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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区行政长官董建华的父亲,叫董浩云,1911年8月18日生于浙江省定海──舟山市,是一个离上海不远的滨海城市。读小学时,他的成绩不错,经常排在班上前几名。董浩云从小喜欢大海,喜欢看大海来来去去的船只。他坐在海边上,经常一坐就是半天,有时红日西沉了,还一动不动。
在薄幕时分,海上的螺号隐隐地响了起来。晚风拂动着海水,渔船相继归来。渔村已经亮起柠檬色的灯光,而天上那时还留有绚丽晚霞。年幼的董浩云凝视着点点帆影,思绪却朝着那遥远的海连天的地方,飞翔,飞翔。
几天前上语文课时,老师给学生们讲了郑和七下西洋的故事,当时,董浩云便听得十分入迷。郑和是中国明代的航海家,世界航运业的先驱。在他一生中,曾七次率领船队下西洋,远航伊朗、东非。他最后一次远航,比世界著名的航海家,意大利的哥伦布发现新航线,还要早半个世纪。郑和的伟大壮举,曾激励过多少炎黄子孙的雄心壮志,几个世纪来,华侨,华人远航遍布全世界。全世界几千万华人,华侨,都是郑和的后继者。而年幼的董浩云,此刻在眺望着远方,幻想着有那么一天,自己也像郑和那样,率领着船队,穿越惊涛骇浪,在神话一般迷人的大海上,扬帆远航。
董浩云后来成为中国航海业巨子,这与他少年时代的梦想有很大的关系。他小学毕业后,随父亲到上海读中学,在他眼里又展开一个新的世界。不久,父亲生意遭到重大挫折,董浩云被迫中途辍学。父亲打算回定海老家,而董浩云却执行留在上海。父亲担心地说:
“上海这地方复杂得很,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才十六岁,我不放心啊!”
董浩云安慰父亲说:
“爸爸,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要在上海找一份工作。我已经有了门路,今后我不能光养活自己,还要赡养你和妈妈。”
“你有门路?你有了什么门路?”
“爸爸,你看。”
董浩云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报纸,指着上面一则广告,继续说:
“今天的报纸说,下个星期,上海将举行一次就业考试,主考机构会根据考生的成积和志愿,推荐给用人单位,供他们择优录用。”
父亲接过报纸,仔细看了那则广告。原来举办这次考试的是周作民,他是北方金融业的重要人物。父亲点点头说:
“周作民,是个大人物,看来不会有假。这样吧,我同意你考试,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董浩云迫切地问:
“什么条件?”
父亲笑着,拍拍儿子的头说:
“我的条件是,考上了,你留在上海;要是考不上,你就跟我回定海。”
董浩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充满自信地说:
“好!一言为定。”
就业考试分笔试和面试两部分。笔试顺利通过了,因为就业笔试主要是考察一下应试者的文化基础,像董浩云读过几年中学的人,在应试者当中,寥寥无几。接着是面试,主考官是个50多岁的人。两道目光一会儿非常锐利,一会儿又显得非常不集中,像是一个不得志的人。他坐在办公室里,望了董浩云几眼,然后随口问道:
“说说看,你最佩服什么人?”
董浩云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回答说:
“我最佩服郑和。”
主考官没听仔细,皱着眉头问:
“什么?你刚才说的哪个?”
“我是说郑和。”
主考官没有反应过来,问道:
“哪个郑和?”
董浩云大声解释道:
“明代七下西洋的郑和……”
主考官连连摆手打断董浩云的话,表示他知道了。主考官随即说:
“你这个年轻人,难道我堂堂的主考官,连郑和的事迹都不知道吗?不必详细讲郑和,你只讲你自己。”
于是,董浩云说:
“我希望跟郑和一样,当一名航海家。”
主考官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眼睛里放出光彩。他变得很兴奋,两眼紧紧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然而不久,他的眼神又失去了光彩,以一种嘲弄的语调说:
“志气可不小啊!有道是:欺山莫欺水,茫茫大海,风云莫测。看来你想做郑和第二,你知道不知道,中国几千年,才只出过一个郑和。”
董浩云坚定地说:
“我明白,要想成功,就必须有恒心和毅力,只有懦夫才会为自己的软弱无能找借口。地球表面四分之三是水。如果给我机会,我有雄心征服海洋。”
主考官禁不住站了起来,叫道:
“好,有志气!认准了目标就勇往直前,千万不要半途而废。”
面试完毕,这位主考官特别找到董浩云,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还要送你一句话:刚才你说如果给你机会,这种想法要马上放弃。机会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能等待别人给你。你应该做的是,自己去寻找机会,自己去创造机会。当机会来到的时候,你要紧紧地抓住它,千万不可放过。”
董浩云十分感激主考官的指点,视他为恩师。几天之后,董浩云接到通知,他被挑选进入航海训练班。在训练班里除了完成规定的课程外,他还开始自学英语。训练班结束时,董浩云以优异的成绩,被天津航业公司录用为徒工。
公司老板姓顾,因为徒工很多,顾老板对董浩云没有特别印像。可是,顾老板的千金──十八岁的顾丽真,芳心里却有了董浩云。董浩云生得一表人才,不管干什么脏活累活,他身上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给人一看就是一个有教养的人。董浩云进天津航业公司没几天,便被一双秀丽的眼睛盯上了。只因碍于是姑娘家,无法接近董浩云。而董浩云已被邱比特的神箭频频射击,他竟然一无所知。
有一天晚上,顾老板召集公司的全体徒工开会,时间已经很晚,会议还没有完。顾丽真是顾老板的爱女,最近常来公司玩,其真实目的是想多看几眼董浩云。这天她跟着父亲来到会场,看见董浩云端端正正地坐在人堆中。由于灯光不太明亮,看不清楚意中的人。于是颇有心计的姑娘,便朝父亲撒娇,说她瞌睡来了,要回家去睡觉。顾老板批评说:
“今晚叫你别来,你偏要来,会还没有开完,我怎么能送你回去呢?”
顾丽真说:
“你将手电筒给我,我自己回去。”
顾老板说:
“胡说!到家那么远的路,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你女儿家敢一个走?先熬熬,再有个把钟头就完了。”
“我熬不住了。”
顾丽真说着,故意连打哈欠,装出瞌睡无法克制的样子。父亲对女儿不耐烦了,说:
“行了行了,我来看有谁愿意提前送你回家。”
顾丽真暗喜,她希望董浩云能挺身而起,送她回家去。老板和女儿的对话,与会的年轻徒工们全听见了,这时老板说,看谁愿意送小姐回家。差不多全都站了起来。送美丽天真的小姐回家,人人都愿意呀!
顾丽真睁大眼睛看着董浩云,很快就感到失望。因为整个会场的小伙子,差不多都站起来了,唯独她意中的那个人,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顾丽真很担心父亲会从站起来的人中,叫一个送她回家,这样的话,她的心思便白费了。不知顾老板是出于惩罚呢,还是别有他意,总之他不叫那些站起来的人,偏偏叫坐着不动的董浩云。董浩云低着头站起,慢慢走过来。顾丽真一见过来送她回家的人,是董浩云,真想大声欢呼。
这天夜晚,董浩云护送顾小姐回家。路上很黑,加上刚下过一场雨,稍不留神便会踏进水洼中。顾丽真小心翼翼地替董浩云照着路,生怕他摔了跤。看那样子,就像被护送的人是董浩云,成了顾丽真拿着手电筒为董浩云照路。一路上,顾丽真先问:
“喂,你为什么不愿送我?”
董浩云实在地说:
“我这不是送你吗?”
顾丽真又问:
“我爸爸那人讲话爱唠叨,你干嘛听得那么认真?”
董浩云笑了一下。平心而论,董浩云内心也很喜欢这个无忧无虑的姑娘,只是他明白自己的地位,不敢往“爱”字上想。
送到了顾家,董浩云见顾丽真叫应了母亲,便打算摸黑返回。只向返回的路上迈出几步,顾丽真尖叫着赶了上来,说:
“不到我家屋子里坐坐?”
董浩云说:
“不,很晚了。”
顾丽真顿了一下,直把手电筒塞给董浩云,董浩云不肯要。顾丽真嗔道:
“没电筒,你回得去吗?拿着。”
董浩云走的很远了,顾丽真还在后面喊:
“小心点,别摔跤!“顾丽真喊的语调,充满了甜蜜和关心。
过了几天,董浩云准备把手电筒还给顾丽真和顾老板,可几天都没有遇着他们。有一天下午,顾丽真突然出现在董浩云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好似拿着什么东西,故意板着面说:
“我的手电筒呢?”
董浩云连忙说:
“我去拿,我就去拿。”
董浩云拿来了手电筒,顾丽真伸来一只手接住手电筒看看,故意撇着嘴说:
“看吧,把电池用光了!”
董浩云连忙说:
“我是夜晚开手电筒看书,将电池用光了,我买新电池赔你,请别生气。”
顾丽真脸上再也故意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新买的电筒,嗔怪道:
“傻样,谁要你赔。拿着吧!旧电筒是我爸的,我要拿去还给他。这个新电筒是我买的,晚上好照路。”
董浩云不是木头人,从这以后,两个年轻人便悄悄好上了。
顾丽真容貌美丽,身材窈窕,又是当地大老板的膝下千金,所以,当时追求她有不少的人。有不少豪门显贵,央人到顾家说媒做亲,但顾丽真一概摇头拒绝。顾老板急了,追问女儿是否有了意中人。顾丽真也不避忌,大大方方地承认喜欢上了父亲公司的徒工董浩云。
顾老板摇摇头,表示对这个人没印像,说:
“我们公司里有个董浩云吗?”
女儿提醒说:
“就是那天夜晚,你让送我回家的董浩云。”
顾老板猛地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小子。顾老板沉吟半响,郑重其事地对女儿说:
“我不是食古不化的父亲,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婚姻。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还是应该尽做父亲的责任。这事先不要声张,待我暗中考察一下这个董浩云。若真是个有作为的青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若干日之后,顾老板把女儿叫到书房,说:
“我考察过你那心上人了,的确是可造之材。爸爸祝福你。”
顾老板是从哪个方面,认定董浩云是可造之材呢?某日,顾老板坐的轮船靠码头,董浩云携着小提包奔向轮边,放出钢缆系轮靠岸,不慎跌倒轮边,将手提包内的英文字典等自学英语书籍,抛出在地上,适被顾老板发现,得知董浩云是个努力上进的徒工。
董浩云和顾丽真结婚了,随之升迁和支持的机会接踵而来。夫妻相依相伴,在他们的一生中,顾丽真始终是董浩云奔向事业顶峰的贤慧助手。后来,董浩云能成为世界船王,自有妻子顾丽真的功劳。在八十年代初期,香港有两位船王,一是董浩云,二是包玉刚。董浩云旗下共拥有149艘船,总载重吨位1200万吨。而包玉刚统率的船队,共拥用210艘船,总载重吨位为2079万砘。从数字上看,两上船王相比,大王当然是包玉刚,董浩云只能算小王了。当时,世界上有很多报纸,称包玉刚的船队比董浩云的大,世界头号船王应该是包玉刚。董浩云看到文章后,极为不服,立即向报社写信,要求报社公开更正。他明确指出,真正的头号船王,不应该是包玉刚,而是他董浩云,于是,世界上发生了船王之争,董浩云气直理壮在争船王。
这次争世界头号船王的不是洋人,他们早已退避三舍。而现在争世界头号船王的,则是两位华人船王。尤其是我们可爱的董浩云先生,为争世界头号船王,他向全世界摆列事实:他1200万砘位的149艘船,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皆为自己一个人所拥有。而包玉刚2079万吨位的210艘船,不是他包玉刚一个人所拥有。其中,香港汇丰银行持有近一半的股份。经董浩云这样一讲,全世界的报社,称董浩云为世界头号船王,董浩云满足了。
董氏集团的新船,一艘接一艘地下水,董浩云特别视重新船的下水礼。一是他这个人喜欢热闹,二是借下水礼大造声势,表明自己是世界上的真正头号船王,他包玉刚或洋人,怎么能在我董浩云班门之前弄斧?亲爱的读者,我向你讲到这里,你是否认为我的狂人性格,有点像董浩云先生:我是要当世界头号鲜花大王,经常口出狂言,要走出国门同世界上那鲜花大王──荷兰国的鲜花大王竞争竞争。 亲爱的读者,请你不要笑我狂,假如中国人皆有董浩云先生那争世界头号船王的豪气,那我中国成为经济大国,就指日可待了。
亲爱的读者,不必扯离题了,我继续向你讲世界头号船王董浩云先生的故事。在“东方学者“号新船在法国下水时,参加下水礼的宾客,来自波士顿、伦敦、巴黎、汉堡、香港及台北。董浩云每次新船下水的主持人,请的都是国际知名度很高的人物。这次主持”东方学者“号的人,是美国波士顿第一国家银行董事局主席希尔的年轻太太。法国政府唯恐照顾不周,派出一大堆副部级人马,全部穿上礼服,到场祝贺助兴。
在一般人眼里,“东方学丝”在法国的下水礼,是够声势的,但是董浩云,对在法国的这次下水礼,并不满意,他向人们介绍在日本的一次新船下水礼说:
“我在日本的一次新船下水礼,是鸣礼炮21响,一百名身着和服的日本佳丽,从船上走下来,带领着所有宾客上船参观。”
1982年4月14日,董浩云邀请摩纳哥王子雷尼尔和王妃嘉丽丝、姬莉,在香港主持新建造的豪华邮轮“宪章”号的下水典礼。王妃嘉丽丝、姬莉原是好莱坞著名影星,在四十年代和五十年代,她曾大红大紫,倾倒过无数影迷。两人中,一个是富贵潇洒的王了,一个是全世界最美艳的影星,他们到哪里,都是当地传媒竞相报道的焦点。所以董浩云他的这次在香港的新船下水礼,就请这王子王妃来主持。
早在4月14日前,董浩云为雷尼尔夫妇的行程,作了周密的布置。许多事情都必须亲自安排,无论是接待规格,还是保安措施,都是亲自予以落实,不让有丝毫马虎。等一切安排就绪,董浩云才回到家中。由于连日来,操劳过度,在王子夫妇抵港的当天上午,董浩云感到一阵晕眩,并险些跌倒,夫人顾丽真赶紧上前,将他扶住,焦急地问:
“你怎么啦?”
董浩云用手抵住额头,合眼静立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说:
“没什么,大概是累了。”
下午,董浩云整理衣冠,准备到启德机场去迎接王子王妃,他脸色泛红,动作显出有点迟钝,领带总是系不好。顾丽真上前,一边帮他系领带,一边关切地说: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了,别硬撑着。”
董浩云说:
“那怎么成?王子夫妇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请来的,我不亲自去迎接,情理上怎么说得过去。”
顾丽真没有再坚持,想了想说:
“这样吧,让娉儿陪你一起去吧!”
娉儿即赵洪娉,是长子董建华的妻子。赵洪娉听见婆婆这么一说,立即进房换衣,然后陪公公出门。当雷尔尼夫妇走出飞机时,董浩云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4月14日晚上,董浩云设盛宴款待王子夫妇,9点来钟回到家中,整个人就像垮掉一样。顾丽真赶快扶他上床躺下。晚上,11时左右,董浩去低头呼唤顾丽真的名字。这时发作了心脏病,几分钟后,便完全陷入昏迷之中。家人火速将其送到港岛养和医院抢救,但终告不治,于1982年4月15日凌晨1点40分,离开了人世,享年71岁。弥留之际,夫人顾丽真,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以及第三代,全部亲人均在他的身旁。
董浩云的葬礼于1982年4月17日,在香港殡仪馆举行。最早到达祭堂的,是香港另一位船王包玉刚,董浩云生前曾与这位船王比高低,争当最大船王。其他致祭者有香港超人李嘉诚以及港府的官员。许多国外驻港使节,包括巴西、比利时、西班牙、巴拿马、法国、日本等驻港总领事等,也前来致祭表达哀思。
董浩云永远地走了,留下了一个庞大的船业王国,留下了世界最大船王的美名,同时,也给他的继承者,留下了巨大的债务包袱。董浩云的长子即后来担任香港行政长官的董建华,在1982年被推为董氏集团主席及行政总裁。八十年代中期的世界船灾,使董氏集团资不抵债,濒临倒闭破产边缘。
由于董浩云生前,一味追求船队的吨位和规模,使董氏集团背上了巨大的债务。尚未进入八十年代中期,世界航业的船舶大量过剩,而董浩云生前作主订造的船,又相继进入交货阶段,董建华无法推卸,只有四处举债,任凭雪上加霜。到了八十年代中期,董氏集团的资产负债率超过80%以上,这意味着董家的每一元钱,就有0.8元以上是借来的,董氏东方海外公司的股票,被指令停止交易,受拖累的股东们怨声载道。董建华不停地出卖物业和其他财产,仍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他向台湾银行求援,遭到拒绝;又向日本银行借钱,日本银行一脸冰霜。董建华陷入绝境之中,眼看着父亲打下的江山即要断送在自己的手中。1985年9月,董氏的“东方海外”面临重债危机和亏本经营的局势,而董建华的母亲顾丽真,当时又患了癌症,屋漏更兼连夜雨,董建华怎么办?
一天,董建华叫大妹妹董建平来到办公室,董建平喜爱西洋画,她创办的西洋画廊,使香港的艺术界增加了一片新天地。董建平对艺术的爱好,主要是来自父亲的熏陶,因为董浩云生前不仅竭尽全力,开创他的航运王国,而且也收藏了许多艺术品。董建平在家庭耳濡目染之下,逐渐对艺术产生了兴趣,她上大学主修的是英国文学,又选修了艺术课程。她的丈夫金乐奇是“海外集团”公司的董事,但她本人没有在家族公司担任职务。
这天,董建平来到哥哥的办公室,才知道家族公司出现这么大的危机,兄妹两人谈着谈着,忍不住流下眼泪来。不过董建华叫她来,有一件事要她做。当时,董建华打算把公司危机告诉妈妈,但又恐妈妈伤心承受不了,所以今天便先与妹妹说好,告诉了母亲之后,要她专门照护母亲。
董建华虽然忙于重组债务,但他一定每天来看望母亲一次,董建华是香港有名的孝子。
汇丰银行是董氏集团最大的债权银行,为了避免同归于尽,决定给董建华8亿港元的备用信贷。1986年,霍英东送来及时雨,毅然注资11亿多港元,帮助董建华重组家族公司债务结构。有了这些强大的支持,董建华信心倍增,将自己的才能智慧发挥出来,对公司动大手术。经过长达8年的一连串债务重组,终于使公司扭亏为盈,还清了债务,使公司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董氏的航运王国,又重新在几大海洋中闪光.父亲留下的巨大包袱,变成了对大儿子才能和忠心的一块试金石。使所有的人看到董建华是一位齐家治国的干才.要知道,一个齐家的干才,一定也是一个治国的干才,因此,全香港的市民,选举他为香港特区首任行政长官.中央政府也坚信他能把香港治理好。
当前,董氏的”东方海外”航运,在全球化经营方面,首先发展亚州的航线和太平洋航线。”九七”之后,“东方海外”立足香港,面向世界,前景光明灿烂。“东方海外”目前在全球的145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办事处。董浩云当年争当全世界头号船王的雄风,在呼喊着以董建华为首的董氏家族公司的后代们,依靠着祖国的日益强大,面向21世纪,将航线开辟到全世界各大洋和各大洲。
我们内地现在有了许多么营企业,这些私营企业大多是家族型的,有的是父母儿女共同主理,有的是儿女在大学深造,父母老了以后,子女继承家族公司,将公司办成现代的公司。这些家族公司都知道,董建华是光扬父业的好儿子,是复兴家族公司的大功臣!大家也都知道董建华和他的弟妹们,团结和睦,人人都关心家族公司”东方海外”的兴旺发展。大家还知道,董建华的妻子、弟媳、妹夫,人人也都关心”东方海外”这棵大树的茂盛生长!
董建华先生,请让我告知你:在内地,在港澳,在台湾,在海外,好多好多的炎黄子孙们,非常非常钦佩尊敬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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