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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集
玉质自然无寒意，更宜移做月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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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 异日天香满庭院，吾庐当似广寒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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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集 只疑梦到昭阳殿，一簇轻红绕淡黄 |
| 祝美从此安心安意地等着做荆公府的儿媳了，第一，未婚夫从心里感激她；第二，认了公婆，喊了爸爸和妈妈。在古武昌城这个地方的风俗，凡是儿子的女朋友喊了未婚夫的父母为爸爸、妈妈，则就等同于是认了公婆，便是这家儿媳了。反过来，凡是女儿的男朋友喊了未婚妻的父母为爸爸、妈妈，则也是认了岳父母，便是这家的女婿了。这就是说，男女双方不能轻易喊对方的父母为爸爸、妈妈，这是约定俗成，一喊了对方的父母为爸爸、妈妈，则就等同成了夫妻，仅是没有举行结婚仪式而已。实际上，在喊对方父母为爸爸、妈妈的时候，就已经在一个床上睡觉，同床共枕了，双方的父母也就让之成为事实夫妻，等待去政府领结婚证，父母办酒席请亲朋。 不过，祝美喊了男友的父母为爸妈后，荆官生不在家住，因公住在石头镇政府。有时候回家看父母，都是白天回来，白天就走了：因为父母和未婚妻都知道他公务在身，不能行私情晚上同未婚妻睡觉；因为荆家父子信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大禹治水过家门都不进来哩！ 从这天起，祝美喊荆公老先生不是喊老先生了，而是喊爸爸；喊宛冰玉老夫人不是喊老夫人，而是喊妈妈了。这是约定俗成的订了婚呢，还是祝美姑娘自我安慰呢，或是当代的奇怪事呢？荆官生说不清楚，荆官生的父母说不清楚，就连祝美本人都说不清楚。总之，没有谁来说清楚。 季节从桂花“独占三秋压众芳”的秋季，到了腊梅傲雪凌霜开放的冬季。有一个人来到荆公府探视祝美，他将这个谁都说不清楚的现象，说清楚了。这个人便是祝美的胞兄祝英才。祝英才在上海的一个大学读书，学校放了寒假，到了临近大年三十前的一个星期回到了家。在上海求学，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家里是大大变了样——变成了衰败样。他向着父亲说：“爸，你看看隔壁左右和对门的生意，是一种大发展兴旺的景象。再看看你的生意是什么情况？是美国19世纪30年代经济大萧条，日本1945年投降时期的经济崩溃，完全不是你向我原来描绘的大繁荣、大首富。你再看看员工，发展有多少人呐？一个雷闪雷好像有建议不敢讲！妹妹到哪里去了？” 祝富贺知道儿子在大学里是读经济系的，批评他的这些话，都是经济专业的词语。好，我父亲也用经济学上的词语回他:“经济发展有高峰和低谷两个不同的时期，我们的店现在是处于高峰前夕，低谷不久就会过去的。只要你妹妹的奋斗成功了，我们祝家店的经济就要大发展：第一年翻一翻，第二年翻两翻......第十年翻十翻，一年一年翻下去。” “妹妹奋斗什么去了？到哪里奋斗去了？” “董事长派到荆公府引资去了！”雷闪雷在少老板质问他父亲的时候，胆子大了，觉得少老板好像同他是一个主张，便冒出了这样不伦不类的一句话。 祝英才脸转问雷闪雷：“到荆公府引什么资去了？雷闪雷，我回来这几天，问你话，你躲躲闪闪、吞吞吐吐不说。你大胆的讲，你是为了我父亲的店提意见，不独不会怪你，而且还会表扬你。当代办企业，要以人为本，就是以你员工为本啦！你大胆讲，讲！” “祝美到荆公府去追求荆镇长去了。” 雷闪雷的话使祝英才一时不懂由来，荆官生在石头镇当镇长，妹妹到他家去追求什么呢？难道说已经结婚到他家做媳妇去了？这时候的祝富贺知道这个对自己女儿有“意思”的员工，一定会全盘讲出来，便叹着气到后面的房子去，只要自己的耳朵听不见员工讲自己的错误决定，便行。 前面店里，门可罗雀，没有顾客来买东西，这正是员工向由学校回来的少老板，介绍老老板倒行逆施的好机会。雷闪雷介绍完了，祝英才对雷闪雷说：“老老板不是倒行逆施，你也讲得不对。其实他是想叫女儿打入政界，然后利用政界来发展我们的生意，这在国外的资本家那里叫公关学，不用公关学的手段，生意是不好做的。” “请少老板恕我直言，老老板是想用美人计发展我们的生意。据我一年的观察，不幸的是，祝美遇上了对她不感兴趣的荆官生！” “你不能这样讲，你这样讲就不像一名员工，私营商店员工对老板家里的人说话，还要讲文明话。” “少老板，我对老老板是有劲使不上，对你的妹妹有忠言说不出来。当今石头镇的镇长荆官生，正是官运上升的时期，他对对象要求的条件，一定很高，他本人又是大学本科的学历，他会要祝美吗？” “你不必讲了，我明白了。过几天我便去荆公府将我的妹妹接回来。真是异想天开，真是不要身份，去给人家荆公府当保姆！”祝英才对妹妹去荆公府当保姆，气得心里痛：“雷闪雷，你不必讲了，我明白了。我的心在滴血！我家的人简直是不要身份，为了追求一个荆官生，不择手段至极！” 几天后的一天上午，在祝英才尚未到达荆公府之前，荆公府的老夫人正在向保姆女郎祝美说：“祝美，昨夜院子里的雪下了几寸厚，现在又在下。你在大雪未将腊梅盖住前，剪十几枝来，插三个瓶，一瓶放在我两老房里，一瓶放在客厅里，一瓶放在你的小屋里。我们在房屋里赏腊梅。” 祝美按照老夫人的吩咐，插了三瓶腊梅，将放在两老房间里的一瓶腊梅里，加插了两枝南天竹。南天竹同腊梅一样，不怕霜，不怕雪，叶与果都是越冷越红艳。在万物凋零的寒天，在温度摄氏零度以下的季节，红叶红果，独显风姿，祝美在腊梅瓶中加的两枝南天竹，与腊梅相得益彰。腊梅香浓，南天竹艳红，让荆老先生诗兴大发，从沙发上站起来望着腊梅和南天竹，吟诵着自己即兴而成的诗： 腊梅莫嫌南天竹，红果祥云布满枝。 世上难成相等戥，我家红果有欢时。 老先生吟诵到末句，特别望了祝美一眼，祝美心神领会。等老先生吟诵完，说：“爸爸，妈妈，我最近几天读着宋诗，其中有一位叫韩驹的诗人，他的一首咏腊梅花的诗，我来朗诵给你们两位老人家听。” 在这瑞雪临门品赏腊梅的时刻，祝美朗诵宋朝诗人韩驹一首咏腊梅花的诗： 踏入君家百步香，隔帘初试汉宫妆。 只疑梦到昭阳殿，一簇轻红绕淡黄。 老先生正要夸奖祝美，楼下大门的门铃声响个不停，荆公估计是那几位相好的朋友，踏雪赏荆公府的腊梅来了。祝美扶着老先生下楼到会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候着客人。 祝美走过院子，看大门外，不是荆公那几位相好的朋友，而是自己的胞兄装着满脸怒气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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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集 兄妹相泣，寒天冻地难有同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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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美既吃惊又欢喜的喊：“哥！你怎么来了？”便要拉着哥哥进大门。外面街上行人不多，来往的车辆也少，正是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祝美要将哥哥拉到装有暖气电片的会客厅,舒服的坐在沙发上。但英才站在大门外巍然不动，祝美是一只手拉也拉不动，两只手拉也拉不动。知道哥哥是有意见而来，觉得没有意思再拉了。只是眼眉低着向哥哥说：“哥，你既然来到了荆公老先生的府上，摁了荆公府的门铃，是荆公老先生叫我来接客人的。你现在便是荆公老先生的客人了。”祝美眼圈红了，泪水流出来了：“哥，荆公老先生正在客厅里等着客人，你要讲礼貌，应该拜见荆公老先生，问一声好呀！对你妹妹也有好处啊！” 毕竟祝英才是大学生，觉得来到了妹妹生活了一年的荆公府，真是应该问候这家人的老先生，然后拉着妹妹回家，去同父亲一起将祝家店的生意做好。等到他自己大学经济系毕业了，将祝家店办成家族公司。小小的私营企业，他大学生哪里办不好呢？这样一想，两腿便随着妹妹进了荆公府的客厅。 荆公老先生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客人，主动地握着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年轻人的手。祝美介绍说：“爸爸，这是我的胞兄。放寒假回家过春节，特别来看望您老人家的。” 老先生忙叫祝美泡一杯浓茶，先让哥哥喝下去暖暖脾胃，再到厨房去做几个菜，他要同祝美的哥哥，同喝几杯酒，让这位年轻人的身子，在经过外面冰雪的寒冻之后，马上暖和起来。老先生请祝英才挨着他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望着她们两兄妹说：“你们两兄妹好相像呀！面貌相像，身材相像，同胞！同胞！同胞！同胞的兄妹相像的多，不相像的少。”荆公老先生想起了自己的双胞胎女儿，便问祝美：“你们兄妹俩是双胞胎吧？” “不是双胞胎。哥哥比我大两岁。”祝美给哥哥泡了一杯热茶，便到厨房去做菜，他的哥哥今天第一次到妹妹的婆家来过门，这是一个大礼节。在农村，小舅子来了，还要办酒席请人陪客。 祝英才两眼看了一下荆公府客厅摆设的家具，都是高级家具。墙上挂的字画，都是名人写的、画的。有一幅是张大千画的，有一幅是齐白石画的，两位大师都在上面题了“荆公仁兄存念”的字。红木古式桌上，摆放着一大瓶腊梅、南天竹“岁寒之友”的插花。祝英才心里想：“要是妹妹成了这家第二代的传家媳妇，倒也可以，但是我担心的是......” 想到这里。不敢想下去了，便起身向老先生说：“我到妹妹的厨房去，谈谈家里的事。” 老先生也起身用手请着说：“你去，兄妹有一年没见面了，应该好好叙一下。我自己扶着楼梯上楼去休息。等会儿菜做好了，我同老夫人一起陪你喝几杯酒，欣赏‘岁寒之友’”。 祝英才来到厨房里，对妹妹突兀地一句：“你喊人家的父亲为爸爸，你同人家行了订婚礼吗？” “没有。” “你同人家同居了吗？” “没有。” “人家喊过我们的父亲为爸爸吗？” “没有。” 祝英才不要妹妹做菜了，拉着妹妹便往大门那里去，出了大门便拉着妹妹往长途汽车站的那条街上走去。祝美身上还穿着做菜的肚兜围裙没有脱下来，上面的菜渣油污斑斑点点，叫祝美怎么穿到街上见人？她求着哥哥说：“哥你拉我到大街上来，要让我把这脏的肚兜围裙换下来。我知道你接我回家不当保姆，是好意，但你总不能让我穿这、这、这样的东西回家呀。”祝美摸着肚兜围裙上的污点：“你让我回去把这脏东西换下来，换一身干净的、新的、鲜艳的衣服。手上做菜油巴巴的，你让我洗个手，行不行？” “不行，不行。我正要你穿着这种东西，回去见街坊左邻右舍的人，见石头镇的人。”祝英才气愤愤地说：“你这个有福不享的东西！在家的店里老板不当，跑到人家的家里当保姆！” “哥，我不是荆公府的保姆呀！我是荆公府的主妇呀！荆公老先生的儿子只有一个，将来荆公府的一切都是我的呀！”祝美带着哭声说。 “妹，我不听你讲这一套虚妄的话。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 “哥，你是不是不让我再回到荆公府了？” “妹，是的。我不让你再回到荆公府了。我旁观者清楚，荆官生不会娶你为正式妻子的，他是骗着你全心全意侍奉他的高堂老年父母的！” “哥，我不能做他的正式妻子也行，我做他的第二夫人！” “妹，你胡说！他敢有第二夫人吗？你是在说梦话！” 祝英才是学校的体育健将，力气大，拉着妹妹跟着他走，祝美无法停住脚步。大雪下得越来越大，风雪中的几个行人，哪里会管这一男一女拉扯。听到她们两人声音中的“哥、妹”，猜他们是兄妹两人在赌气；没有听到他们两人声音中的“哥、妹”，猜他们是夫妻吵架。行人在外面这样冷，要赶快进自己房屋里取暖去，哪个来管这样一些闲事？又有哪个知道祝美心中的憧憬和追求？她在石头镇镇政府和荆官生相恋了几个月，这是恋情，完全是恋情啊！在荆公府又生活了一年，对荆官生的父母有了亲情，这是亲情，完全是亲情啊！她怎么能再不到荆公府去了呢？于是她果断决定：不离开荆公府，不离开荆官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究竟有一天要离开娘家的。这时的祝美还忘记了追求荆官生的初衷：想同荆官生结婚后，荆官生利用官场上的关系地位，帮助她把祝家店来个大发展。不过，她并没有忘记娘家，女人一百岁要个娘家，哥哥大学快要毕业了，让他回来办祝家店的家族公司，那时我以荆家的名义入股，当个董事会的董事！这样一想，因此，便倒在雪地上，使哥哥横拉直拉拉不起来。她哭着向大雪纷飞的天说：“天啦！有谁知道我的心？理解我又同情我呢？” 祝英才也哭泣着向大雪纷飞的天说：“天啦！有谁知道我的心？理解我又同情我呢？”兄妹相泣，寒天冻地，难有同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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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美从春季来到荆公府回顾起，那时是杏花开放，“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回顾到寒冬腊梅花开放，“只疑梦到昭阳殿，一簇轻红绕淡黄”，直至回顾到今天，同哥哥祝英才相泣在寒天冻地的大街上。而她哥哥终于放开了她的手，一叹三回头地一个人走了。她自己从冰雪地上爬起来，把肚兜围裙解下来拿在手中，快步跑回荆公府里。两位老人在楼上享受着暖气的温暖，享受着保姆女郎方方面面周到的服侍，他们哪里晓得她和她的哥哥在大雪飘扬的街上相泣呢？祝美对这一年的回顾，有甜，有欢，有苦，有酸。刚才与哥哥相泣在大街的雪地上，那就是酸——辛酸。 “不回顾了。向前奋斗，向前奋斗，才是我祝美的性格。”祝美这样地对自己说。 距中午开饭的时间不多了，每天中午饭要按时开饭，否则饿了两位老人，是祝美的失职。那三个保姆女郎和门卫保安饿了，就要提意见，讽刺祝美了。伍亦武有好几次不指名的说：“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不愿意服侍我们这些人吃饭，可以走，我们在外面找一个来。”祝美心里分析：伍亦武说的这话，是不是指的我？我如今成了伙夫婆了。两位老人有秋香香服侍，大紫夫妇有甘花露服侍，小紫夫妇有惠花露服侍，剩下我，就是当伙夫婆了。有时没有按时开饭，伍亦武嘲讽的是我，是我，是我，只能是我！ 最近一些时间，荆公府招聘的服务人员多了，苦恼频频光临祝美头上。 下午4点，开发区的高级小轿车将大紫、小紫两对夫妇送回来了。他们两对夫妇在开发区外资企业里工作，每天早晨7点钟高级轿车准时来接，下午4点准时送回家中。 第二天是星期六的双修日。这天夜晚老先生睡在床上，半夜便醒了，为了不惊醒夫人的睡觉，他一个人在心里想着一件事情。今天是星期六，两个女儿都在家休息，我有一件大事情要同我的两个女儿商量：祝美姑娘如何安顿？或者说如何安排？或者说如何安置？我们荆公府的人要考虑了，我们荆公府的人不考虑不行了。她们的弟弟官生，对人家不亲不疏，好像是骗人家，骗人家全心全意、真心真意、一心一意侍奉他们的高堂老双亲，骗人家主持一家上下人等的伙食。人家的青春就这样耗在我们荆公府行吗？不行，不行。 “你们的父亲不会用婚姻来骗人家。你们母亲心里是怎么样想的，不能瞒过我，我完全知道，她是用信任来骗人家全心全意、真心真意、一心一意为我们服务。”荆公好像对着两个女儿说。 荆公这样想下去，越想越觉得要妥善安排祝美，不能继续欺骗人家，不能继续消耗人家的青春，法律上说不过去，天理良心也不容。因此，他心不安，睡不稳，想起床坐一坐。 “老头子呀！你怎么不睡觉？你是不是想喝茶？”老夫人惊醒了，关心地问道。 “你睡，你不管。我想一个人起来坐一坐。” “八十岁的人，一个人起来坐，万一倒了，怎么办？我起来了。还要把秋香香喊起来。” “不要喊秋香香，不要惊师动众。你要起来陪我坐一坐，也可以。” 半夜荆公府本来是寂静无声，两个老人起床穿衣，喝着茶，谈着家里的事情。在两位老人的房里，有说话声，有争论的声音，两位老人因为谈着祝美的前途、婚姻......争论起来了。 老婆子批评老头子说：“你何必为祝美的前途、婚姻担心？官生是不是哄着人家，与你老人何干？70不管阳间事，你有80多了，还管这些事搞什么？我看你呀，到老来想着这些小事！一辈子想大事的气概，到哪里去了？” “这这，这祝美不是小事，你知道人家是为的什么到荆公府来的吗？” “这不是很明白的事吗？她是到荆公府来打工的，她是到你荆公府做劳务的。我不把她当打工的看待，信任她，把全家的生活开支交给她管，从来不跟她算帐，由她开支，这就是对得起她了。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主人？我们荆公府对她没有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什么天理良心不天理良心的。将来，她到法院告我们，她凭什么法律告？” “她要告你的儿子荆官生！”荆公老先生生气了，就是这样一句刺激着老婆子。 “哎呀，我的儿又没有同她订婚，也没有与她同床，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她凭什么告？她要是同我的儿怀了孩子，我们要是请了亲友为他们订了婚，那官生就犯了法，那就要遭到人们的谴责。这些都没有吧？你是无事找事。” “我今天夜晚是坐卧不宁，越想越觉得你和官生是害人家姑娘的青春！” 老夫人被老头子这句话激怒了，保持不住自己平常温和的慈善的气质，人人都有个脾气，她发起了大脾气：“我哪里害了她的青春？官生哪里害了她的青春？她几时想不在荆公府打工，她几时便可以走。她可以回家去找前途，找婚姻，与我何干？与我的儿何干？你怎么说这样刺激我的话？我受不了这样刺激的话！” 老夫人说完，便要向石头镇的儿子打电话，要向儿子诉说老头子这刺人的话。老先生说：“深更半夜，官生正在熟睡，不要向他打电话，他白天工作紧张，让他夜晚睡好！” 老夫人见老头子不要她打电话给儿子，她认为是老头子知道他自己说的话不对，怕母子两人联合起来批评他。因此越发要向儿子打电话，电话拨了无数次，没有儿子回答的声音，嘴里不自觉的骂道：“怎么睡得这样死？” 老先生劝着说：“大睡如小死，儿子正处于浓睡时段。你一定要打电话，等到天亮时，儿子的浓睡时段过去了再打。” 老夫人见老爷子不怕她向儿子打电话，便将电话听筒一放，恨恨地说：“天一亮，我一定要接着给儿子打电话，看我和儿子几时害了人家姑娘的青春。出外打工的女孩，是她自愿给老板打工，怎么能怪老板害了她们的青春？这样有理吗？” 天一亮，老夫人从床上爬起来，抓起电话听筒便按儿子在石头镇寝室的电话号码，这回，只响了两次，儿子便接了电话，问母亲有什么紧要事，天一亮便打电话。 母亲向儿子讲父亲的不是，讲着讲着，脸上还流着一抹泪水。 儿子听完母亲一篇诉说，都是父母彼此间说话没有说好引起的生气，不是什么大事，没有要紧，便大笑说：“妈，你天一亮向我打电话，我紧张万分，以为有什么要紧事。你说的这件事，不是事，根本不能算一件事。” 母亲说：“官生呀，你跟我是一个意见：祝美这件事，本来不是事，根本不能算一件事。只是你爸要将祝美当作一件事，甚至要当一件大事。他说我和你害了人家姑娘的青春。你说你父亲，这是什么理？简直是‘天下本......’，这句成语我不会说，你父亲简直是这种人。” “妈，你说爸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吧？” “是的，是的，我说你爸就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那祝美是出外打工的女孩，她在我们荆公府打工。想继续打工，我们欢迎，给她工资，我还仍然信任她，叫她管全家人的生活开支。她不想继续在我们家打工，就让她走，不是就无事了吗？你爸真是老糊涂了，这点道理都不懂！” 荆官生又大笑着说：“妈，爸说的话你不要生气，要知道爸不过是担心而已。现在是早晨，正好睡觉，你还睡一会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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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与老先生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想法，由于儿子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办法，两位老人并没有因祝美的安排问题激化起来，反而没有声张。祝美在自己家里当厨工——天天就是这样过，不讲如何安排祝美这件事就行了。不过，老先生今天上午去找小女儿小紫，父女两人暗地商量如何安排祝美。老夫人去找大女儿大紫，母女两人也在暗地商量如何安排祝美。 老先生来到小女儿小紫的房间门外，小女儿在帮助美国小女婿读中国的言情小说。小杰克在妻子的帮助下，读了几本中国古代的言情小说，他读的这些中国古代的言情小说中，有大部头的，有薄薄一本的，有词句好懂的，有半懂不懂的。但他对中国古代的这些言情小说，在心里有一个总的评价。认为中国的古代言情小说，太感动他了，他问妻子：“亲爱的，你们中国古代的言情小说，比我美国古代的言情小说写得好，为什么写得好，请告诉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紫笑丈夫的这个话，笑得透不过气来。 正在这时，老先生进了小女儿的房间，小紫一面笑着喊爸，一面扶老父亲坐在单人沙发上。然后将小杰克的原话讲给老父亲听。 小杰克泡了一杯咖啡给老岳父，问老岳父：“岳父，亲爱的，我说的这些中国话，在中国的言语语法上，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错误，完全像一个中国人说的话。她，你的女儿为什么这样大笑不止呢？请你指教。” 老先生喝着美国二女婿泡的咖啡，笑着向他说：“你说的这些中国话，在汉语语法上是正确的，她不能笑你。她笑你是笑你忘记了美国的历史。美国并没有像中国一样的古代，当然也没有古代的言情小说。” “啊啊，我说的不对，岳父，亲爱的，请你们原谅我。”小杰克低着头道歉：“不过，亲爱的，我对中国古代言情小说佩服得很！” 荆公老先生见这位洋二女婿对中国古代言情小说感兴趣，便说：“你读过中国古代的言情诗词吗？” 小杰克眉毛皱起来了：“哎哟，中国古代的诗我读过一些，能懂。对中国古代的词那些什么叨叨令、太常引、折枝令、天静沙、雁儿落、带得胜令，不懂。还有什么叫做中吕、南吕、黄钟，更是不懂。这些词汇都是什么意思啊？” “你对中国古代的诗，都懂？好，我来朗诵一首中国古代的爱情诗，你讲给我听一听。”老先生白色的眉毛里荡漾着慈祥的银光，脸上充满对二女婿的爱意，笑问着，并朗诵起来：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暨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不懂，不懂。这是一首言情诗吗？”小杰克不停的摆头说。 老先生转向二女儿：“小紫，你说这是一首什么诗？” “爸，这首中国古代言情诗，对小杰克是看若天书，我对他讲解也是对牛弹琴。我看不必详细讲解了，我只把这首古代言情诗的大意，讲给他听一听。” 小紫是实事求是地评价着小杰克，而小杰克也实事求是地自我评价说：“不必对我详细讲解这首中国古代言情诗了，对我讲解中国古代言情诗，真是对牛弹琴。岳父亲爱的，‘对牛弹琴’这句中国成语，到最近我才完全懂了：我是一条牛，小紫向我这条牛弹琴，当然我就不懂这琴弹的是什么音乐。岳父亲爱的，我对中国这句成语懂得了吗？” “你对这句成语是懂得了，但你对我方才朗诵的一首古代言情诗，是没有完全懂的，我要小紫讲给你听。”老先生说着，又把脸朝着自己的二女儿小紫，催着她讲给小杰克听。 只见小紫向着小杰克讲道：“杰克亲爱的，你是一条牛，亲爱的杰克牛，你听我向你讲解中国的这首古代言情诗。这首诗是一位到了结婚年龄的姑娘唱的。她追求的男士直到如今尚没有向她表态，她急了呀，因此呼喊她那追求的男士，赶快答应她的要求。全诗分三段，每段的一、二两句以梅子坠落来比喻青春消逝。梅子纷纷坠地，未落的果实由十分之七，到十分之三，最后到全部坠落到地上，这位姑娘希望求婚的男士及时到来。她的心也一天比一天迫切：‘求我庶士，迨其吉兮。’——你不要错过吉日良辰啊！‘求我庶士，迨其今兮。’——你不要再等待了，现在就来吧！‘求我庶士，迨其谓之！’只等你开口了。”小紫讲解完了，问父亲：“我讲解的对不对？” 小紫讲解的真是好，老先生联想着自己荆公府的祝美姑娘，便回答二女儿说：“小紫呀，我们读这首古诗，不仅要同情这首诗中姑娘的呼喊，我们还要同情我们荆公府祝美姑娘的呼喊呀！” 小紫与小杰克大吃一惊，齐声问：“祝美姑娘有这样的呼喊声音吗？” 老先生流着泪说：“祝美呼喊的声音，是无声的呼喊，是无声的声音。小紫，我向你讲过，祝美姑娘是为了追求你的弟弟，才到我们荆公府来当保姆的啊！一年多来，她对我两位老人有如她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时你们没有回来，也没有秋香香、甘花露、惠花露、伍亦武这些服务人员，是她一个人担负着荆公府侍奉老人、照护房屋、抚养花木、金鱼啊！可是，你的弟弟一直没有表态。你夫妻将心比心想一想，一定会想到祝美姑娘有这种呼喊，我们也要同情这位姑娘呀！” 小紫与小杰克了解了祝美来到荆公府的前后的详情，各自表示了对祝美的同情。小杰克提出建议说：“你们中国古代的言情小说，将一个‘情’字看成第一，这里，我说一句——我的亲爱的小舅子一定看中祝美姑娘的爱情，我来制定一个方案，要我的小舅子亲爱的，将女孩子的爱情放在第一位，不要考虑其他什么事情，叫他赶快同祝美姑娘结婚，祝美姑娘太值得同情了。我制定的这个方案，就叫做‘情第一’方案。” 小紫拍打着丈夫的肩膀说：“你是外姓女婿，你没有资格向小舅子提这样的方案。” “啊啊，我明白了，我是外姓女婿，那么你便是内姓姐姐了，由你向你弟弟提出这个方案，就叫做‘小紫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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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集
代号为“大力神”的大紫方案，将钱看作可以安排祝美的大力神 |
那老夫人走到大女儿的房间，向大女儿与洋大女婿，诉说着老头子非常刺激她的话：“大紫呀，大杰克呀，那老头子说我和官生害了保姆祝美的青春，这是什么话？我怄他也不是，批评他也不是。他已经是老糊涂了，他只管自己说，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你两人评评理，你们做大女儿的，做大女婿的，今后不能让老头子说刺激人的话。如今全府，主人与打工的十几人，幸好他不是当着祝美的面说这句话，要不然，可助长了那个保姆姑娘的幻想！” 大紫早就听她的侍女甘花露讲过：祝美是石头镇的人，同自己的弟弟在石头镇有外人搞不清楚的恋爱关系，一起玩了几个月。她同小紫从美国回来后，姐弟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弟弟向她说过同祝美的关系，而且很少回家来，回家也没有见他在家里睡一宿，总是工作忙，在家吃餐饭，坐进自己的轿车，司机便开走了。她大紫也暗自观察弟弟回家半天、大半天的情形，从来没有见弟弟同祝美玩一会，碰到了祝美的面，说声：“辛苦了，谢谢你。”就走开了。这哪里像是恋爱关系？自己觉得弟弟同祝美不可能恋爱，不可能成为恋人，更不可能成婚姻，两个人的条件不相配嘛！她曾就自己的想法，同美国丈夫分析了一下：“亲爱的，我的弟弟同厨房的厨工祝美有恋爱关系，你相信吗？” “你的弟弟是一张美元，那祝美是一张废纸。美元有含金量，废纸什么都没有。亲爱的，我美国的这个比喻对不对？” “亲爱的大杰克，你美国这个比喻完全对。在我们中国，可以比喻我的弟弟为金枝玉叶，那祝美可以比喻为残枝败叶。我每天到客厅吃饭，看见那个脸皮又脏又皱的伙夫婆子，就讨厌，她哪里像个姑娘？成了个伙夫婆子了，看年龄像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妇女，我家的金枝玉叶哪里要她做夫人？我不相信我的弟弟同她有恋爱关系。” “每次你的弟弟回家来，我没有看见他同这个姑娘拥抱，更没有看见他同这个姑娘接吻。有恋爱关系的男女，见了面哪有不拥抱、接吻的呢？我也不相信你的弟弟同这个姑娘有恋爱关系。” 今天，老夫人向大女儿、洋大女婿诉说着老头子说的一些话，大紫反而明白了，这个祝美不是一般的打工姑娘，可能自己弟弟同她有些瓜葛，或者说他们互相间有些诺言。因此大紫对妈妈说：“妈，无风不起浪。据我分析，官生一定对她有什么诺言，或是有什么哄骗。妈，你说我分析得对吗？否则，爸不会担心，祝美也不会到我家来当保姆。她自己向我说过，她父母的女儿只有她一个，将她当成掌上明珠。家里开了一个店，招了一名工友，她是少老板哩！” 大杰克一面听妻子的分析，一面注意岳母的回答。只见岳母叹着气，慢慢地对大女儿说：“那时，你的弟弟想她全心全意，一心一意，真心真意侍奉高堂父母，管理好荆公府一切家务，确实哄骗过她，有过诺言。” 大杰克急忙插话问：“诺言写在纸上了没有？官生小舅子签了字吗？” 老夫人说：“，没有纸上的婚约，你们的官生弟弟没有向她签字。” 大杰克拍着手掌说：“这就有办法了，即便小舅子有过婚誓诺言，只要没有写在纸上，没有签名字，那就排除法律上的威胁，你们荆公府解雇她，就可以立即解雇。我们美国的跨国公司，一次解雇雇员就是几千几万，相信你们的荆公府，解雇这样一名无名厨娘，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大杰克接着吹嘘她的美国跨国公司：“我向你岳母亲爱的讲，我现在工作的IBM，仅仅是美国几万个跨国公司中的一个。这几万个跨国公司将美国保持世界头等强国的地位，国民生产总值占全地球百分之二十多。我们美国跨国公司作为一个整体，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生产者，对全球经济，特别是全球贸易，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我们一个美国，养活全世界的人口，保卫着全人类的安全，领导地球各民族的文化......” 老夫人用手杖轻轻指着正得意忘形吹嘘的洋大女婿说：“你说的你美国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晓得我中国是全世界的最中央，是全世界的中央国家。你大杰克知道不知道‘中央’两个字的意思？我告诉你，中央就是中央的意思。中央，中央，中央就是中央的意思。中央，中央，中央就是中央的意思。”老夫人这个老太婆，对中央两个字解释不出来，只有不断的说着“中央，中央，中央就是中央的意思。” 大紫对岳母女婿俩可笑无知的争论，大着声音笑说：“美国的洋女婿与中国的老岳母在演相声节目，节目名叫做《狂妄自大》。大家来欢看啦！” 大紫在大笑了丈夫和母亲后，随即批评丈夫说：“我的老母亲，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知识少，有点狂妄自大，情有可原。可你这位美国知识分子狂妄自大，则不可宽恕。大杰克亲爱的，我问你，人类历史上那些想统治全世界的王国到哪里去了？那些狂妄自大的王国到哪里去了？那些狂妄的统治者到哪里去了？我向你讲，你刚才说什么‘美国养活全世界的人口，保卫着全人类的安全，领导地球各民族的文化’，你的脸皮简直太厚，不知世间羞耻为何物！我劝你美国，需要尊重世界人的意愿，需要尊重历史规律。历史规律是什么？历史规律是不准一个国家或一个人统治全世界的。如今的人类世界，好像美国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可是，你看看全世界，反对你们美国独霸全世界的人不少哩！也是永远不会停止的。” 这时甘花露进来为三个主人换茶，老夫人用手杖命令甘花露说：“你倒完茶，给我快点出房间去，我们要商量一件秘密大事。” 甘花露换好三人的茶，含着笑出了大紫的房间，她好像意识到厨房祝美的好梦做不长了。甘花露正欲进入自己的小房间休息，只见大紫将头伸出门外喊道：“小甘，你就站在你的小屋门前，等着我安排事情。”甘花露大概站了一个多小时，只见大紫又将头伸出门外，喊道：“你到我房间来，将破碎萎蔫的栀子花丢掉，再剪一把新鲜而又浓香的栀子花插在我房间的花瓶里。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大紫女士！”甘花露答道。 甘花露进到房间，见一瓶栀子花被捏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了，本来是一瓶新鲜的栀子花，被人为捏成了一片片的，哪里不萎蔫呢？她又见大紫在面前桌子上写字，甘花露的眼睛尖，见开头的标题，字写得大些。看清楚是“关于解雇祝美回家的大力神方案”。甘花露拿着一瓶破碎萎蔫的栀子花，急忙先到惠花露的小房间，流着泪向惠花露说：“小惠，我心里好难受呀！” 惠花露见甘花露流着泪说这样一句心酸的话，便急问道：“小甘，发生了什么叫你难受的事情？” “主人家要解雇祝美姐回家了，我心里好难受呀！”甘花露的泪水在脸上流流流！淌！淌！淌！ “小甘姐，你不是叫我们要将祝美排挤走吗？主人家要解雇她回家了，你不就完成你的心愿吗？”惠花露说道。 “小惠啦，你看我手上的栀子花，被主人家捏成了这个样子，叫我马上丢掉。我由此想到祝美姐，在一年前进荆公府时照的像，那时好漂亮的一位姑娘呀，经过一年半的时间，变成了现在又黄又丑的样子，不久就要解雇她回家，不就是这栀子花的命运了吗？我想了又想，祝美原来同我是无冤无仇，过去根本就不认识，我何必要这样排挤她？我何必要将她搞走呢？我听祝美姐向我说过，她是怎样同荆官生相认识的，荆官生对她说的一些爱情感激话，她都铭刻在心间，总是觉得有一天她会很幸福的。此刻，祝美姐可能在想那幸福的甜味哩！可是，可是，我亲眼看到那‘关于解雇祝美回家的大力神方案’14个字。可是，可是，小惠呀，真正我看到祝美姐要被解雇回家那14个字的时候，我的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流了，我的心便难受了！” 甘花露说完这一大堆悲伤的话，便伏在惠花露小房间的床上，抽抽缩缩的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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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 祝美初见仰慕贞，自觉形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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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慕贞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老先生派秋香香先到客厅拿水果招待松乔公司来的客人。秋香香身材高挑，穿着时尚，仰慕贞不知她的身份，便问：“小姐贵姓？莫不是荆公老先生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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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松乔公司下班时，年轻老总谈他的恋爱观 |
当晚，仰慕贞回到了公司自己的寝室。私营企业每个星期不是休息两天，今天星期六不休息，所以乔董派秘书代表她看望荆公老先生，表示对他的儿子——家乡父母官荆官生镇长的感激。在后天星期一上班时，向乔董汇报了看望荆公老先生的经过，赞扬荆公府可以算是全市第一个优秀文明家庭，不仅物质文明数第一：私家园林、两层设计别出心裁的楼房、高档古今家具，再加上聘有5名服务人员，是一个物质富裕的家庭。而且精神文明也数第一：每间房里的家具和鲜花瓶插，摆设得融合和谐；大客厅有似古代大厅堂，上悬六块大寿扁，下面摆着许多套珍木桌椅：壁上字画有古有今，有中有西，老先生两个女儿从国外带回来的西洋画油画，与中国的国画各显其美，既有多元化，也有全球化的互相结合；是一个高尚的家庭。乔富婆见仰慕贞极度赞扬荆公府，便笑着对她说：“小仰，我跟你讲：荆公老先生的儿子荆官生还没有对象，是个未婚的官运亨通的大有作为的青年，你还没有见过他，你见了他，那时你对荆公府更是钦羡不得了。”乔富婆见仰慕贞如有所思，便笑说：“不要心猿意马，不要上了这山又想那山高，梁总也是个未婚的大有作为的青年呀！” 仰慕贞毕竟是一个未婚的姑娘，对董事长谈她的婚姻，总免不了有点害羞，她低着头回答说：“我离恋爱、婚姻还早哩，我心里根本不想恋爱、婚姻这些事。” “我觉得你与梁总很相配。其它公司的女秘书都想同没有妻子的老总谈婚姻。我跟你讲，甚至有的女秘书还想做有妻子的老总的第二夫人哩！我是希望你不要错过我们公司22岁的梁总。” “董事长，不是我上了这山望着那山高，我没有想到荆公府什么的，我还不认识荆家的儿子。我直到今天还在追求梁总，据我看，他瞧不起我，总是不愿意同我谈。”仰慕贞一讲开了，并不害羞，她便向董事长介绍她追求总经理的现况。 “不会吧，梁总不会瞧不起你吧！等我找个机会问问他，我有信心做你同梁总的主婚人。” 就在一天下午下班前，乔董问梁总：“小仰说你瞧不起她哟，是真的吗？我看，小仰有比你多的优势，起码她的文化水平、基础知识比你高。再一个，她又懂外语，仅这两点优势，你不能瞧不起她呀！”乔富婆觉得还应该向她的年轻老总谈得具体些，心动些：“不管怎么样她是名牌大学本科大学生，你初中生能瞧不起她吗？” 梁帅听到董事长讲到这儿，适时地说：“董事长，正是她的优势比我多得多，尤其是她是名牌大学本科毕业的，我是个初中毕业，将来结婚后，不是我会瞧不起她，而是她会瞧不起我的。再说，我同她的人生爱好和人生追求，完全不同，成了夫妻很可能是同床异梦，到了那个时候闹离婚就不好了。” 乔富婆暗想：我的这个年轻的总经理，考虑事情却像个人生经验丰富的长者。他说的这些，是不是我的老头子讲给他听的？我来试试，便说：“你少年老成，说得也对。不过你的实际年龄还只有22岁，哪会想到今后会发生这样的后果？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像你这样主理一个公司经营的老总，无论是国营的或是私营的，他们心里想的只是三个字：一个‘权’字，以权谋私；一个‘财’字，国营的贪污、受贿，私营的非法敛财；一个‘色’字，或包二奶，或嫖娼。即使娶一个正式妻子，也不权衡两人条件是否悬殊，两人志趣是否相同，盲目恋爱，盲目结婚，盲目生孩子。呀！隐藏在条件悬殊深处的原子弹，隐藏在志趣相反的火山，就会一朝爆发，终成不幸的婚姻。” 乔富婆越说越有劲，她把要问梁帅的问题给忘了，她根据她对当今社会观察来的一些婚姻悲剧，大谈她的感叹，她越说越有劲，继续说下去：“当今的晚报上，都市报上，总之，销路最好的报纸上对这方面的报道，差不多每天都有。离婚的，丧命的，不管小儿女抚养、读书的，打开报纸就有。造成了本人的不幸，造成了第二代的不幸。这怪谁呢？追溯到源头，就是当年本末颠倒的恋爱啊！梁总，你年纪轻，考虑问题好老成！哟，我想起我想问你的一个问题来了，你考虑这些道理，是不是我的老头子讲给你听的？” “不是，不是。这是我的人生经验。乔董，我虽然只有22岁，但22岁也有22岁的人生经验。我曾经追求过一个女孩子，而且至今她的模样儿，还深深地存在我的脑海内。可是，她与我两人条件太悬殊，我是农村家庭的人，父母务农为业，钱来的难；她是市镇家庭的人，父亲有店铺门面经营，钱容易来。另，她与我两人的志趣太相反了，我是从纯爱情出发，想找一个真正的妻子；她是从纯利益出发，想找一个做官的人，对她家的经商有利益。啊！乔董，我追求这个女孩，追得我好好惨的下场！她后来不见我的面，不回我的情书，到最后，她去追求一个正在青云直上从政的青年去了！” “啊啊，想不到，你还有这样沉痛这样沉痛的恋爱感受，这就难怪你对仰慕贞追求你，持谨慎态度了。好吧，我不勉强你同仰慕贞的关系了，公司里漂亮的女孩多的很。我们进军市区来了以后，在整个市区发展连锁的经营门面，有十多处，每处的员工其中未婚的、漂亮的女孩，最少有一个，全市区共有十多个漂亮的女孩。再加上发源地石头镇上的几个门面，也有几个未婚的漂亮女孩。共计有二十多个未婚的、漂亮的女孩，难道就没有同你的条件相当，志趣相投的一个吗？你自己选，你自己选。” 松乔公司的80多名员工中，未婚的、漂亮的女孩确实不少，梁帅想道：单讲发源地便有王莲与郁金香两个女孩。王莲暗的在想着我梁帅，郁金香在明的想着我梁帅，还有一个是我梁帅农村的那个姓红，叫做红桃的女孩，首先是由大姐姐大千金介绍的。在大姐姐家里，见过一次面，长相漂亮，在农村的女孩中算是数一数二漂亮的。并且她的父母是务农的，当时大姐姐曾对我说：“如果你们两人恋爱了，结婚了，你们两人把父母田地种好，把鸡、猪养好，用农业发家致富。在你们将来的一生一世里，红红桃会瞧得起你的，红红桃会同你情投意合的，你是牛郎，红红桃是织女！”我在松乔公司担任了高职之后，红红桃还向我来了几封信，其中有一封写道： 帅： 我经常到你大姐家里去玩。到你大姐家里，我便要到与你见面那间房间里坐一坐， 我坐在那间房里，回忆着与你见面那甜蜜！我在农村看过一部叫做《甜蜜的事业》的电 影。我看过三次，每次都让我看得羡慕不已。帅，我两人的甜蜜事业，就在眼面前。只 要我两人的爱情，海枯石烂不变心，同奔农业发家路，是会幸福的。 你想在外面打工，我也同意。我在家里把田地种好，把鸡猪养好。请你将打工的钱 ，一年分几次邮汇给我，我在农村里雇请几名劳力，将那些全家出去打工空下来的田地 包下来种好。假设你邮汇我的钱多了，我还要买几部种田的机器，用机器种田。哈哈， 办成一个农场，我成了农场的场长了。到那时你的年龄大了，不适应在外打工了，你便 回到农村来，同我一起将农场办得好上加好。到那时你的父母也老得不能动了，但有我 两人服侍，他们两位老人会幸福的。 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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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集 进了城市莫嫌农村妻，红红桃是我的妻吗？ |
这天夜晚，梁帅想到了红红桃，想到了王莲，想到了郁金香，不看别的，光看她们三人的名字，她们的名字是多么的美丽，多么叫他梁帅动心啊！ 红红桃向担任松乔公司总经理的梁帅写了几封信。这几封信你若说是情书，也是情书，因为两人是经过介绍人介绍见过面的未婚男女，她向他写的信当然是情书。若你看了这几封信，认为不是情书，也不是情书，因为写的是事和物，不是谈情说爱。可是，梁帅万万没有想到红红桃竟亲身来了松乔公司，同他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介绍人大姐介绍见的面，根据农村人的说法，红红桃认为我是她的男友了，所以她向我写来几封信。而今天她又来到我工作的公司，带着乡村的这个说法来同我见面。”梁帅心里只有这样想着红红桃敢于来公司找他的道理。 红红桃首先来到楼一层的大门口，正想径直进去，门卫保安人员见是农村姑娘的模样，便问：“你找哪一个？” “我找梁帅。” “你找我们梁总？” “是的，我就是找你们的总经理梁帅。” 这名姓蔡的门卫保安人员心里思忖：这个农村姑娘好大的口气，直称梁总的名字，可能是梁总的亲姐妹吧？便问：“你是梁总的姐姐或是妹妹吗？” “不是姐妹，是他的未婚妻。” 红红桃这句话，将这位门卫保安惊慌了，连忙说：“请你进门卫房里来坐，我马上向梁总打电话。” 红红桃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进门卫房的沙发上坐着。 “梁总，你的未婚妻来了！” “我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小蔡问红红桃：“梁总问你叫什么名字？” 红红桃毫不客气地从保安手上拿下电话筒，向对方说：“梁帅，我是红红桃。我在门卫房里，你快来接我。” “啊！红桃来了，我，我，我马上来接你。” 红红桃将电话筒给门卫保安，保安连忙接着放在电话上。一会儿，保安见梁总进门卫房里来，将红红桃带到寝室区去了。红红桃向门卫保安笑了一笑，这笑里赋予了两种意思：一种意思是对这位门卫的感谢，感谢他向她的未婚夫打了电话。另一种意思，她这种笑是在向这位门卫保安说：同志，你看，你们的梁总经理亲自来接我到他寝室去了！ 小蔡向梁总的未婚妻回了一个笑，看见随着梁总到宿舍区去了，他祝愿她好好享受未婚妻的快乐！ 小蔡在想象梁总的未婚妻，此刻可能在梁总的寝室里，两人正在拥抱接吻，或许也可能正在...... 其实，此刻她向梁帅正在谈着她娘家是今年水稻大丰收，向国家卖的余粮，在她凤尾村算第一户，得了村长的表扬。她还谈到结婚之后，到丈夫家的凤头村之后，也要争取做个全村售粮第一户。梁帅认真地听着她的兴致勃勃的讲述，也着实表扬了她几句。不过，他没有想到同她拥抱、接吻，更没有想到做那快乐的事。他认为她还不能算做他的未婚妻，仅是大姐介绍见过面，怎能算做未婚妻呢？此刻的梁帅想到了另些个方面：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自己的宿舍里来了一位异性农村姑娘，自己只要将宿舍门反扣上，立即，立即......立即！ ——自己是青春年纪，女方她认为是我的未婚妻，可以肯定，她不仅不是半推半就，而是不推全就了。未婚夫同未婚妻扣上宿舍门恋爱，谁都不会来管，谁都认为是正经事，是婚姻大事，是可以谅解的行为，我为什么这样傻呢？ ——那时，单相思镇上祝家店的祝美，爱力来势猛如牛，今天我要把准备倾泻在祝美身上的猛如牛的爱力，倾泻在红红桃的身上。对方都是姑娘呀，都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呀，没有什么不同呀！完全是一样！完全是一样！ ——不是一样之处有：那祝美是镇上店家的姑娘，想做成大生意发财致富。而面前要做我的未婚妻的红红桃，她人是农村人，思想也是农村的思想，她想的是种好田地，养好鸡猪。 我梁帅何必想这多？她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我来证实一下，好，我来问她：“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吗？” “我是你的未婚妻，来找你是因为我要买一部插秧机，找你要钱来的。”红红桃接下来批评未婚夫说：“这是你本身应该尽的义务，你不能说是帮忙。” “既是要钱买插秧机，你写封信过来，我便会给你汇钱，我不是一年要给你汇几次钱吗？” “我向你写信要钱，你是会汇钱给我的，这个我相信，完全相信。但是我想了想，我现在是在我凤尾村娘家的土地上生产农产品，不是在你凤头村家的土地上生产农产品，也就是拿你的钱买农业机器为我的娘家种田地。已经买的拖拉机，收割机，好像是我娘家的，不是我丈夫家的——我自己家的。我怕你想到这些地方，为此我要亲自来，一方面找你要钱还要买插秧机，一方面向你说明：将来我出嫁婆家，我的父母叫我向你说，要将这些机器作为我的嫁妆送给婆家，让你放心给钱我买发展农业生产的机器。你今天给钱我买的插秧机，将来也是要作为我的嫁妆，带到你的家，也就是带到我自己家里了。” “你想得好过细，怎么想到这些地方来了。我给你汇钱买农业上的机器，是想支持发展农业生产，没有想到什么娘家婆家的。好，我现在就给你的钱，要多少？我拿存折带你到储蓄所去取钱。”梁帅用钥匙打开柜子拿存折。 “你既然没有那些狭隘的想法，那就好。但是，我从家里到市区里来，确实累了，想睡一下，好，我上床睡觉了。”红红桃一说完这话，便走到房门边，将房门反扣上，她估计外面的人进不来，一件件地将衣服脱下来，只穿着一条三角裤头，睡进梁帅的被子里。 梁帅急忙把门打开，让房门敞着。可是，可是，可是，可是他梁帅又想到了两个方面： 一个方面，一位异性农村姑娘，衣服脱光了睡在我的床上，我只要不打开房门，立即，立即，立即，立即...... 二个方面，自己是青春年纪，女方她认为是我的未婚妻，我猛如牛的爱力，不是马上有了寄托吗？然而，她同我的理想，不相同，完全不相同，我能扣上房门，同她成为夫妻吗？ 因此我将宿舍门打得大大开，并且我站在房门的旁边，为的是怕她又来反扣房门。她此时并没有从被子里起来反扣房门，我见她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泪水，忍住不哭出声音来，只是望着我说：“你进了城市，当了城市公司的总经理，是城市的人了。进了城市莫嫌农村妻啊！”她说完了这句话，终究忍不住发出那凄清的哭声，不断地哭着说：“进了城市莫嫌农村妻啊！” 我此时觉得她不太可能起来反扣房门了，我于是去坐在她的身边，向她说：“红桃，我两人现在还不是夫妻，不存在嫌弃农村妻的问题。我两人的志趣不同，理想不同，所处的环境也不同，来得及各自找各自志趣、理想、条件相当的人。” 她听见我这话，翻身穿衣起来，也不找我要钱买插秧机，出我的宿舍房门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到我的房门口，向着我说：“进了城市莫嫌农村妻呀，农村妻是你的结发夫妻呀！”然后，大踏步地走了。 我保存着她凄清的感觉，有时，我为她的这凄清感觉，心里也有一些难过。但我心里有时向自己发问：“梁帅，她是你的农村妻吗？” 梁帅又想到的另些个方面，就是这些个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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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集
无耐牵不到呀一起，终成水月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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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帅由一个农家的儿子，培养为一个私营大企业的总经理了。为何这时的松老先生单单要培养他呢？为什么不培养中专生或大学生为他的企业领导人呢？这是松老先生读了日本经营之神松下幸之助先生的全集后，采取培养领导人的一个措施。松老先生认为松下幸之助说的“私营企业在创业之初，不能用学历高的人担任领导职务；只有在私营企业有了颇大的规模之后，才能起用学历高的人担任领导职务”。后来成了跨国公司的松下电器公司的领导人，都是用高学历的，而那时刚起家的松下公司，连高中生都不敢重用。由此看来，松老先生书读得多。书读得多，对他办的私营企业确有巨大作用，甚至可以说，他松老先生那商业经营，从小店经营到大公司经营，都与他书读的多有关系。 一天，是星期天，是松乔公司高层的休息日，梁帅下午三点钟到乔董家看望松老先生。松老先生正在书房里读书，见他喜欢的梁帅来了，便放下书，请梁帅坐在沙发上，并沏了两杯名茶，要梁帅品其风味。两人边品茶，边谈论着人才问题。 松老先生笑着向梁帅说：“你对松乔公司是忠心耿耿，对松乔公司有了深厚的感情，这就是任何的私营企业最需要的东西，当前的大学生是瞧不起私营企业的，他们即使在私营企业工作，也是三心二意的。眼下，我们中国的父母们，总是希望儿女大学毕业后，能进入国营企业捧铁饭碗，即使工薪不高，也觉得儿女能进入国营企业光荣些。如果他们的儿女在大学毕业后，进入了一家私营企业里工作，那哪，他们就要想方设法说服儿女赶快辞职，不要丢了祖宗三代的人！”松老先生分析完当前中国人的思想后，便问一句：“梁总，你说是不是这样？” “是这样。” “但你的文化太低，不能满足公司现代化的需要。你是忠心耿耿，可是还要有文化高的人。” “那怎么办呢？这样行不行？我们公司现在有了一个大学生------乔董的秘书仰慕贞，那就提拔她当总经理吧！我让贤。”梁帅试探着问。 松老先生觉得对梁帅这个青年，不能以学历的高低视之，松下电器公司的创始人松下幸之助，只有个小学的学历，香港的李嘉诚也不是大学毕业的，他们都领导着世界上的顶级私营企业。说来说去，私营企业第一个要求是要忘我工作的人，然后才是才能。中国的人才标准是德才兼备，德字放在第一位，即是这个道理。 忠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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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 可爱可敬的王莲姑娘，再为梁帅代笔向祝美写情书 |
对梁帅总经理有私人友情的还有本公司两位姑娘，一个是位于市区东门粮油店的负责人王莲，一个是位于市区西门粮油店的郁金香。她们两人是从石头镇调到市区，并且都是由营业员提拔为店的负责人。她两人在工作上同梁帅是上下级，在私人友情上，那时在石头镇的时期，三人在一个店里都是营业员，是同事。所以不同于公司的其他人员，能够互相关心个人心里的事情。王莲就是非常关心梁总心里的单相思，单相思石头镇祝家店那祝美姑娘。 梁帅自从被公司前董事长松老先生重点培养后，平步青云节节上升，由石头镇一个粮油店的营业员，提拔为店里的副主任，以后又带着他进军市区发展，提拔为公司的副总经理。不久，松先生退居二线，夫人乔富婆为董事长，提拔梁帅为总经理了。到了这时，王莲心想：那祝家店的祝美如果知道梁帅当了一个大公司的经理，一定会接受梁帅的追求。祝美当时为什么拒绝梁帅的追求，最后更不同梁帅见面？只因为梁帅是一个地道的打工仔，家里又是农村，怎能配她城镇户口的工商户呢？以当时两人的条件比，她比梁帅的条件强得多。而现在呢？梁帅成了大公司的白领高层，并且又得到了股份奖励，成了公司的老板之一 。这样，梁帅的条件比她强多了，祝美了不起是个个体店小老板的女儿罢了。 因此，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轮到王莲休息的一天，王莲打电话给正在宿舍学习高中课程的梁帅：“梁总，今天星期天，你在宿舍里做什么？我在店里和营业员是轮流休息，碰巧轮到我今天休息。又碰巧，是你高层干部星期日休息的一天......” 梁帅拿起电话，一听就知道是王莲的声音，连忙说：“我在学习高中课程。你今天也是休息，请你今天休息好。休息好了，工作起来更有劲。” “今天我和你碰到了同一天休息，这奇得很。你对祝美的爱，对祝美的追求，我要关心呀！我想，你已经当了一个大公司的老总，祝美该瞧得起你了，我代你再向祝美写情书，好不好？对女孩子，要永远进攻，要永远追求，要有自信心。有我为你写情书，祝美一定能成为你的爱侣。” 王莲进一步用命令的口气说：“我们两人都到西山公园里去研究追求祝美的事情，我就不相信直到今天，祝美还瞧你不起！你不必讲什么了，我马上到西山公园里去，在甘露寺门前相会。” 甘露寺就是寒溪寺，是西山公园有传奇特色的景点，相传刘备到东吴招亲，就是在西山这座寺见孙权的母亲吴国太的。这是不是事实？大可不必追究。现在西山的寺庙没有叫甘露寺了，只有个寒溪寺。但百姓们代代口头相传，这就是当年吴国太见刘备的地方，所以大家习惯的叫寒溪寺庙为甘露寺。 上午10点，王莲与梁帅在西山的溪林间漫步，王莲特别喜欢西山溪林的景物，林中有溪，溪旁有林，林里有美丽的鸟鸣，溪内有美丽的鱼跃。她与梁帅在西山溪林里漫步，想着很多很多。当然每个女孩各有各的心思，但她却坚决支持梁帅将祝美追成功。她认为祝美原来同梁帅一起玩过，后来她帮梁帅向祝美写了一封情书。如今梁帅当上了公司的总经理，工资又高，又有了公司的股份，成了老板之一。如果梁帅再继续追求，向她写几封情书，估计那个女孩会走到梁帅的面前来。她此时抚摸着林树垂下的青枝，向梁帅说：“梁总呀，你工作起来干劲大，过去你追求祝美起来的干劲也大。为什么工作的干劲仍然是一样，而追求祝美的干劲，如今却没有了呢？我看你没有到石头镇祝美那里去玩，也没有向她写信。你是有始无终呀！祝美以后不同你见面，不回你的情书，或许她是在考验你呀！我看，再向她写情书的时机已到，我的意思，向她连续写几封，会感动她的。” 梁帅在溪林间走着，觉得这溪林大得没有边。这曲折的溪水长得没有尽头。追求祝美已经过去了两年，他同样觉得追求祝美是没有尽头的，现在向她再写情书，也等于是白写。“我爱她，但她不爱我呀！王莲小姑娘。”梁帅两眼望着向丛山流去的溪水，出一声长气，然后又向王莲说：“王莲姑娘，我过去是思想太简单了，我看你现在也是思想太简单了，同她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沧海桑田，可能她已经有了孩子喽！两年呀！两年她有时间恋爱、结婚、生孩子。我对女孩子看透了，是石头镇的祝美也好，是公司的女孩们也好，都看透了，看透了，仰慕贞追求我，你是知道的，我硬是婉拒了她。” 王莲没有接梁帅的这话，而是指着溪水里一条通身透明的鱼说：“梁总，你看那条通身透明的鱼，像玻璃做的一样，可以看见它的内脏哩！看它肚子里的东西，那是鱼心，那是鱼膘，那绿的一个东西是鱼胆，我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鱼，这鱼叫什么名字？” “我听老人们说，这叫做玻璃鱼，它是我们古武昌城西山溪林里的稀有鱼种，它藏在溪水的岩洞里，人们不能看见它。今天由于你有福气，我两人看见它了。” “我要养这条玻璃鱼。你脱下鞋袜下去，把这条玻璃鱼捉给我，我买个金鱼缸养着它。” 梁帅真的脱下鞋袜，赤脚下溪水里捉这条玻璃鱼。哪晓得这条玻璃鱼不让梁帅捉住，摆着尾巴钻进水里岩石洞里去了，梁帅用两手摸去，哪有玻璃鱼？它已进入岩石间的石洞去了。这溪水里的岩石洞，曲曲折折，据说通到东海底层。这条玻璃鱼向东海游去了，你到哪里去捉它？王莲叫着梁帅说：“梁总，不要捉它了，我不要它了，起来穿鞋袜，找块大石头坐着，我来替你向祝美再写情书。” 王莲身上的小包里，带来了笔和纸、信封，坐在一块石头上，替梁帅向他相思的人再写情书。而梁帅对再次追求祝美没有信心，觉得再向她写情书，也会同哪第一封情书的命运一样，如石沉大海，不会有回音的。因此，他走近一棵大树，观看树上唱着歌的一只鸟，对王莲替他向祝美写情书不感兴趣。相反地，反对王莲的这种好心行为。他心里想：你这位思想单纯的姑娘，你这位关心我婚姻的姑娘，你要替我写情书，你写你的，我是不介入，我来欣赏这溪林美景。 王莲拿起笔来龙飞凤舞，把梁帅的这第二封情书，一挥而就： 祝美我唯一的爱： 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奋斗，两年来我挣脱感情的枷锁，抹干眼角的泪痕，让你知道 我并非弱者。如今我已是松乔公司的总经理了，工资高，还是董事会的董事，我的这些成就 能够配得上你吗？相信你会来到我的面前，我两人同谱美好人生。 当然，婚姻自主，我不能强迫你。在我的这方面，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着你。沧 海可枯，铁石可烂，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你一定猜想得到，在我工作的松乔公司的员工中 ，一定有许多漂亮的女孩，并且一定还有高中和大学学历的女孩。真的，有一个大学生学历 的女秘书，几次向我追求着，但我守着祝美我唯一的爱，拒绝了她。啊，你读到这里，能不 被我对你唯一的爱感动吗？ 有时我问苍天，我为何要将你作为我唯一的爱，这是不是不懂恋爱的实质，有误自己的 前程？但是啊，几番细思量，最后仍然是将你作为我唯一的爱，宁可单思苦，单思了你两年！ 你看到我的这封信后，能不为我对你唯一的爱所震动？相信你会震动的，会给我回信， 甚至会走到我的宿舍里来。我告诉你我的宿舍的地方：朝阳小区A楼一单元二楼二号。 永远等着你的梁帅，泣书于凌晨零点 这是王莲为梁帅代笔写的第二封情书，那时候在石头镇的第一封情书，是石沉大海。这第二封情书，也是石沉大海。以后又写了第三、第四封情书，但，皆是石沉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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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有种花全部开了时不好看，这花就是郁金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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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什么悲伤，可悲的只有郁金香：郁金香的美都是假的，全开了便无人欣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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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集 读静亭两女人定下婆媳关系，仰慕贞想同那人见面机会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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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儿子是我市一个大镇的镇长，是县团级，哪里还看得起我？我不过是私营企业的秘书，今天要我就有工作，明天不要我就没有工作。你的儿子哪会要我这个打工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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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荆公老先生寿终正寝，祝美哭得喉哑气咽 |
| 荆公老先生在弥留之际，特别示意儿子荆官生将厨房的女孩祝美带到他的面前来。荆官生是何等孝顺的儿子，在父亲将要去世前的短时间，他向父亲俯下身子笑着说：“父亲，儿子明白你的心意；你是要儿子与祝美，成双成对地在你的面前站着啊！您的意思是否这样？” 荆老先生已经不能说话了，这位将死的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荆官生忙到厨房里找着祝美，将父亲的心意讲给祝美听。祝美本来哭成了泪人儿，此时不由自主地喊着父亲哭了起来：“爸爸啊，你在临走时刻还记得我，你的恩情大如天呀！”在楼下，祝美走在前面，荆官生走在后面，并且故意慢点走，相隔几米的距离。等上了楼快进入父亲的房里，极快的大踏步赶着祝美，两人一同进入房间，并排站在快要辞世的老人病床面前。荆官生伸出自己的手，握着祝美的手向父亲说：“爸爸，你看，我同祝美手握着手站在你的面前了，你一定懂得两个年轻男女握手站在你面前的意思，你放心吧！” 祝美已经是泣不成声，此时感激这位慈祥老人的心情，即使大声喊着哭也不能表达，现在她正跪在地面摇头大哭。荆官生是何等孝顺的儿子，也忙忙赶紧跪在祝美一起，也向着父亲哭说：“爸爸，你看，我同祝美挨着跪在您的面前了，你一定懂得我和祝美两人的意思，爸爸，你放心吧！” 老先生现出了笑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荆公府一时间，发出了一府哭声，哭的人当然是老夫人、大紫与小紫、荆官生，还有一位便是在荆公府真心真意，一心一意，全心全意服务了三年的祝美姑娘。大杰克与小杰克两个洋女婿，表示对岳父死的悲伤方法不同，两人交换拥抱着岳母，亲吻着岳母。 现在是荆官生成为一家之主了，他带头停住哭声，同大家一起商量安排后事。实际上，由于老先生生病的时期较长，又是个去世的年纪，寿终正寝，一切后事早就作了准备：寿衣,火化，灵位，发讣告等等后事，早就计划好了，如今只是一步步地办着。 石头镇镇长办公室的主任崔亦闻也来荆公府帮忙，他提出来 ，官生镇长要办的第一件事是：“厨房祝美姑娘悲伤过度，而且身份是未来的主妇了，不应该也不可能在厨房做事。而且，追悼会期间来往的客人多，应该找一个有厨师职称的人来主持荆公府的厨房。” 大家完全同意崔亦闻的这个提议，叫他赶快找一名有职称的厨师。崔亦闻胸有成竹，安排伍亦武到一品香大酒店找服务台的温柔美，由一品香大酒店的经理给荆公府一名姓赵的一级厨师。同时给姓赵的小工一名，做厨房洗菜、洗碗等等事务。 在追悼会的这一天，大客厅设灵堂，灵堂里的黑纱衬托着灵位，花圈从灵堂内摆到灵堂外。儿子荆官生与两个洋女婿大杰克、小杰克，陪着前来吊唁的客人向灵位遗像鞠躬。这是追悼会一大程序：来追悼的客人一定要向老先生的灵位遗像三鞠躬，而荆老先生的儿子与女婿，一定要陪着客人向灵位三鞠躬。这就是说，每位来吊唁的客人向灵位与遗像三鞠躬一次，而荆官生三人要向灵位与遗像三鞠躬多次，来多少客人就要陪着客人鞠躬多少次。荆官生是本国人，知道这个礼节而且也能忍受这种礼节带来的痛苦。而两位外国女婿，陪着鞠躬到后来，简直是腰酸背痛无可奈何了。可是，做了中国的女婿，就要尊崇中国丧事的礼节了。 松乔公司乔大董事长带着秘书仰慕贞吊唁来了。在荆公老先生的灵位与遗像面前，乔董事长站在前面，秘书站在后面，同时三鞠躬。丧家的儿子与女婿在旁边也陪着同时三鞠躬。然后，乔董事长向荆镇长与两个美国博士表示安慰，说一些请节哀之话。 乔董事长同荆镇长是见过面的，但未曾与两个洋博士见过面。仰慕贞同中国两个女博士与美国两个洋博士，是见过面的，但未曾同荆镇长见过面。仰慕贞同荆官生第一次见面，表面上好像是无所谓，其实心里爱的波澜呀，狠狠撞着心胸！这荆官生高大的身材，饱满的脸庞，明亮的眼睛，显示出一副做大官的相貌。她听老夫人说过，她的儿子是大学本科毕业。啊，能恋上荆官生，那真是称心啊，她在心中唱着《说不出来的快活》： 你看我，我看你， 你看我几时有这么高兴过？ 你不必问我， 你不必问我。 你一定要问我， 我也不会老实对你说。 一定要我对你说， 也不过说得模模糊糊，迷迷惑惑！ 仰慕贞同荆官生第一次见面时，她产生了美丽幻觉：看荆公府，二层中西合壁小洋楼，任他和荆官生同坐同卧；看荆家四时开花的花院，任她与荆官生携手欣赏。 而那里的祝美，看那天空，是昏昏黄黄沉沉的天，关心她的人走了！今后她怎么办？她在她的小侧房里哭道： 爸爸呀，我来到荆公府多少天？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第一年，风清日暖，花开鲜艳， 全家把我当成爱老敬老的孝顺媳妇，爸爸呀，妈妈呀，他呀，我忘记不了你们的亲情眷眷！ 爸爸呀，我来到荆公府多少天？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第二年，云淡风闲，金鱼时现， 全家把我当成平等的女孩，爸爸呀，妈妈呀，他呀，我忘记不了你们的友情眷眷！ 爸爸呀，我来到荆公府多少天？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第三年，电闪雷鸣，嘲讽时见， 全家把我当做下贱的打工女，爸爸呀，爸爸呀，爸爸呀，我不懂为何有这样大的转变？ 爸爸呀，我来到荆公府多少天？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你丢下我无依无靠，全家会把我 当成什么人儿，爸爸呀，爸爸呀，爸爸呀，我对您是纪念眷眷！ 此时，这仰慕贞心里笑得甜甜蜜蜜，那祝美心里哭得嘶哑气咽。而此时的荆官生心里是想些什么？人们只见他尽着孝子的礼节，无想无哭地在迎送吊唁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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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集 “情第一”方案行不通，小紫只能同情而已 |
| 仰慕贞在荆老先生的追悼会同荆官生见面之后，利用劝慰老夫人为藉口，最近，每天下午下班便直接住到荆公府里来，因为两个一老一少的妇女，已有了婆媳的默契，老夫人欢迎仰慕贞能跟她一起住。她对儿子、女儿们说：“这仰慕贞比你们还关心我失去了你们父亲的悲痛，每夜能够陪着我一起睡觉，解决了我突然失去了你们父亲的孤单。你们有哪个能跟我睡一晚？不能，不能。” 大紫对仰慕贞表示感激，荆官生也对仰慕贞表示感激。只有小紫没有表示感谢也没有反对，她正在悄悄地同小杰克进行《情第一》方案，她对弟弟说：“官生，你是牵着祝美的手，在爸爸面前表示你们的关系啊！爸爸弥留了好久，不闭眼睛。大家都猜不透是何原因？妈妈猜不透，我和大紫姐猜不透，以后是爸爸自己示意给你，你才明白了，是不是这样的？” 荆官生作为荆公府的唯一男丁，在追悼会上是正孝子，大杰克、小杰克两个洋女婿则是婿孝子，而两个女儿则不能作为孝子迎接宾客，更没有资格去陪吊唁的客人三鞠躬。这是这个地方自古以来的习俗。这个追悼会有几位来自乡村的舅公、姨公、姑公，他们不允许女性到灵堂去参拜。老夫人因为是女性，也不能到灵堂接受吊唁客人的安慰。这是重男轻女，但也是一种社会风俗，荆家由着这个风俗办追悼会。因此这几天，荆官生特别疲倦，见小紫姐忽然提到这个问题，他只是回答说：“是这样的。当我将祝美找来，牵着她的手，两人紧紧挨着，他老人家脸上才露出激动的笑意，才瞑了目。”荆官生打了个哈欠，疲倦笼罩了他全身。 “你代表两个姐姐陪客，辛苦了，我不打搅你的休息。我只是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祝美不应再住厨房旁边的那个小侧房，应该安排搬到你住的正房住。不管怎么样，要将她安排住进你的正房，将来同你结婚，也就在这间正房。我想，总是要搬一次，不如现在搬更好，让全家上下人等，知道她是我们荆家第二代主妇了。”小紫将最后两句话又重复说着：“让全家上下人等，知道她是我们荆家第二代主妇了。” 荆官生又是打着哈欠，确实是疲倦极了。小杰克斜靠在床上高高的被褥上，看中国古代的言情小说。见妻弟两个眼睛在微微欲闭，便向小紫说：“亲爱的，官生弟弟对祝美女郎搬到他住的正房，是会举双手ＯＫＯＫ的，你只向岳母亲爱的提出这个问题，她同意搬到官生弟住的正房，不就可以搬吗？” 睡意缠绕着荆官生，他附和着小杰克说：“ＯＫ，ＯＫ，当前我最迫切的是睡觉，是睡觉。” 荆官生前脚走出了房门外，后脚尚在房门内，小紫便把丈夫拉起来说：“约翰牛你跟我一起去向妈妈提这个建议。” “亲爱的，你是妈妈的女儿，你一人向妈妈提这个建议，她肯定会举双手ＯＫＯＫ的。即便不举双手ＯＫＯＫ，也会举一只手ＯＫＯＫ的。” “你真是个外国佬，不懂我国老年女性的心理。我一个人向她提这个建议，会骂我的。” “呵呵，她会骂你？骂你什么？” “骂我提这个建议是忘记了中国老祖宗的规矩，是叛徒！” “呵呵！好大的罪名！要判刑吗，判你５００年的刑期？” “当然她不能判我的刑，但她骂我叛徒呗！” “我们美国人不怕骂，怕法律，她骂你为叛徒，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样，你跟我一同去提这个建议，或许她知道你美国可以婚前同居，同意我们这个建议。” “好吧，我拿着这本中国的言情小说，向她讲解男女结婚只有爱情这一个唯一的条件，现在官生弟弟同祝美姑娘有了爱情，便可以同居了。” 小杰克说着“情第一”的方案，翻着他看的中国古代这本言情小说说：“你看这本书，你们中国也是主张以爱情为男女结婚的唯一条件的。至于婚前同居与婚后同居，那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解决性冲动的。” “这里是中国，请你不要说你美国的话喽！走，跟我一起到妈妈的房间去。”小紫拉着小杰克径直往妈妈的房间去。 小紫同父母是住在二楼，走一会儿便到了，秋香香在房间里照护老夫人吃安神补脑的中药丸子。母亲房间的衣架上，挂着仰慕贞的两件衣服，她晚上要来自己母亲的床上睡觉，对自己母亲突然失去了爸爸的孤独感，是有好处的。然而，小紫心里几天来有一种感觉：“这个仰慕贞是不是想追我的弟弟？如果真是在这样，而且我的妈妈被她感动了，那弟弟对祝美的似爱非爱的关系就会多一个楔子，弟弟就可以抬出自己的母亲出面，取消他在父亲面前的诺言。弟弟就可以有道理说：‘父亲的心愿也是心愿，母亲的心愿也是心愿，叫我满足哪位老人的心愿呢？我不能又跟祝美结婚，又跟仰慕贞结婚呀！’” 不过小紫又一想，想到弟弟尚未感觉松乔公司的女秘书在追求他，她心里对自己说：“‘情第一’的方案，要先下手。但是，但是，但是，但是古往今来‘情第一’大多数是悲剧啊！” 什么都不想了，小紫向母亲提出了她与小杰克共同提出的这个“情第一”建议。老夫人准备骂二女儿：这个妮子要弟弟同一个打工保姆同居，是故意害弟弟的名誉，是个坏心思的姐姐。但考虑到这个建议有洋女婿的份，他美国可能对非婚同居是允许的，不影响名誉。因此想骂二女儿几句，可究竟没有骂出口，反而和颜悦色对二女儿二女婿说：“你两人提的建议，我这个老年人也不能作主。” 便转脸对秋香香说：“你去请大紫姐夫妻两人到我房间来，商量这件安排主人与打工保姆同居的事情。” 大紫与大杰克来了，他们夫妇还把正在浓睡的官生弟弟喊着一起来了。大紫一进母亲的房门，看见小紫夫妇在向母亲讲男女结婚“情第一”的道理，批评她说：“小紫你不要说什么‘情第一’，你同小杰克结婚是‘情第一’吗？此刻，你一定说是的。那么，我问你：假设当时小杰克是初中学历的服务生，你会同他结婚吗？我看你不肯同他结婚的。” 小紫见姐姐嘲讽自己，便用姐姐的原话嘲讽姐姐，她问大紫：“我也问你：假设大杰克是初中学历的服务生，你会同他结婚吗？我看你不肯同他结婚的。” 大紫立即答应说：“当然我不肯同大杰克结婚。我要结婚的人是大学学历的大杰克。”接着大紫大笑说，“是嘛，世间男女结婚的条件，绝对不是情第一，说句实在话，男女恋爱结婚主要是物质条件第一，精神条件第二。” 小紫在道理上说不过大紫，便说：“我说不过你。我看这样行不行？同祝美的婚姻，弟弟最有权利，我们问弟弟，看他愿不愿意同祝美结婚？” 这时候的荆官生睡意全醒了，他回答说：“我不同意与祝美姑娘结婚，更不同意与她同居！我的前途要紧，我要选择与我条件相当的女孩子，最好要一个大学生学历的女孩子！” 小紫败下阵来，不过她还是同情祝美，替祝美说话：“人家来我们家三年，为的什么，你们都知道。在这三年里人家是真心真意，一心一意，全心全意，照护我们的老父老母，照护我们的荆公府，难道就这样让人家走吗？” 大紫将手一扬说：“小紫呀，给她几千元大力神，给她几千元人民币，不就打发了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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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集 一病不起，病呓中呼喊两个男人的名字 |
讨论祝美追荆官生三年如何补偿的问题，是公开进行的，因为怕祝美不活什么的，无人敢向她讲，只有她一人不知道。其余的如秋香香、甘花露、惠花露都知道了。既然这三个服务的女孩知道了，那担任门卫的伍亦武，当然也知道了。伍亦武和厨房的赵师傅、小刘打成一片，不让祝美进厨房了。一天，祝美来到厨房帮忙，赵师傅四十多岁，说的话比较委婉，他委婉地对祝美说：“你祝美小姐快要成为我们的小老板娘了，是金枝玉叶，是少太太，厨房里好脏哟！” 祝美对赵师傅说：“我在这厨房摸了三年的白天黑夜，我想进厨房看看我曾经摸过的东西。如果你们忙，我还可以帮你们的忙，帮忙洗菜。” 小刘在旁边插嘴说：“小老板娘哟，我是厨房的杂工，洗菜这些事情，都是我的任务。如果你来洗菜，老夫人和小老板是会讲我的不是。” 他们两人这一说，祝美就不能进厨房去摸摸她那摸了三年的一些东西吗？他要进厨房去，她不能不进厨房去，强行进厨房了。小刘忙去喊门卫伍亦武，伍亦武讲力不讲理，用一只手捏住祝美的手腕，轻轻地往外一甩，她琅琅跄跄地被抛出厨房门外好远！打了几个趔趄才站稳脚跟。在一楼的大紫听到吵闹声音，跑来看了看，对吵闹两方都不说什么，就回到她的房间弹她的钢琴去了。 祝美回到她的小侧房，关上门，倒在床上小声对自己讲了起来：“厨房不要我也好，当了三年伙夫婆子也够了。如今荆官生从石头镇回来的时间多了，只要他对我好，有一天结了婚，这些小人到那时再来看我的。” 可是，她祝美最近发现，荆官生从石头镇回来的次数是多了，一改过去早上回来下午走的常规，如今是夜晚回来第二天早上才走。另外，她还发现那个来过几次的松乔公司姓仰的女秘书，最近差不多是每天夜晚来，同老夫人在一个床上睡觉。起先只看见姓仰的女秘书与荆官生客客气气的谈着话，两人坐着谈话的时候中间有一定的距离。两个人皆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见了知识分子，有他们谈的话，我祝美何必疑神疑鬼呢？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发现，仰慕贞进了荆官生的房间，好久没有出来。她愤怒了，她嫉妒了，她冲进荆官生的房间，质问姓仰的：“你怎么进了荆官生的房间？知趣一点，跟我出去！” 仰慕贞愣了一下，不明白厨房原来的一个女炊事员，用的什么身份来干涉她和荆镇长的恋爱，不等她问荆镇长，荆官生便介绍说：“这位祝美小姐，是我过去的恋人。”荆官生只说一句这样介绍的话便不说了。仰慕贞到了此地步，在情敌面前就不能做温文尔雅的女知识分子，她向祝美说：“我知道了，你是荆镇长过去的恋人，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告诉你，我是荆官生现在的恋人！”祝美望着荆官生，希望他否认姓仰的这种说法，然而荆官生沉默不语，好似默认了姓仰的说的话。祝美全身战栗，脑血管胀疼，但她不肯倒在这个一男一女的房间里，一口气冲向自己住的小侧房，身体支持不住了，倒向自己的单身床上，昏迷了过去！ 祝美仿佛来到一个富饶的农村，一望无垠的田地经过了精耕细耘，土壤肥沃。从土壤散发出一种香味，这香味是大自然的香味。那化妆香膏的香味，是人工制造，不是大自然的香味。土壤的香是天然的香，这香味比鲜花的香味来得持久永恒。那鲜花的香味，是吸取土壤的香而成的二手香，土壤的香是本质香！ 呵嗬，这些经过精耕细耘的肥沃土壤，忽然一刷子长出了丰收在望的庄稼，是水稻？是水稻。是小麦？是小麦。忽然收割机开来了，乡村里到处都是收割机，收割了小麦，接着又收割水稻。 呵嗬，大汽车开来装这些粮食，把它们运回村庄，乡村里的道路上到处是运粮食的大汽车，间或有几辆拖拉机，也在同大汽车一起，向村庄运送丰收的粮食。 呵嗬，开汽车的人和开拖拉机的人，都是一些年轻的小伙子，他们脸膛红彤彤，他们的肌肉结实实，是新一代的农民，他们亲手在实现农业的现代化，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值得我祝美姑娘爱，我对他们每个人都爱，我要将他们爱个够。 呵嗬，在这些年轻的现代农民中，有一个好像是我的丈夫梁帅，我的丈夫长得好帅呀！我问你梁帅：我们家农业大丰收，要建一栋小洋楼才好，要安一部电话才好。我的丈夫告诉我：这些东西早就买了，只等着你回家来过幸福生活哩！ 梁帅，梁帅，我爱你，我永远爱你！祝美在昏迷中过了一段农村幸福美满的生活，她在呼喊着她昏迷虚幻中的好丈夫梁帅！ 祝美好像清醒了一些，她现在是睡在荆公府厨房旁边的一间小侧房里，安静得很，没有人来打扰她。于是她又去了另一个虚幻的世界。这一个世界是一个官场世界，在官场上有清官，有贪官。她已将刚才的一个农村丈夫梁帅忘记得干干净净，她此时的丈夫叫做荆官生，做了一个大官，她成了官太太了。我是官太太，我不能忘记娘家的那个祝家店，我的父亲祝富贺正在同一名年轻的员工雷闪雷苦撑着，等我这官太太的女儿，帮他发财哩！商家发财要靠官家，官家发财要靠商家。我的丈夫荆官生是官家，我的父亲是商家，通过我这根绳子，将商家与官家拴在一起，婆家也发大财，娘家也发大财，这是人间最高的理想，现在我实现了。我的父亲的那祝家店成了一个大公司，董事长是我的父亲祝富贺，总经理是那位对我祝家店忠心耿耿的雷闪雷。谈到雷闪雷，他还想吃天鹅肉，我感觉他有点想我哩！呸！我听到他叫什么“闪雷”这个粗鲁的名字，就呕心！“闪雷”哪有我丈夫的“官生”名字高尚！我的丈夫荆官生比他父亲强得多，他的父亲是个不想发大财的官，他的儿子是个想发大财的官。我做我丈夫的金融保管，我保管的动产和不动产，多得我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少！ 哎哟！有人举报了我的丈夫，罪名是与奸商互相勾结在一起。我要求政府调查个一清二楚，既不能冤屈一个好官家，也不能漏掉一个贪官家！ 哎哟，我的丈夫被公安局逮捕了，进了公安局。听说公安局还要逮捕我。我逃跑喽，一手拿着动产的帐单，一手拿着不动产的帐单，心里记着它们的密码和帐号。逃呀，逃呀，逃到了一个外国，逃到了大杰克、小杰克的美国。但是，国际刑警组织将我从美国押解回了中国，我也进了监狱！ 我在监狱想着我的丈夫荆官生，他是判死刑还是判徒刑？荆官生，荆官生，我担心你，我永远的担心你！祝美在昏迷中过了一段官家犯了法的监狱担心受怕的生活。她在呼喊着她昏迷虚幻中要判刑的丈夫荆官生的名字。 “祝美姐，祝美姐！” 祝美完全清醒了过来，床旁坐着惠花露，惠花露流着眼泪说：“你救济了我家的不少的钱，我不忘记你的好处啊！我到街上去买东西给你吃，你是想吃水果，还是想吃糕点？你说，我去买。” 祝美生病了，病越来越重，她拒绝吃药，拒绝进医院治疗，从此，一病不起。在病呓中，常呼喊两个男人的名字——一个叫做梁帅，一个叫做荆官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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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集 梁帅欢宴荆公府，发现伊人病危小侧房 |
惠花露在祝美生病期间，常常拿她的不多的工资，给病人买一些能够吃的东西。也常常抽时间到小侧房里看望她。每天跟她上一大暖瓶开水，早晚倒水扶持她洗脸、洗身子。 小紫来小侧房看了几次，每次也要带些罐头、水果之类的东西。小紫认为祝美不是什么病，是心受刺激急出的心病，只要调养一些时间，自己便会好的，因此对祝美不肯吃药，不肯到医院去看病，也就没有勉强。她哪里知道祝美此时正在为自己制造死亡，病情一天天地在加重！人能够为自己制造死亡吗？能够。医学上说，病莫大于心病。又说：心病难医。如果一个人心里生了病，自己又希望死亡，那么便是自己为自己制造死亡。不错，小紫是知道祝美生病的根源，但事情牵连自己的弟弟，因此也就不便多说了。倒是惠花露坐在祝美的病床旁边，轻声地接连地骂着荆官生：“荆官生不得好死！荆官生不得好死！”她每次到小侧房来看望祝美，不会说安慰的话，只是轻声地接连地骂着：“荆官生不得好死！荆官生不得好死！” 每逢惠花露这样骂的时候，祝美便握着她的手说：“小惠，不能完全怪荆官生。他是大学生，我是初中生；他是当官的，我是小店人家；他是要为人民做好事情，要当清官，我是想他为我家谋利益，要他当贪官。这样不同的男与女，怎么能恋爱？怎么能结婚？因此要怪的话，首先要怪我自己。” 小侧房放的都是厨房的一些坛坛罐罐盆盆盘盘，另外只放了祝美睡的一张单人床，在单人床的一头，放一张小桌，这是祝美的梳妆台。原来一部电话，老夫人叫给了新来的厨师。因为祝美不当厨师，荆家不需要同祝美打电话了。祝美便是一人躺在小侧房的床上，她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奇怪的她，在此孤寂气氛里，她尚嫌电灯泡太亮了，她对来看她的惠花露说：“小惠，请你到街上为我买一个15支光电灯泡来。” 惠花露说：“15支光的电灯泡像鬼火一样，在你这病人房里用不得。要是按我的意思，还嫌你小侧房里40支光的电灯泡亮小了，我要100支光的，那样你这个房里才现得有些阳气。祝美姐呀，你不要将你这个小房子搞得阴沉沉的。” “小惠，我活不长了，我快要到阴间去了。” “小紫小姐说你没有病，休息一段时间会好的。请你不要说那些死的话，说得我怪怕的。” 老先生“满七”的第三天，是星期六。荆官生镇长这天在家办宴席，请松乔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来玩玩，一是为的感谢对亡父的追悼松乔公司给了最大一笔追悼金。二是要用私情请松乔公司在石头镇增加投资，请他们进军市里后，不要忘记了石头镇。在邀请函上，荆镇长特别提到了秘书仰慕贞的名字，他想乘这个机会公开他和她的恋爱关系。 酒席上，主宾两方互相敬酒，客方是三人，主方是六人：荆官生、老夫人、小紫夫妇、大紫夫妇。大家一方面喝酒，一方面谈要谈的事情。中国人办事情有一个高招的办法：在酒席上办事情。吃了喝了，又把事情办好了，岂不是高招？第一个事情，荆官生代表全家对松乔公司的感谢意思达到了。第二个事情，乔董与梁总答应在石头镇投资建第二饲料加工厂，松乔饲料要向全省进军，将石头镇建为松乔饲料的生产基地。第三个事情：松乔公司的两位领导，已经在酒席上看到了荆镇长和仰慕贞的情超过了友情，荆官生将仰慕贞安排坐在他的身旁座位上。这时两人同时起身，同时拿起斟满酒的酒杯，同时向乔董、梁总敬酒：“我们两人向乔大娇董事长和梁帅总经理敬酒。” 乔董站起来，欢喜说：“好啊好啊，小仰你架起了我们松乔公司和石头镇的桥梁，你立了一功，我干杯！” 梁帅总经理站起来，欢喜说：“你们两位门当户对，我祝贺你们两位恋爱成功！” 现在，仰慕贞由客人变成了主人，她同荆官生一齐请客人吃菜，一齐几次向客人敬酒。惠花露、甘花露和秋香香在酒席旁，边斟酒，边换菜、递手巾，完全看到了这一情形。惠花露小声向秋香香打个招呼，说要到小侧房去一下。 惠花露要到小侧房去一下的意思，是想将荆官生和仰慕贞，他们两人当着众人表明了关系告诉祝美，叫祝美不必再想这件事了，回自己的家里去。身体要紧，不必留恋荆公府。 祝美听惠花露讲完后，口里一时充满腥味，感觉有浓浓的东西要吐出来，忍也忍不住，哇的吐了出来，却是一口鲜血。惠花露慌张得不得了，责备自己说：“我的好心变成了坏事，不该向祝美姐说这件事情的！不该向祝美姐说这件事情的！” 祝美拿枕头边上一块手帕擦干嘴角上的血迹，微笑着向惠花露说：“小惠，你的好心没有变成坏事，是做了好事，我正是想快点死了，免得睡在这小侧房里受罪，我要谢谢你。不过，你方才说松乔公司的什么梁帅总经理，梁帅是这个总经理的姓名吗？这个梁帅总经理多大年纪？” “是的，荆镇长他们两人一齐向松乔公司的这个梁帅总经理敬酒，夹菜，口口声声是叫的梁帅总经理。年纪么，好年轻呀，二十几岁！” “小惠，你又做了一件好事，让梁帅今天在荆公府能见到我。”祝美指着小桌子的抽屉说：“小惠你将抽屉打开，拿笔纸来，我写一张条子，请你送给梁帅的手上。” “祝美姐姐，你是说糊涂话，人家是松乔公司的总经理，你怎么这样大咧咧的称他的名字呢？”惠花露接着说：“人家不会理你的条子的。再说我也不敢将条子交给他的手上。” 祝美又是微笑着说：“你将我写的这十几个字送给梁帅手上，试试看。你说你不敢交给他手上，他有什么可怕的？年龄又不是比你大得蛮多的。” 惠花露一看纸条上是这样的14个字： 梁帅：你愿见我一面吗 ？你爱的祝美 惠花露立即有些醒悟，便说：“我马上去亲自交给梁帅手上，我不怕他。” 梁帅总经理一看完这14个字的信，急忙问这个斟酒换菜的服务小姐：“祝美在哪里？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可以，我带你去见她。” 梁帅总经理急忙起身，跟随着惠花露急步走去。到了一间小小的侧房里，惠花露将床上的一位病危的女孩指给梁帅总经理：“这不就是你爱的祝美！” “是的，是我爱的美妹！”梁帅总经理俯下身体，用手抚摸着祝美蜡黄的脸颊，接着久久的吻着她没有血色的嘴唇，声音放低，轻轻地向着他的美妹说：“美妹，我爱你，我要把全部的爱都倾倒给你！” 跟随梁帅总经理来这间小侧房的荆官生镇长、乔大董事长、仰慕贞秘书等人，都对这突发的事情，表示出惊异的眼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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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芳魂一缕悠悠去，魂访著名古代三位多情女 |
| 只见祝美泪流满面，嘴动了动想说话，啊，她说不出来了。嘴又动了几动，忽然从嘴里向外喷出了鲜血，这鲜血喷满梁帅总经理的脸上。荆官生要拉着梁帅总经理到小侧房外面，给他清洗脸上的鲜血，梁帅甩开荆官生的手，说了一句：“你们荆公府为什么不为我的美妹治疗？”便将惠花露递过来的手巾，先将他的美妹脸上、嘴边的血擦干，然后才擦自己脸上的血。 荆家的主人们紧张起来了，赶忙叫轿车将祝美送到医院治疗。祝美在进院的第三天才真正死去。在这心脏尚有微微跳动的三天，梁帅完全没有离开医院，陪着她三天三夜。 人在死后一段时间里，是有知觉的，并且是很舒服、惬意、快活的知觉。祝美在这死后三天里，也是有知觉的。不过她的灵魂已经离开躯壳，在做着又有趣、又有意义的事情。她现在是很自由的，没有天上人间的限制，她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她想到什么时代，就到什么时代。祝美飞呀，飞呀，飞到了银河岸边，访问织女和牛郎。 她首先问织女：“你那时为什么要嫁给董永？董永是穷汉，你是天上玉皇大帝的女儿，你们的条件不相配啊！” “因为董永卖身葬父，孝心感动了我，这就是我嫁给董郎唯一的原因。”织女回答。“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婚姻是悲剧？是喜剧？” “我还是一个未婚的姑娘，是完完全全的一个处女。”祝美向织女介绍自己的恋爱情况后，接着告诉自己名字：“我叫祝美。” “原来如此。不过，天上人间的爱情悲剧皆是男女双方相恋的悲剧，我还没有看见过你的这种单方恋的悲剧。” “你不知人间呀，单方恋的悲剧比双方恋的悲剧还多，还惨，自杀的更多，疯了的也不少。”祝美直指织女所谓因孝心与董永结婚的主题：“你的六位未婚大龄姐姐是没有丈夫的吧？如今，我们人间有很� |