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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2000年12月7日,高行健在诺贝尔文学奖颁奖会上的获奖辞《文学的理由》,说得有对的地方,也有不对的地方。且通篇没有外籍华人常说的对祖根的怀念——怀念祖国,怀念中华祖族,他完全是以一位外国人的身份说话。
一一当前,国内外的朋友们皆知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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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上,主持着诺贝尔文学奖百年作品的摘要连载,因此俱看着我是如何评价高行健的作品和获奖辞。我主持的这个连载,不能回避诺贝尔文学奖第100年的获奖作者和作品,我会将高行健及其作品写上连载的百年获奖作品最后的一页。今天,我要将他的获奖辞中的对与不对的地方写出来,并向中国人和全世界的华人讲:高行健本人是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讲话,他获奖的光荣与否,对我中国和中华民族无关,我在主持的诺贝尔文学奖百年作品摘要连载中,自然是以一个外国人获到诺贝尔文学奖来对待他。
一一他在获奖辞中说得对的地方,比如,他说到文革那些政治运动对文化的摧残,对作家的压制,那是说得对的。当时是打倒一切,甚至发展到焚烧古典书籍、古典戏装……的地步。他高行健今年60岁,我七旬已过,我亲身受到这些遭遇,亲眼看见这些事实。任何人不能否认事实,高行健讲的这个,是对的。
一一我是那时代的过来人,不能因为高行健得了诺奖,便认为他什么都说得对,跟着他一样讲,对批评他的人持逆反心理,作逆反言论,这是没有原则的,我不是这种人。他在获奖辞中说得不对的地方,是将真正的文学归结为自由创作。他在获奖辞中说:
“我还应该感谢的是法国接纳了我,在这个以文学与艺术为荣的国家,我既赢得了自由创作的条件,也有我的读者和观众。我有幸并非那么孤单,虽然从事的是一种相当孤独的写作。”
一一他又说:
“说佛在你心中,不如说自由在心中,就看你用不用。你如果拿自由去换取别的甚么,自由这鸟儿就飞了,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一一他在获奖辞的最后,还说:
“尊敬的院士们,我感谢你们把诺贝尔这奖给了文学,给了不回避人类的苦难,不回避政治压迫而又不为政治效劳独立不移的文学。我感谢你们把这最有声誉的奖赏给了远离市场的炒作不受注意却值得一读的作品。同时,我也感谢瑞典文学院让我登上这举世注目的讲坛,听我这一席话,让一个脆弱的个人面对世界发出这一番通常未必能在公众传媒上听得到的微弱而不中听的声音。然而,我想,这大抵正是这诺贝尔文学奖的宗旨。谢谢诸位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一一高行健说的这些话,意思是说他的作品其所以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是因为自由创作。我认为这是高行健忘记了社会事实。高行健不能否认下面一个事实:无论任何国家和任何社会,都有谋财害命的这一类人。谋财害命犯其中有一个人,自由创作出一本文学书,描写谋财害命有理。按照“自由创作”这四个字来评价,那么,这个谋财害命犯自由创作的文学书,不也成了真正文学了吗?仅举此一例,就足以证明将真正的文学归结为“自由创作”一个条件,是不对的。这是高行健获奖辞中说得不对的地方。
一一至于他通篇以一个完全外国人的身份讲话,这不能说他不对,因为他是一个外国人嘛!197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索尔仁尼琴的获奖辞中,处处流露出对祖国和祖族的怀念,而高行健完全没有怀念祖国和祖族的感情,他显现出来的感情,必然是歌颂法兰西的文学,歌颂法兰西的文字,他哪里会歌颂中国的文学,歌颂中国的文字呢?虽然他是用中国文字写的《灵山》,但,他是从石头生出来的人呀,他只是把中国文字作为工具而已!对此一点,我们中国人不必评论他,因为我们中国人不干涉法国人。因此,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同我们中国人无关,我们中国仍处于诺贝尔文学奖的零地位,当然没有我们中国作家的参与,诺贝尔文学奖不能算是世界性的奖项。
一一我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作家,我写的《好梦成真记》在出版过程中,曾与出版社的编辑们大争大吵,他们在某些方面屈从了我,还了我手稿的某些原貌。所以我是知道自由创作对真正文学的重要性。但是,不能将自由创作归结为真正文学的唯一条件,假若我没有热爱祖国和祖族,以及热爱中国人民的感情,《好梦成真记》是写不出来的;又假若我没有丰实的生活经历,也写不出来《好梦成真记》。自由创作的女神啊!你只能是真正文学诸条件其中的一个条件,不能说是真正文学的唯一条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曹树厚写于2000年12月12日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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