算出来的。在远古的尧、舜、夏、商时期,当时都是无法计算出准确的时间来的。” 坐在旁边的满溢圆,回忆了一下,笑着说:“是这样。曹沪10岁,我同他爸爸带他去看黄浦江,约计有50次了。” 黄浦江是上海市的母亲河。上海市在若干年前,是一个仅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渔村,是这条黄浦江把这个小渔村,哺育成了现在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大上海。 我带着沪沪到了外滩,在外滩看黄浦江,黄浦江就在我们爷孙眼睛底下。沪沪喊着我说:“爷爷,黄浦江看不见头,看不见尾,好长好长。黄浦江的水流流流,一直向前流。我看了50次的黄浦江,我喜欢黄浦江。爷爷,我真是喜欢黄浦江。” 我问:“你爱中国吗?” “我爱中国。我爸爸的名字叫爱国,爷爷,我的名字不叫沪沪了,也叫爱国好不好?” 我大笑说:“可以可以。你爸爸叫大曹爱国,你叫小曹爱国。” 爷孙在外滩的黄浦江边,边欣赏黄浦江的风光,边谈着有趣的事情。我趁机问沪沪:“你爸爸同你妈妈,吵不吵架?” 沪沪认真地对我说:“常常吵架。你来了这10多天,没有吵架,你如果走了,他们一定又要吵架。爷爷,你不要走了。” “为一些什么事吵架?” “我听不明白,也听不清楚。有时我走近他们,他们就不吵了;我一走远了,他们就又吵起来。” 哦,童副局长临走的前一天向我说,我的儿媳妇向她讲过:等参观完了,有事情要请我公断。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夫妻吵架,我能公断得了吗? 果然,星期日的下午,爱国不在家,溢圆向我讲:“爸爸,你这次来得好,请你多住几天。爱国完全不像话,在园林局有情人,情人还不止一个,有好几个,有名有姓的就有两个。他的情人是有名有姓的,我都能说出姓名来。他倒反咬我,诬我在报社里也有情人,说我也有好几个情人。我在报社的情人,姓什么?叫什么?他能说出姓名来吗?爸爸呀,你是大公无私,你是明镜高悬,你是包青天,请你公断。” 哦!哦!哦!如果儿子和儿媳妇是为其他的事情吵闹,我当然要大公无私,要明镜高悬,要做包青天,可是儿媳妇提出的这件案子,叫我如何公断呢?我能管儿媳妇、儿子这样的事吗?不过,我嘴上还是向溢圆说:“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公断。我一定要洗去爱国给你的冤屈,还你以清白。我一定要弄清爱国在外有情人这件事,狠狠地教育他一顿。” 溢圆在家里不向我谈爱国有情人的具体细节,但是,她在外面几次向我打电话时,都讲得很是具体。 溢圆在电话中向我说:“爸爸,是真的,两个有姓有名的情人。一个叫商如丽是没有结婚的姑娘,一个叫段留香,是有夫之妇。商如丽,是我的熟人在上海植物园,看见她同爱国坐在一起谈情说爱。段留香是我去园林局,撞见她单独同爱国在一起。” 有一次,我在电话上向溢圆说:“溢圆,我问过爱国,他说园林局确有这两个女性,但不是情人,是同志,是同事,是为高速绿化美化上海城而共同奋斗的同志、同事……” 溢圆不等我说完,在电话中抢着说:“你的儿子说得好漂亮啊!是为高速绿化美化上海城而共同奋斗的同志、同事吗?他是骗你这个老父亲的。男女同志、同事,两人能单独在一起,卿卿我我半天、一天吗?爸爸,你是大公无私,你是明镜高悬,你是包青天,爱国同其他女人的接近,超过了同志、同事的范围呀!” “溢圆,好好,我要再问问爱国,一直问到他向你……” 溢圆又不等我说完,在电话中抢着说:“还有,还有,爱国冤屈我的事,请你叫他报出我的情人姓名来。我是中国新一代的女记者,我是社会的代言人。作为新闻记者,一方面要光大社会上的好人好事,一方面要痛斥社会上的坏人坏事。我不可能做那种婚外恋去引诱别的男人的事,我不可能做影响别人家庭幸福的事。爸爸你是大公无私,你是明镜高悬,你是包青天。爱国他是以攻为守,他是倒打一耙,分散我对他的注意力呀!” “溢圆,好好,我要狠狠地批评他。好丈夫不能冤屈妻子,我要他向你作检讨。” 溢圆在电话中满意了,她再次颂扬我说:“爸爸,你真是大公无私,你真是明镜高悬,你真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你真是我的好爸爸。” 几次电话就是这样讲的,哦!哦!哦!如果儿子和儿媳妇为其他的事情吵闹,我当然要大公无私,要明镜高悬,要做包青天。可是儿媳妇提出的这件案子,叫我如何公断呢?我能管儿媳妇、儿子这样的事吗?我的心里仍然是这样地苦恼着。 再说到这件案子的具体细节,也叫我难以公断。儿媳妇说儿子确有情人,儿子说那确是冤屈。儿子也说儿媳妇有情人,儿媳妇说那也确是冤屈。谁有情人?谁是冤屈?这叫我如何下手公断呢?难!真是难!“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千古传下来颠扑不破的真理。我怪我不该到上海来,到上海来要为儿媳妇、儿子,公断这件谁也断不清的案子。古人说:“不痴不聋,不做阿姑阿翁。”好多年我都没有到我的大儿子、大儿媳妇家里来。我没有来,他们的吵闹,也不会千里迢迢要我来公断。现在来了,儿媳妇向我诉说,而且要我公断,要我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回避不了,逼着我去受理儿媳妇、儿子申诉的所谓情人疑案。 我自怨自恼,说这次不该到上海来,然而,我这次陪同童副局长到上海园林局,也是成真了我的第二个好梦的重要一步。我们湖北十堰市通过这次到上海园林局来,与上海建立了亲密的关系,有利于将十堰汉水汽车城,更快地建成花园式的城市。想到这一点,我又畅快起来了。 上海市有许多园林绿化方面的专家学者,像同济大学古园林建筑系的大学者陈从周教授,著的《说园》一书,就是我们造园的经典著作。他曾应美国政府的邀请,在美国造了一座中国园林。有曹爱国这个桥梁,我回到十堰,向园林局的领导建议,邀请上海市专家学者,为我们十堰市园林花园城市的建设,做规划,做设计,应该是可能的。 再说,上海市是中外树木、花卉的大种园,他们引进了全世界所有的树木品种和花卉品种。上海市国营的、私营的、集体的、个体的园林场、苗圃,据说大大小小有几千家。全世界的名树名花,皆藏于这些园林场、苗圃之中。有了曹爱国这个桥梁,上海市有什么名树和名花,十堰市一定也会有什么名树和名花。十堰市园林局这次派童副局长和我,到上海园林局来,拜见了上海市园林花卉界的许多朋友,这对十堰市加速建设成为花园式城市是有益的。 我再过几天,便是61岁了,按照退休年龄规定,去年就应该退休,只是因为园林局的领导同志对我说:“你老曹还要工作两年,到62岁退休。”当时我想,在今后的两年里,我要扩大思路,通过我的大儿子在上海园林局工作的有利条件,在园林绿化方面,将上海市与十堰市建成姐妹城市。十堰市园林局的领导同志们是这样想,我是这样想,所以有了今年此次上海之行。 十堰市是湖北省的一颗明珠,上海市是中国的一颗明珠,白居易有一句诗:“大珠小珠落玉盘”,在我们中国这个大玉盘里,大明珠上海市和小明珠十堰市,在园林绿化方面结成姐妹城市,则十堰可以更快地成为美丽的城市,与上海一起珠光闪闪。 现在可以说,我的大儿子曹爱国是十堰市与上海市在园林绿化方面结成姐妹城市的最好纽带。可是,我的大儿子曹爱国却陷入了妻子情争之中。儿媳妇向我申诉的这个疑案,我与儿子谈了几次心,儿子向我介绍情况说:“爸,关于溢圆讲的商如丽和段留香之事,你通过10多天的参观,明白了我们上海的园林绿化,之所以能踉得上市长、局长的要求,实在是依靠了绿化美化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和绿化美化工程施工联合总公司的两个总经理。我是上海市园林绿化战线的总工程师,我不依靠这两个公司的总经理,我能完成市政府每年交给园林局的园林绿化任务吗? “商如丽和段留香不同于一般的人,她们两人是人物,她们两人的心情,同我的心情是一致的。我们三个人的共同愿望是:要在振兴大上海这个目标上,有坚定的决心;在前进中,表现我们存在的价值。因此,我们三人拧成了一股绳。目标相同,决心相同,自然就形成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局面,我认为这是正常的。园林局几位领导同志明白这个道理,总是叫我胆子放大一点。因此,我的胆子放大了。 “爸,如今我遭受妻子的怀疑,遭受妻子的监视,遭受妻子的吵闹,搞得我心神不宁,工作起来缩手缩脚,怕这怕那。幸好两个公司搞起来了,两个公司的职工也多了,商如丽和段留香,今后不会单独同我在一起了,不会单独同我谈工作了。现在同我谈工作时,她们都带着一位女秘书在旁边。” 爱国说的这些难处,我是能体会到的。他们园林局的几位领导同志,已经体会到了。我也知道,作为爱国的妻子溢圆,是体会不到的。不过,溢圆讲爱国冤屈她,我批评爱国说:“你也不能冤屈妻子,捉奸要捉双,你亲手抓到了吗?” 爱国若有所思,想了下,便说:“她跟报社的一位男编辑非常亲近,人家是有妇之夫,叫马唯物。她还跟一位叫崔宝钢的未婚男记者称哥道妹,经常在一起谈情说爱。人家是羡慕她的美色,羡慕她的风流啊!” 我紧问一句:“你是亲眼看见的,还是亲耳听见的?” 爱国痛苦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那个报社的一位职工写信告诉我的,这位职工在信里讲得很具体,将细节都讲了。爸,你是不是要看看这封信?我把这封信拿给你看。” 儿子向我讲得有根有据,有证据,有证人,这叫我听哪一方才是对呢?我如何公断儿子同儿媳妇这件案子呢? 我在思索中,我在苦恼中,我在迸退两难中。 有一天,我一人在家里,为爱国他们阳台上的几盆花木修剪。电话铃响了,我接电话。 我问:“谁呀?” “我是绿化美化大规格苗木联合总公司的小商,您是曹老吗?” “是的。爱国他们上班去了,没有在家。” “我是找您。” “哦,找我有什么事?你讲。” “我向曹总问过您老的年纪,他谈了您老的生日,真是巧,曹总说您老的生日是后天。后天夜晚,我来祝贺您老的生日。” 电话筒放下了半小时,电话铃又响了。 我问:“谁呀?爱国他们不在家。” “曹总向我讲,您老要在我们上海过61岁大寿。是后天吗?我后天下午六点钟,同我的爱人一起来祝寿。我还要将我的小孩带来,让他为爷爷祝寿。我是绿化美化工程施工联合总公司的小段呀,叫您的儿媳妇给您祝寿要算我一家三口人呀!” 我与童副局长参观过小商、小段她们的联合总公司,小商和小段曾向我们介绍过各自的公司,所以我认识小商和小段。我心里思索:爱国为什么向她们告诉我的生日?我突然明白了,这是爱国想表白自己蒙受的冤屈。我正在这样思索着,电话铃又响了。打来电话的人,我没有见过,而且是一个男青年的声音。 对方问:“您是溢圆同志的公公吗?我是满溢圆同志的同事,叫崔宝钢,我后天下午六点半钟以前,来祝贺您老61岁大寿。” 这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满溢圆的同事,怎么会知道后天是我的生日,又怎么知道我是61岁?我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对方直截了当地说:“喂,我叫马唯物,是您儿媳妇的男同事。后天带着我的爱人和女儿,来祝贺您老61岁大寿。后天下午六点半钟,准时到。” 接完了溢圆的两个男同事的电话,我又明白了:这是溢圆想表白自己蒙受的冤屈,向两位男同事讲我的生日,让他们到家来叫丈夫看看,是不是她的情人?好了,后天我的生日,也是为儿媳妇和儿子消除误解的一天,我公断这件案子的时机到了。我要抓住这个机会,将这个疑案公断明白。 爱国他们下班回家了,沪沪放学也回家了,他们商量后天为我庆祝生日,爱国提出来向上海市两家电视台——上海电视台和上海人民广播电视台,各点播三首歌,庆祝我的生日。爱国向溢圆说:“我们要把父亲曹厚树的名字,展现在大上海的荧屏上,要让全上海的人,都看到我们父亲曹厚树的名字。” 沪沪接着他爸爸的话说:“爸爸,你们点了三首歌,我还要点三首歌。我要把我爷爷曹厚树的名字,在全上海小朋友们的面前现一现,让他们知道曹沪的爷爷叫曹厚树。” 溢圆喝斥沪沪说:“你另外点三首歌,电视台另外要收钱。你知道点一首歌要多少钱?蛮贵的!在爸爸妈妈为爷爷点歌的祝寿词中,写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溢圆提了一条祝寿的办法,她好像是向沪沪说:“仅是我们三人为爷爷祝寿,气氛太小了,我已经将爷爷的61岁生日,告诉了我报社的两个男同事,他们说一定要来。” 爱国也好像是向着沪沪说:“我觉得,应该将爷爷61岁生日的气氛,弄得热热闹闹。所以,我也将爷爷生日的后天日期,透露给园林局我的两个女同事,她们也说一定要来。” 在后天的祝寿会上,我要推动园林局和报社两个单位的来宾,向我的期望发展,不仅要造成为我祝寿的热烈气氛,更要造成公断这个疑案的和好气氛。因此,我提出是否请一名厨师来办这祝寿的酒席,让爱国和溢圆有时间陪客。爱国和溢圆都同意我的这个意见,由爱国去联系他园林局食堂的厨师。 今天,l991年8月20日,为庆祝我的61岁生日,爱国和溢圆各自向单位请了一天假,上午就将办酒席应买的鸡、猪肉、牛肉、鱼、海菜、小菜、卤菜等,都买了回家。下午,园林局的厨师也来了。溢圆还通知她的姐姐满溢香一家三人,来为我祝寿。满溢香夫妻带着女儿柳眉,来的比较早。一来,满溢香马上进厨房,帮助厨师做事。满溢香的爱人柳中环立即帮助布置客厅。满溢香比她的妹妹瘦,说话时,笑满眉眼,笑满脸颊,说话嘴巴特甜,是一位善葆青春的中年妇女。她在纺纱厂当工人。柳中环不大说话,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在郊区县的乡镇企业当一名干部。我到厨房里向满溢香说明今天祝寿集会的微妙,请她主持今晚的歌舞表演,她心领神会地笑了。 园林局的客人们来了,继而报社的客人们也到了,客厅顿时响起为我祝寿的男、女、小孩的声音,以及爱国、溢圆和男女客人们的共同笑语。溢圆同园林局的商如丽、段留香,成了亲密的姐妹;爱国和报社的崔宝钢、马唯物,也成了亲密的朋友。而商如丽的男朋友小计和段留香爱人崇先生的到来,则完全解除了溢圆对自己丈夫的疑虑。同样,爱国见到了崔宝钢的女朋友小律,见到了马唯物的爱人栾女士,则明白了那封匿名信是对妻子的诬陷,曾经有过的那些怀疑、猜度、推想、妒忌等等传闻,皆烟消云散了。 吃完了祝寿酒席,看完了电视的祝寿点歌,我让满溢香主持歌舞晚会。歌舞一项项地进行,有满溢圆、商如丽、段留香三个人的合唱:《永远是朋友》;有曹爱国、崔宝钢、马唯物三个人的合唱《三百六十五个祝福》;还有六个人的集体舞。 主持人满溢香特别要每对夫妻和每对恋爱对象,各自表演了男女合唱,象征着每对夫妻和每对恋爱情侣的真情。中国是一夫一妻制,这些一对对的男女,怎会混乱呢?最后,满溢香主持全体合唱《康定情歌》。 我年轻时候,爱哼《康定情歌》,今晚大家合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个人——在想着远在湖北省十万大山的枫树辛家我的辛小化。 今天为我祝寿的歌舞晚会,达到了我预计的另一个作用: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是以这两句话为方针,公断了儿媳妇和儿子之间说不清的感情纠葛。我是儿媳妇与儿子的“父母官”,公断了他们之间的疑案。人们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哈,这次我做到了清官能断家务事。 客人们向我辞别时,我向客人们说:“再过几天,我便回湖北十堰市了。十堰市在建成为花园式的园林风景城市之后,我邀请你们到我家里去做客。今天的人都要去,少一个也不行。现在我定好:到时,爱国代表我邀请崔宝钢、马唯物、小计、崇先生四位;溢圆代表我邀请商如丽、段留香、小律、菜女士四位;曹沪代表我邀请今晚同你一起玩的小朋友。溢香夫妻是我的亲戚,到时由我直接邀请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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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妹妹为姐姐做红媒 |
我从上海回到十堰园林苗圃。邱主任从园林局开会回来向我报喜说:“上面提拔曹爱林为园林苗圃的副主任,是我的副手,我有接班人了。” 园林苗圃的职工们,要爱林买糖果吃,大家热闹了半天。 我已经过了61岁。在60岁时,园林局的局长们要我多工作两年,我自己也认为,工作到62岁也行。等工作到62岁,全市栽植的绿化树木,生长得更高更大。栽植的花草,更是越长越茂盛。看到了花园式的十堰市,便请上级批准我退休,过幸福的晚年。 可是我的幸福晚年,是美中不足,爱国、爱林、爱文他们的妈妈,要到什么时候才同我复婚呢?难道她一直到死,也不同我复婚吗? 这次在上海爱国的家里,儿子和儿媳妇对父母的复婚有不同的意见,他们两人争论了起来:爱国希望等到妈妈有一天想明白了,不拘泥于旧的道德观了,完全同意同爸爸复婚了,到了那时再复婚,这样,两个老人复婚了,才会幸福过晚年。假如强使妈妈同意复婚,心中的弯子没有转过来,她也是不会感到幸福的。爱国向溢圆说:“溢圆,你不知道我妈的性格哟,妈那时还要自杀啰,如果不是我、爱林、爱文三个儿女,跪在她的面前哭求着,她真就自杀了,唉!唉!我的意见是等妈明白过来了,再来劝她同爸复婚。” 溢圆则说:“我分析,妈妈是不会想明白的。她有她的人生观,她有她的道德观,我们不必打扰她好了。可是,爸爸为什么非死守着她一人呢?你做儿子的为什么不动员爸爸,再找一个老伴呢?你爸前不久过了61岁生日,你做儿子的就让他鳏居到死吗?” 爱国叹气说:“你是儿媳妇,不是亲生儿女,不知道亲生儿女的愿望。” 溢圆听爱国说得这样刺人,大为生气,便讽刺丈夫说:“哎哟,你是亲生儿女,只有你们亲生儿女,才关心他们两位老人!我做儿媳妇的就不关心他们两位老人!我看,你才是最不关心父母幸福的儿子,我才是最关心父母幸福的儿媳妇。” “你不要冤枉我好了。我是最关心父母幸福的。” “你最关心父母幸福?你说错了。第一,你妈的意志是什么?是不肯同你爸复婚。你不尊重你妈的个人意志,这能算做最关心母亲的儿子吗?第二,你妈不是早就宣布不同你爸复婚吗?如果你妈永远不复婚,你便永远不让你爸另找老伴吗?这能算做最关心父亲幸福的儿子吗?你一不关心母亲的幸福,你二不关心父亲的幸福,你是父母的罪人。我,我既主张尊重婆婆的意志,又主张公公另找老伴,我是最关心公婆幸福的儿媳妇。” “哦,哦……” “你哦什么?你妈不复婚,你希望你妈违反意志复婚;你妈不复婚,你希望你爸鳏居痛苦到死。我看,完全是这样,我没有冤枉你。你这个儿子,比儿媳妇还心恶。” “哦,哦……” “你哦什么?爱场写信来,请你劝你父亲与她母亲结婚,你将信撕了又撕,撕成了粉未,你的心好恶呀!” 我体会到儿子的好愿望,也知道儿媳妇的好愿望。但是,儿媳妇为着我的晚年幸福,责骂爱国,我的心真真是过意不去。于是,我向溢圆说:“溢圆,你不必责骂爱国,爱国对父母是很讲孝心的。” 溢圆眼睛望着我,嘴里责骂爱国说:“讲孝心?爱场写信来,建议大哥主持她母亲和姨父结婚,这本是一件大好事。他看了爱场的信,恼火得不得了,看着这样的大好事,不出来主持,这算做什么孝心?” 化子要同我结婚,她的大女儿出面向爱国写信,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要表白我自己,便对溢圆说:“不能责怪爱国。我本人也不会同爱场她妈妈结婚的。你们妈不肯同我复婚,我自愿一人过晚年。” 这时,溢圆的眼睛盯着爱国说:“爸爸说是自愿一人过晚年,你高兴了吧?你认为责任没有了吧?我叫你不要这样想,不要推掉责任,责任是推掉不了的。你应该主动出面,劝爸爸跟姨妈结婚,让爸爸晚年身旁有个老伴。” 我对儿媳和儿子的那场争论,在嘴巴上是叫儿媳妇不要那样讲,我是自愿一人过晚年,是我自己不愿同爱场她妈结婚。而我心里却认为,溢圆儿媳对我是太关心了,这样的好儿媳,世上少有!我回到十堰后,心里对溢圆好像还有一点感激之情。但这感激在心中没有存留太久,一闪即过了。 然而,我更没有想到在鄂南山区那边,小化正在出面劝她姐姐化子同我结婚。情形是这样的:一天,小化同老母亲在一起,谈着爱林汇来的生活费和写来的信。爱林在信中说,她已经定了对象,叫做舒规章,爸爸已经同意了。现在写信问奶奶与妈妈同意不同意?如果同意,请妈妈来十堰为我办婚事。 奶奶说:“我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这是爱林讲礼,要写信问我一下。” 爱林在信上,还告诉奶奶和妈妈说爱香找了一个大学生的对象,是银行的干部。爱香怀了孕。爸爸要爱香和我一起举办婚事。这一下子,甜婆婆急起来了,她说:“小化子,你快到林场去,向你姐讲,要她同你一起去,为爱香办理正式结婚,不要出丑。没有结婚的青头女儿,生了娃儿,好丑!” 老母亲见两个外孙女儿定了终身:不由地想起大女儿化子,守着空房,好可怜!同时,也想起小女儿小化同厚树离了婚的事:女婿曹厚树可以说不是我的女婿了,我的小女儿同他离了婚,他怎能算做我的女婿呢?幸好,厚树直到今天,还没有另外找女人。此刻,我要问一问小化子,到底同不同厚树复婚?万一不同意,便让姐姐同厚树结婚。一方面,不使大女儿苦守空房,另一方面又使曹厚树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女婿,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只见老母亲向小化说:“你有你的志气,不肯同厚树复婚,当然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强迫你,但是,你要让厚树与你姐结婚呀!” 甜婆婆说出这种冤枉小化子的话不打紧,这可将小化冤得流出了泪水,她含着泪水说:“妈,我是几时不让孩子的爸同姐结婚了?你老人家这话是从哪里来的?只要孩子的爸与姐两人结了婚,我倒放心了。这样,一来,孩子的爸仍然是枫树辛家的女婿;二来,我孩子们的继母,是自己的亲姨妈;三来,孩子的爸,晚年有了姐做老伴,我好高兴啰!既然你老人家有了这个想法,那好办,我现在便到林场去找姐,请她和我一起到十堰去。一方面,她为爱香办婚事,我为爱林办婚事。另一方面,我劝姐和孩子的爸结婚,让他们两人结成老伴。” 刮婆婆又说:“只要你向你姐表示,你是下了决心,此生此世不同厚树复婚,她不会要你多劝,就会愿意同厚树结婚。不过,我做娘的,跟你讲清楚:你姐和厚树结了婚,你不能仇恨你姐。” 甜婆婆又说出冤枉小化的话,小化含着泪水说:“妈,我是你亲生的女儿,你完全知道你小女儿的性格,我哪会仇恨姐呢?好,我为姐和孩子的爸做媒人!” 小化一说完,头也不回,朝国营十万大山林场走去。 辛小化在三曲竹林青径里走着。三曲竹林青径的两旁,生长着好几种不知名的小草小花。她走着走着,又站下来望着这些小草小花。她走了又停,停下来又望着这些小草小花,甚至望着这些小草小花痴痴地发呆:三曲竹林青径呀,你知道我小化心里此时的痛苦吗?青径两旁美丽的小草小花啊,你默默地一生,年年此处发,此处长,此处开花。没有人来侵害你,人们走路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地爱护着你。没有牲畜来啃食你,它们都不到这里来。因此,你们是大地间自乐自在的小草小花,你们生活在无忧无虑的大地里。我要到你们的天地里去,隐身在你们中间。我愿变成小草小花,没有我这个人了才好,那时,我才是轻松自在啊! 我从做姑娘时候起,一直到现在的50多岁,我一生为什么总有人来侵犯我呢?当我做姑娘时,同曹厚树两情相悦的时候,我的姐姐闯入我的生活圈。当我的儿女长大,要上初中的时候,柯家大队长又进入我的生活圈。当现在我忏悔还没有到尽头的时候,我的姐姐又一次进入了我的生活圈。我如今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我能同曹厚树复婚吗?我能去为姐和曹厚树结婚做媒人吗?三曲竹林青径两旁的无数小草小花啊,请接受我进入你们的生活天地吧!古时候,痛苦的女人,到寺庙里去当尼姑,了却一生。我今天到你们小草小花里面去,了却我的最后余年吧! 我的大儿子曹爱国呀,我的女儿曹爱林呀,我的小儿子曹爱文呀,你们知道做娘的此时在三曲竹林青径的痛苦心情吗?那一年,我要自杀,是你们三人跪在我的面前,苦苦求着我不要死啊!此刻我在三曲竹林青径里行进,是进进退退,是走走停停,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答。我要死在这三曲竹林青径里呀,我要用我不幸的身躯,堵住这三曲竹林青径!是这条三曲竹林青径,惹起了国营十万大山林场和枫树辛家的情情恨恨! 小化越想这条三曲竹林青径的因由,便越恨这条三曲竹林青径,她喊着三曲竹林青径道:三曲竹林青径呀,假如,当年不建国营十万大山林场;假如,没有你这条三曲竹林青径;又假如,没有曹厚树来建国营十万大山林场;又会哪里来的这些情情恨恨?啊啊啊,我死在这三曲竹林青径的路上吧! 怎么个死法呢?我将头颅撞在青径旁这棵老柏树上,重重地撞在这棵老柏树上,就没有这些情情恨恨了! 小化走到这棵老柏树旁边,两手扬起来,头颅向着这纵纹斑驳的老柏树粗干,用尽全身力气撞去…… 在撞向老柏树粗干的短暂时间里,忽然从老柏树浓密的树冠上,传下来话:“辛小化呀,你不能死,堂上尚有80多岁的老母;辛小化呀,你不能死,你的女儿爱林等待你去主办婚事。” 小化立即稳住头颅,抬头仰望浓密的树冠里喊道:“老柏树呀,我的出路在哪里?我的生路在哪里?请你告诉我,告诉我。” 从那高高老柏树浓密的树冠上,向小化又传下来话:“你去跟你姐姐和曹厚树做红媒,让他们结婚。你姐也是苦命的人,丈夫死后10几年,她坚守着自己清白之身,过孤孀生活。10几年的孤孀生活不容易呀!还有文化大革命期间的8年孤独生活,埋名隐姓也是难捱呀,你应让她有个幸福的晚年。曹厚树也是痛苦一生的人,前半生受着政治运动的摧残,后半生过着你给他的孤单鳏居,你也应该让他有个幸福的晚年呀。” 小化仰头竖着耳朵,听这老柏树向她讲话。是老柏树在讲话吗?是向我辛小化讲话吗?她透过老柏树浓密树冠的空隙向上望去,树冠上面只有一望无尽的苍穹。是你苍穹向我讲话吗?谢谢你的指引,我收起我的悲伤,我去为他们两人做红媒。他们两人结了婚,我的姐姐幸福了,孩子的爸幸福了,我也解脱了! 小化来到化子的房子里,勇姑正在向化子谈着在武汉市园林场工作的爱华,计划和他的对象结婚的事。爱华是武汉市园林场的副场长,他和十堰市人民公园的年图画,恋爱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原来同在武汉市园林学校读书,相互早就相爱,所以,爱华计划到十堰去结婚。来信请妈妈勇姑首先到武汉园林场,然后,爱华同着她一起到十堰年图画那里。 小化笑着对姐姐说:“爱香一定已经向你写信了吧,她已经和一个大学生的国家干部订了婚。今天,我接到爱林的信,爱林同一个姓舒的小伙子订了婚。据爱林来信说,她们姨姐妹的结婚典礼,要在同一天举行。既然如此,我们两姐妹便一起到十堰去。现在,勇姑要到十堰去,那么,我们三人就一起到十堰,真是太好了。” 化子和勇姑觉得小化讲得有理,三人一起商定了动身的时间,接着小化高声笑道:“这次到十堰去,我还要给姐做红媒哟!” 化子和勇姑不懂小化指的是什么意思,两人望着小化等着她说出来。小化带着欢喜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向勇姑说:“这次,我到十堰去,要为我姐和老曹做媒人,让我姐和老曹结婚,让他们两人皆有个幸福晚年。” 化子红着脸,故意骂着妹妹说:“你这个东西别胡说乱讲。厚树是我的妹夫,你是我的妹妹,怎么能扯到我同他结婚?” 化子说完,用眼睛瞟着勇姑,用眼睛向勇姑说:“勇妹妹,该你说话了。” 勇姑根本不要她的化姐姐示意,便问小化:“你这话是当真的吗?你真的不与曹工复婚?我劝你最好与曹工复婚。如果你让你姐与曹工结了婚,拿了结婚证,今后你可不能后悔啊!” 小化从身上拿出一支自来水笔,在一张纸上写着《决心诗》: 小辛与大辛, 这是小化要为可以与自己复婚的丈夫做媒,让他与姐姐结婚而写下的决心诗。 风萧萧兮汉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